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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香

作者: 陈年小虫子 时间: 2015-10-19 阅读: 202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根生一跃而起,翻身上马,又骑在玉儿身上,喘着粗气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玉儿就乖巧地铺开了身子,像一叠白纸,任由根生随意翻阅、点划、涂抹、折腾,疼疼

摘要:“留守”已成为当今社会的普遍现象,并逐渐暴露出日益尖锐的社会问题,《体香》就叙述了一个农村留守妇女玉儿的故事。玉儿与根生新婚不久,根生就撇下玉儿跟村上的建筑队去深圳“打拼生活”,留下一身“体香”的玉儿。刚开始,玉儿还能坚守住道德的底线,有性冲动时也只是自己偷偷的解决了,并没有逾越伦理的鸿沟,可是玉儿在肉欲面前显然是个弱者,初恋的拉手、那人的注视都使玉儿陷入欲望的旋涡里无法自拔,她渴望人性的回归,又一次次在肉欲面前迷失自我。 一
   根生一跃而起,翻身上马,又骑在玉儿身上,喘着粗气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玉儿就乖巧地铺开了身子,像一叠白纸,任由根生随意翻阅、点划、涂抹、折腾,疼疼地痒痒地麻麻地感觉就瞬间淹没了玉儿,使玉儿一度陷入颠簸的眩晕里。最后一次冲锋,根生一只手掐着玉儿白皙的脖子,一只手抓紧了玉儿凌乱的秀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玉儿就感觉自己不是玉儿了,是一只鸟,在白云缭绕中飞呀飞呀飞呀,口中发出愉悦地欢叫。
   夜已深了,雨越下越大,房间里到处洋溢着红红的喜气,一尘不染,所有的一切尚未褪去新婚的娇羞,玉儿把头深深地埋进根生宽厚的臂弯里,脸上渲染着幸福的红晕,她调皮地用手指轻轻地在根生的胸脯上画着圆圈,根生就侧过身子,一只手搂紧玉儿嫩生生的细腰,一只手抚着她发烫的脸颊,根生的眼里就有了玉儿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根生说,玉儿,我的小宝贝,真对不住你,刚结婚就要把你自个儿扔家里。
   玉儿说,根生,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出去打工了,咱们在家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呵呵,玉儿呀,你看我们这儿一不靠山二不靠水,指着家里的那二亩地还不喝西北风啊?做生意我们又没有资金,再说风险也大,不如出外打工稳当啊。你看我们庄上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有几个在家窝憋着的,除了几个做生意的,不是都往外跑嘛。
   玉儿的眼睛就湿润了。那我跟你走,反正我不让你离开我,玉儿耍起了小脾气。
   傻孩子,我们建筑队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哪有让媳妇跟着的,你要是跟着出去了,和一群男人住在大窝棚里,你受得了?根生坏坏地眯着眼。
   去你的,坏蛋。玉儿轻轻捅了根生一下。
   根生嘿嘿地笑了。
   那咱们丑话说前面,要是我想你了,你必须马上回来,知道不。玉儿羞羞地盯着根生的眼睛。
   根生装模作样地说,人家都说宁养千只羊,不养头发长,你们女人是真难缠呀,还得给你们挣钱,还得伺候你们。
   你再说,你再说。玉儿一把抓住了根生的下身。
   根生故意唉哟唉哟地叫唤起来。玉儿以为真把根生抓疼了,赶紧松开了手,轻轻揉搓着说,我的好哥哥,疼死我了。
   根生就捉住了玉儿不老实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玉儿,在家好好照顾咱爹,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一年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条金项链吗?到时候,我给你捎一条回来,保你满意。
   玉儿粉嘟嘟的脸蛋就绽开了桃花。她看见根生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玉儿就收紧了身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我的小心肝,你的身子真香,真香,是那种特殊的香味。根生使劲地吸着鼻子。
