准噶尔的眷恋

摘要：中国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前后，出生的人们当中，草率成婚的男男女女相当的多，有一对性情热烈、引人注目的夫妇，名叫许光洋和李娜娜。 这一对夫妇，居住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准噶尔盆地的奎屯河畔，笔者是这一对夫妇的街坊邻居。
　　 中国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前后，出生的人们当中，草率成婚的男男女女相当的多，有一对性情热烈、引人注目的夫妇，名叫许光洋和李娜娜。
　　 这一对夫妇，居住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准噶尔盆地的奎屯河畔，笔者是这一对夫妇的街坊邻居。
　　 一
　　 李娜娜和许光洋两个人结婚后，除了有几次短暂而又炽热的共同生活之外，就是夫妻两个人天各一方，长达几个月、甚至几个年头的等待，叫人心事重重、烦恼压抑的分离。
　　 接着，李娜娜和许光洋两个人，像许许多多的同龄人一样，不得不回到平凡沉闷的生活轨道上来，在惴惴不安的环境中，一天到晚这一对夫妇，恩恩爱爱地相互厮守在一起过日子。
　　 二00一年，“五一”国际劳动节过后的一个晚上，他们夫妇为了一点家务事相互争吵起来。几个月以前，这一对夫妇已经有了相当大的纠葛了，他们夫妻之间的磕磕碰碰、争争吵吵不断。
　　 尽管李娜娜和许光洋夫妇，还相处在一起，还很相爱，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却已经岌岌可危了……
　　 说起这一对夫妻来，在许光洋和李娜娜两个人之间，还有一段不寻常的婚姻巧合，可说是“英雄救美喜结良缘”……和婚姻后出现裂痕生情愫……
　　 一九八一年，土生土长在兵团第七师一二八团六连，二十岁出头的李娜娜，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好多连队的小伙子或者是托媒婆说亲，或者是有意无意间与她讨近乎。有一些社会上的混混，也垂恋三尺，对她不失时机地进行挑逗和骚扰……
　　 那年秋季，玉米、高梁都吐出了金黄和红色的穗丝，也正是兵团农业团场连队四处青沙帐密布的时节。李娜娜和同龄的姐妹二人一起到临近的十二连去看露天电影《冰山上的来客》，在返回途中的小树林里，突然间遭遇到三个无赖的挑衅、纠缠和拦截。
　　 在一阵叫骂和扭打之中，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拖入没过人头的玉米地里。性情倔强和刚强的李娜娜，不畏歹徒的淫威和强暴，拼命地呼救和叫喊。
　　 李娜娜的哭喊声音，惊动了从此路过的许光洋。他寻找着声音走进了青沙帐，蹲下身子向前方玉米地里仔细窥视，只见三个赤背的男人，正用衣服往两个姑娘的嘴里塞。
　　 许光洋临危不惧大喊一声“住手！”径直冲了过去。三个歹徒一听有人“骚扰”他们的好事，起初一惊，待仔细一瞧。
　　 来者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于是三个歹徒定了定神儿，将李娜娜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捆绑好，各自掏出尺把长的利刀，迎着许光洋而来。面对手持利刀的歹徒，许光洋毫无惧色，将第一个扑过来的歹徒三下五除二地打翻在地，撂到在自己的脚下踩个正着。第二个歹徒见自己的弟兄吃了亏，不甘心地挥着刀子又冲了上来，许光洋挥拳就打歹徒的面部，打得歹徒两眼冒金星，口吐鲜血，喊爹叫娘地滚到一旁。第三个歹徒身材高大也有蛮力，但是，他遇到了许光洋这样壮实的男子汉也毫无办法。
　　 一阵交手后，这个歹徒用刀划破了许光洋的肩膀，鲜血顺着前襟流了下来，但是许光洋毫无退意仍然大打出手，三个歹徒见得不到便宜，只有吃亏的份了，瞅着一个空当儿，一流烟地落荒而逃。
　　 李娜娜的父母亲都是团场连队老实巴交的职工，听说自己的女儿被许光洋从虎口里救出，感激万分。
　　 第二天一大早，两位老人家带着李娜娜，买了一些水果和礼品，到十二连许光洋的家里探望这位大英雄。
　　 在千恩万谢中，许光洋只是“嘿！嘿！”憨笑地说道：“谁碰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都会相助的。”
　　 然后，他顽皮地伸出他结实的胳膊又说道：“我年轻力壮，皮肤粗糙、都是肌肉疙瘩，这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他如此大无畏的壮举，在当时那个年代里面，被团场连队的老百姓传为佳话。李娜娜这个大美人就更加出名了，在她的心中也涌起别有一番的滋味。
　　 李娜娜同龄的伙伴们也都以“你有一个大英雄的哥哥保护着，看谁还敢再欺负你！”来取笑和嫉妒她，说来也奇怪，自从她那次脱险后，附近的地痞和无赖，再也没有敢来挑逗和骚扰过她。
　　 李娜娜对许光洋的感激之情和羡慕之意与日俱增。日积月累、日久天长，她的父母亲知道了女儿的心事，也觉得自己的漂亮女儿和大英雄许光洋喜结良缘，也是一件天赐的大好事情，他们也为此放心，更为此高兴。于是，这两位老人托付住在十二连的亲戚，打探许光洋这个小伙子的品行。
　　 再说许光洋的父母亲，自从儿子救了一位五官端正、容貌如玉、娇小妩媚的姑娘，经常在许光洋的面前叙叨，一再嘱咐和叮咛自己的儿子，多到李娜娜的家去走动走动。