   玉儿的眼里就升起迷蒙的雾水,喃喃地说,我是你的,都是你的。玉儿想起了新婚的第一夜,根生把玉儿放倒,把玉儿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之后,玉儿问根生,你看上我哪儿了?根生就调皮着说,你哪儿我都看上了。玉儿就说,你坏蛋,你告诉我嘛,你告诉我嘛,你最看上我哪一点了。根生禁受不住玉儿的缠磨说,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让人闻了就魂牵梦萦的香味,我最爱的就是你身上的香味。
   再来一次。根生急不可待的嘴唇含住了玉儿的乳房。
   玉儿嗷嗷叫着,你真是一只大馋猫,大馋猫。
   窗外,一只花盆不知被什么东西碰掉了,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个深深的雨夜里,像谁一声尖利的呐喊。
  
   二
   一群生龙活虎的男人被大巴车无情地载走了,载到遥远的城市里打拼生活,留下一群悲戚的女人,她们只知道深圳好远好远、地方好大好大、楼好高好高、钱好多好多,除此之外,深圳在她们的脑海里只是一个男人的代名词。她们目送着大巴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个穿着妖冶的胖女人在人群中嚷嚷起来,都别哭丧着脸,男人们走了,这庄上就是咱们女人的天下了,走走,姐妹们,上我家打牌去。这是村建筑队队长孙二哥的女人胖二嫂,因为乳房超大,因此男人们就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大白馍”,她也不介意,喊着喊着,真名反倒没有绰号响亮了,只要一提起“大白馍”,附近几个村庄没有人不认识的,孙二哥在深圳有个铁哥们很历害,专搞房地产,据说资产好几千万,孙二哥就成了他手下的一个小包工头,在村里组建了建筑队,这些年,领着老少爷们没少挣了钱,他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户,胖二嫂吃穿不愁,还特讲究,两个乳房就愈发的涨起来了,在胸前一甩一甩的,晃得人发蒙。
   玉儿妹子,看你那个挠心样,还没和根生粘乎够吧。胖二嫂生性泼辣、心直口快,直说的玉儿脸红红心慌慌,在大家的嘻笑声中,玉儿忙推脱,我还有事,二嫂。就逃也似得跑回家去了。
   关上门,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窗台上的玫瑰花儿经过一夜的洗礼开得愈发娇艳了,晶莹的雨珠熠熠闪亮,在阳光的亲吻下像一粒粒珍珠镶在绿叶红花之间,昨夜打碎的那盆花已被谁拾掇好,花盆用铁丝紥了几圈,原封不动的摆在窗台上。当然,这些玉儿都没有发觉,她心里只剩下一阵阵的难受了。好人儿呀!你何时才能回来呢?以后将有多少孤寂的夜晚要自个儿度过呀。玉儿的泪就扑嗒扑嗒落了下来。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离开了男人的玉儿整天心不在焉,好像失了魂一样,几乎每隔两天就给根生打一次电话,后来,就越来越少了,反正再粘乎根生也不回来,不如不去想他,干点别的事。玉儿想。
   公爹以前是村主任,如今闲居在家,养养花,种种草,活得倒挺自在,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刮着青光的胡子,头发虽然有些白了,但显不出一点苍老的模样,他的那个录音机整天哼哼叽叽说说唱唱的,公爹沉迷在自我享受的声色里,连正眼都不瞧玉儿一下,有时不得不和玉儿说话时,态度就冷得要命,铁青着脸,仿佛天将要塌下来一样。玉儿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她和公爹之间从她进门时就存在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芥蒂,是什么呢?玉儿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后来索性就不想了,只是尽量做些可口的饭菜给公爹,该吃饭时,玉儿就会跑到后院,喊一声,爹,吃饭了。公爹就在屋里沉闷地答应着,磨磨蹭蹭的好久也不见出来,玉儿就跑回前院,舀好碗、盛好菜,自己一小份,公爹一大份,如果菜里有肉,玉儿几乎把肉都盛到了公爹的碗里,玉儿就感到公爹的态度对自己慢慢地好了起来,眼里有了些许的温暖,玉儿想,也许公爹本身是一个十分内向的人,不习惯和女人独处,即使这个女人是他的儿媳妇。想到这一层,玉儿就把饭菜盛好后直接端到后院的石凳上,让公爹吃,估摸公爹吃完了,再去收拾碗筷,公爹似乎也揣摩透了玉儿的心思一样,配合的很默契,精神头也越来越好,不时的去集市上买些好吃的给玉儿。
   农闲时节,留守在家的妇女们勤快些的就饲养些家禽牲畜,贴补家用,一年下来也能剩几个闲钱花花,懒惰些的索性就一头扎到牌堆里,麻将、骨牌、纸牌是样样精通,天明混到天黑,输赢不大,输输赢赢的消耗时间,例如大白馍、春香、菊花之流。而玉儿是个从小就干净体面的姑娘,打死也不会伺侯那些脏兮兮的牲畜,性格上又有些怯生,不容易入群,所以,玉儿就很少出门了,她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一个打发生活的好活儿:刺绣。做黄花大闺女时跟娘家的堂嫂学过这一手,玉儿耐性不够,受不了那种寂静散漫的滋味,当时就学得半半拉拉的,这回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磨了,说干就干,玉儿就买来了绣针、丝线、底样、手架等。绣针有长的、短的、不长不短的,捏在手里银光闪闪,丝线有青黄绿蓝紫、黑白橙红灰,各色俱全,底样有鸳鸯戏水、喜鹊闹春、寒梅傲雪、鱼戏莲叶等,手架是那种圆型的,不绣钢材质,可伸可缩,用起来十分方便。玉儿就先绣鸳鸯戏水,绣得还挺像那回事。玉儿就很是高兴了一阵子,绣累了,玉儿就看看电视、缝缝补补、浇浇院子里的花草、洗洗衣服,有时候,也洗公爹的衣服,开始公爹不让洗,她就趁公爹外出时偷偷地拿过来洗了,此后,公爹洗衣服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好像等玉儿去洗一样,最后索性穿脏了就往院子里的绳上一扔,玉儿就收了去,洗干净晒干,给公爹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公爹的床上。当然,内裤一类的东西必须由公爹自己去洗的,这一点,玉儿不傻,心里亮堂着呢,公爹就是公爹,和亲爹多少还有些区别的。想起亲爹,玉儿就想起娘常对爹说的一句话:男人就是这样惯起来的,玉儿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
   夜里是最难熬的,冰冷的被窝里,玉儿缩成一个面团,脑子里就开始了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她与根生在床上疯狂的场面,每一桢影像、每一种姿势都似乎历历在目,玉儿想得如痴如醉,越想越燥,越想越热,玉儿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前胸,滚烫滚烫的,越烫手越不老实,手越不老实,身子就越烫,起初,玉儿想了很多办法抵御这欲望的火焰,可是这火太猛太烈,直烧得玉儿无还手之力,最终,只好束手就擒,玉儿觉得自己成了一只熟透的烤鸭,在迷乱中,她想像着根生爬上了她的身,手就不由自主地向自己的下身游走,口中发出低低的呓语。
   一阵熟悉的弦晕过后,玉儿沉沉地睡过去了,在睡梦中,她梦见山川、河流、阳光和大地;梦见甘甜的泉水、草尖上的露珠;梦见春暖花开、莺歌燕舞;梦见闪烁的星星,轻柔的云彩;梦见许多许多美妙的事物,而所有的事物都散发着醉醺醺的香味,渐渐从她的梦里溢出来,在香气氤氲中,一只流浪的野猫在酣畅淋漓地叫春,充满着无尽的诱惑和享受的快感。
   就这样,玉儿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幽静而神秘的夜晚,偷偷地完成着最原始最简单最疯狂的生命仪式。
  
   三
   如果没有那一天,日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可是那一天到底还是来了,虽然它来得极不情愿,还带有一丝血腥的味道。那天,阳光明媚,玉儿心情格外的好,她的鸳鸯戏水绣好了,喜鹊闹春绣好了,寒梅傲雪绣好了,鱼戏莲叶也绣好了,每一件都是那么逼真,那么喜性,每一件都是艺术品,饱含着女人的多少情思和智慧啊,玉儿瞅着瞅着就笑了,特别是那对鸳鸯,活泼泼的水灵,于是,玉儿就给根生打了一个电话,俩人粘乎了好一阵子,玉儿的心情就更加的阳光了,玉儿就想赶集去买一件上档次的好看的衣服,犒劳犒劳自己。
   玉儿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刚走到村口就遇到了“大白馍”,“大白馍”摆着手说,玉儿妹子,玉儿妹子,你这是去哪儿呀?