　　 可是，平时少言寡语的许光洋，却“无动于衷、不慌不忙”的。最后，倒是他的妹妹许光桦，硬是拉着他到李娜娜的家，帮助干一些农田的活。
　　 这里有位出名的媒婆，观看许光洋和李娜娜两个人进展时间已久，也看出他们两个人在各自的心里都已有了对方，说媒的时机成熟，就在两家之间穿针引线，费尽心机、好事多磨。不久，在琐呐和鞭炮声中，李娜娜成了许家的媳妇。
　　 “过门”之后，李娜娜孝敬公公和婆婆、操持家务，两位老人早出晚归，耕作责任田。
　　 过了一段时间，许光洋这个壮小伙子，就被奎屯市一家建筑公司招去当了一名建筑工人，由于他肯出力气，又能踏实地干活，一年到头也能挣到可观的一笔收入。
　　 许光洋一家四口吃穿不愁，很快盖起了三间带院的大砖瓦房，一九八三年的秋天，许家又喜得贵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二
　　 一九九0年，许光洋的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年事已高的老母亲也不能下地劳作，许光洋只好将一家人搬到奎屯市来住。
　　 李娜娜会一些会计活，就在许光洋的工地上当上了一名预算员，工作轻松，也算过得去。
　　 这年的夏天，妹妹李娜英已到了出嫁的年龄，李娜娜在自己的亲朋好友中，为妹妹挑选了一位性情温和、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胡建国介绍给她，并一再给妹妹说道：“体贴女人的男人，才是最可靠的。”妹妹在姐姐的实际生活中，早已经体会到了这一点。那年的金秋时节，在姐姐的紧锣密鼓的撺掇下，妹妹嫁到了胡家。
　　 婚后，李娜英和胡建国小两口子出双如对，夫唱妇随，恩恩爱爱。一个女儿的降生，为胡家增添了天伦之乐，他们夫妻两个人对姐姐李娜娜更是感激不尽。
　　 李娜娜是一个耐不住寂寞和心大的人，她看到身边的同事和同学，都一个又一个的发了起来。她就对许光洋说道：“家里生活条件差，钱剩得不多了，我想辞去工作搞一个服装店，我和你都去找一下亲朋好友借点钱，你看行吗？”
　　 许光洋本来就不想叫李娜娜去出风头，更不希望她搞什么服装店。他就回答道：“钱这东西，多挣多花，少挣少花，咱们家还算过得去，就不要再折腾了。”
　　 李娜娜很是不高兴，决定自己去找人借钱办服装店。她借钱可算是绞尽脑汁了，她在上班的时间里，问同事借。
　　 下班后，李娜娜找认识的亲朋好友们借，她厚着脸皮几次到街坊邻居那里去借钱，都吃了“闭门羹”，人们都知道她这样借的钱，是很不容易及时还的，才不会有人给她借钱。
　　 李娜娜心情很不好的回到家中，她看见许光洋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说道：“你怎么了，脸拉得这么长？”
　　 许光洋气呼呼提高嗓子大声地回答道：“你一天到晚地到处乱跑，东也去借钱，西也去借钱，我的同事说你借钱都快借疯了，我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我还高兴得起来。”他一声长叹，坐在了客厅里面的沙发上。
　　 这时的李娜娜也不示弱，反嘴相讥、指手画脚地数落起许光洋，她说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只知道在家里坐享其成，养不活自己的老婆，你的媳妇想给家里多挣点钱，你都不支持，你算得什么男子汉，我看你活得也够寒碜，也够意思了。”她说话之间，唾沫和口水喷了许光洋一脸。
　　 血气方刚的许光洋，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只见他一跃而起，对着李娜娜就是一顿臭骂。
　　 李娜娜顿时有点儿傻了，她想许光洋平时对她来说，百依百顺，今天他是吃了豹子胆了，对她这么厉害，想到这里，她也气急败坏地和丈夫对骂起来。
　　 许光洋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样的不讲道理，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不懂人情世故，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对着李娜娜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鼻青脸肿的李娜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跑回了自己的娘家兵团第七师一二八团六连。
　　 自从李娜娜走后，许光洋可忙活起来，里里外外一把手，家里一片狼籍。生性乖巧的李娜英，带着外甥总算把姐姐请了回来。
　　 往后的日子中，李娜娜看着别人穿得好了就眼红，见了人家吃得好了就嫉妒，也没好气地就往许光洋的身上撒。从此以后，这一对夫妻经常打打停停。
　　 三
　　 一九九二年秋季，许光洋分到一套福利楼房三室一厅，需要添置一些家具，也就是为了添置新的家具，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婚姻，便发生了变故。
　　 来许光洋家做木工活的木匠，是一位浙江南方人，名叫张德疆，口齿伶俐，很会讨好人，再加上他的收入较多，当时的木匠很吃得香。李娜娜和他一来二往，非常密切。
　　 恰好在这段时间里，许光洋所在的建筑公司，要到独山子市区去搞建筑，吃住都在工地上，要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家里只有妻子照管，这给木匠和李娜娜密切接触，提供了良好的时机。
　　 当许光洋十分得意的从独山子完工回到家中的时候，只看到自己上三年级的儿子和年迈多病的老母亲。他放下包袱忙问母亲说道：“妈妈，李娜娜不在家吗？”
　　 许光洋的母亲伤心的哭了起来回答道：“儿呀！当你在外面忙活的时候，你的媳妇在家里面也没闲着，她和那个木匠眉来眼去，很快就好上了，我和你的儿子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胡来，有一次被我碰上了，你的媳妇还说‘大不了她和木匠一起过好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是的，李娜娜在临走的时候，自己丈夫的英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慢慢地萎缩了，或者是彻底地淡忘了。
　　 李娜娜拿走了家里的全部的积蓄，和那个木匠到社会上混日子去了，狠心抛下年幼的孩子，就这样的走了。
　　 这样一来，许光洋既要当爹、又要当娘，还要照顾自己的年迈和多病的老母亲，日子挺艰难的。
　　 人有旦夕祸福。也就在这一段时间里，李娜英的丈夫胡建国，在一次意外事故死于车祸之中。她在奎屯市里只有姐夫许光洋，这么一个亲人。
　　 在办理丈夫胡建国丧事的时候，李娜英请姐夫帮忙，许光洋也义不容辞地去了。他们两个人在危难之中，相依为命。
　　 从那以后，李娜英经常带着自己的女儿，到许光洋的家中来，帮助许家洗一洗衣服，料理一下家务，还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
　　 把许家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李娜英风风火火地穿梭于两个家庭之间，不知疲惫，毫无怨言，而且在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润，她从失去丈夫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许光洋和李娜英两个人的频繁来往，让许光洋的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许光洋的儿子许亮亮，和自己的表妹胡爱玉也很合得来，也非常喜欢自己的姨妈李娜英，因为她的到来，给这一家子沉闷的空间，带来一番喜庆的色彩。
　　 当许光洋的生活，刚刚走上正规的时候。在外面流浪了一年多的李娜娜，突然间地回到了家中。她看见自己的家里，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再想一想自己在外面鬼混的日子，伤心地大哭起来。她知道自己是人牵着不走，鬼拉着飞跑，是彻彻底底地被小木匠迷住了，不能自拔。她在外面过着流浪的生活，随着做家具的行当不吃香，她和小木匠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
　　 而且李娜娜更知道自己是完完全全的上当了，因为小木匠是骗她的，小木匠没有告诉李娜娜他结过婚，他在老家还有两个孩子。
　　 李娜娜和小木匠在外面实在是混不下去的时候，就一同回到小木匠的浙江老家。这下可苦了她了，她在小木匠的家里，没有名份，也只能当个下人使唤，打猪草、喂鸡鸭，还要到地里干活。
　　 李娜娜那能吃得了这个苦，经常和小木匠吵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打闹，也是经常的事情。
　　 李娜娜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渐渐地瘦了，皮肤黑了不说，还粗糙起来，怎么看就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她不甘心这样生活下去，她想到了许光洋的好处来，更留念这个家，她是偷跑逃出小木匠的老家的。
　　 许光洋下班回到家中，看见一位满脸污垢的农村妇女，好像认识又不太熟悉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是谁从老家来了，就问道：“你是谁呀？到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可他的心里在想，不会是自己的冤家媳妇李娜娜回来了吧！
　　 李娜娜看见她的丈夫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又伤心地大哭起来。许光样的妈妈连忙告诉他说：“这是你的不争气的媳妇，怎么你都认不出来了？”
　　 许光洋仔细一瞧，不出所料真是自己的媳妇李娜娜。他也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脸回来，你照照镜子看看你是谁？”
　　 李娜娜哭着跪在许光洋的面前，她回答道道：“都是我的错，祸是我惹的，我再不好也是你的妻子，也是孩子的妈妈呀，你可不能不要我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也没法活了，我也只能去死了。”说完就又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