   我去赶集呀,二嫂。玉儿笑着回答“大白馍”,车子却并没有停下。谁知“大白馍”一把就拉住了玉儿的车子,玉儿被迫停了下来。
   这可巧了,玉儿妹子,我和你麻婶、菊花嫂子、桂香嫂子也要去赶集,干脆你把自行车放我家,咱们一起走着去吧,路上也能拉拉呱。
   玉儿实在不愿与这群妇女混在一起,又不好意思驳了“大白馍”的情面,再说,人家又没有恶意,只好支支吾吾地点头同意。“大白馍”喜形于色,忙打开了大门,亲自把玉儿的自行车推进了她的家。
   这时,麻婶、菊花嫂子、桂香嫂子等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走来了。玉儿一一问好,寒喧了一阵,几个女人就一个劲地夸玉儿长得水灵,菊花撇过话茬问玉儿,这根生洒了种都走两个多月了,你的肚子有动静了吗?玉儿就害了一个大红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桂香就摸着玉儿的肚子说,哎呀,谁说没动静啊,那种子一拱一拱的正发芽呢。玉儿就臊着脸说,各位嫂子,你们怎么老拿我打趣啊。众人就哈哈地大笑起来。“大白馍”打圆场说,玉儿妹子还是个嫩香饽饽,哪像你们一群骚货,三句话离不了老本行,特别是菊花,一张嘴,就是一股子羊膻味。
   菊花哈哈大笑起来,反击着,哟嗬,“大白馍”成好人喽,我说你“大白馍”的那俩馒头怎么又大了一圈呢。
   哈哈哈,几个女人都笑出了眼泪,玉儿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她们就这样边走边说笑着,不时的打闹斗趣,玉儿夹在中间不说话,遇到敏感的话题耳根子就一阵阵发热。
   在几个妇女七嘴八舌的窜掇下,玉儿买了一身非常时髦性感的白色绣花短袖衫,绛青色西裤,绯红色尖头高跟鞋,玉儿索性把原来的旧衣服塞进了手提袋里,一一穿好,着实是光彩照人,丝毫不逊于那些电视上骚首弄姿的明星。一时间,看得几位妇女都啧啧地称赞着,街上的一些人也扭过头来有滋有味地往这边瞧,那羡慕的眼光不可言表。
   玉儿心里快活极了,原来自己一打扮这么耐看,这么吸引人,正在玉儿兴奋地照着镜子时,突然就懵住了,玉儿从镜子里瞥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是那个与自己不了了之的男人,那个男人是玉儿的初恋,初一时就好上了,初中毕业后,两人双双辍学,经常偷偷地约会,并私定了终身,后来还是男孩的男人背信弃义,又与一个副镇长的女儿好上了,玉儿就自然没了机会,那时,好几夜玉儿哭得一蹋糊涂,后来,玉儿就想开了,人一想开,什么事都过去了,好在俩人对男女之间的有些事儿似懂非懂,男孩也就是拉了拉玉儿的手,亲了几次脸蛋,再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玉儿就觉得自己并没有吃亏,不了了之就不了了之吧,这世上谁离了谁都能过,玉儿这样想,但此时的玉儿心里却有些兵荒马乱,玉儿想起男孩第一次拉她的手时,那一瞬间,玉儿的心颤颤的,手指麻麻的,全身酥酥的,那感觉倒是真真忘不掉了,男人微笑着向玉儿走来,玉儿的心乱得更历害了,那种酥麻的感觉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玉儿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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