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作者: 崤山黄叶
时间: 2015-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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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从东山头爬上来,天上几颗数的清的星星懒懒地眨着眼睛,只有那些不知名的虫子还在不知疲倦“唧唧-唧唧-”地叫着,院里的热闹早已
摘要:万军原本有一个可心的家,只因第三者迪插足,好端端的一个家就散了。万军无奈只好和迪又组成了一个新家,孩子还有结婚又欠下的债就成了万军妈随贞的心思。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从东山头爬上来,天上几颗数的清的星星懒懒地眨着眼睛,只有那些不知名的虫子还在不知疲倦“唧唧-唧唧-”地叫着,院里的热闹早已潮水般地退去了。拖着疲惫的步痕,随贞妈坐到床边,满脸堆笑的对老伴说:“不错,老二万军的事算是妥了。今儿来的客真不少,万军媳妇平儿俊俏的很,你以后可算是不用再为他操心了。”老伴还是不太满意,心里的疙瘩弯在了脸上:“说是在咱屋过事,可还不是人家的上门女婿。”“这有啥,俩娃好比啥都强,亲家也是实诚人。”随贞有俩娃,老大万欣,已结婚生子。因为家贫没有房子,老二万军当了上门女婿。随贞因为儿子,人们习惯喊她随贞妈。虽说老二万军做了上门女婿,结婚过事还在自己家,等住满了一百天万军两口才去老丈人家生活。
说话间,门推开了。平拉着万军的手,“大大妈妈好!”热热地一声问候,把老俩口高兴地不知咋回答好,随贞抹掉了脸上的泪:“娃坐这儿。”说着顺手把身边的床单拍摸了两下:“来,叫娘看看。”就拉着平坐下。“妈,虽说是我们在那边的多一些,可我们也两边跑,我咋能丢下你呢?放心吧。”平笑着叫万军给大倒茶水。
说着笑着不觉气,墙上的万年历数字就跳到了11点。“不早了,去睡吧!”随贞说。
自打万军结婚,三年多来,小两口忙完这边又顾那边,知热知冷,顾饱管饥,两边的老人神清气爽。这不,小宝宝一岁多了。平的大和妈高兴,风风火火,年轻了好几岁。小孩喂奶、洗尿布。奶瓶、水瓶、杯子、奶粉桶、勺子、药包包药瓶瓶、小衣裳、小褥子、各种玩具和各种童车堆满了屋子,俩老人虽然忙得团团转,可还是高兴得团团转。万军和平儿有他们的事情,不着家,一回来热乎乎的饭菜就端到了桌上。晚上,一盆热水放到跟前,说“忙了一天,洗洗脚睡吧!”小两口自然高兴,睡下就有了兴致。虽然他俩一个在超市经营化妆品,一个在宾馆做总管,白天难得见一面。虽说在丈母娘家有点不自由,在万军看来也算是来到温柔乡了。似乎还有点做上门女婿的优越感了。媳妇平儿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善良可爱,小鸟依人。白天他在宾馆人五人六,吆东喝西,回到家徜徉爱河,尽享人伦。想到这些,万军觉得很有福,常偷偷笑。
事情的转折是一个月前的夜里。因为招呼一个检查团,万军喝高了,晕呼呼的,倒在床上。等醒来时,觉得是媳妇平儿在擦洗嘴边枕头、被子上的污物。捧着脸的手是那样的热乎,还有了唇的感觉。触电一样,万军睁开眼,不得了,原来是餐饮部的一个女孩迪在身边忙。迪,不到二十,清秀,深邃。额前的刘海如瀑,眼睛水灵而不妩媚,声音甜甜的,常喊万军“哥”,不叫哥不说话。万军并没在意,没想到今晚竟这样,俩人单独一起喝了这么多。他顾不了许多,慌忙逃出房间,飞回家里。见了媳妇,见了老人,胸口踹了一只兔子。
平啥都好,就是爱嘟嘟,埋怨这埋怨那。嫌这没做好那没做成,对老人这不周那不备。这不,今晚上就没安生过。“你看娃子的裤子尿湿了你也不洗!”“你大的柴火烧完了没有,你也不回去看看?”“煤气罐该换气了!”“厨房的灯泡不着了你也不管!”万军有点不耐烦,索性不理睬,平捶打着他的背,叫着、闹着。万军一声不吭,蒙头睡在床上。平没有休止的样子,万军推说宾馆有事,第一次没有在家过夜,进了麻将室。
宾馆他的房间开始有了凌乱。还是那个细心的迪,第一次给他整理,给他洗衣。他没有理睬,或许压根就没看到一样。
没事的时候,万军和平儿还有宝宝、老人到卢园广场或是以坝带路走走,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爱的宝宝喊着“爸爸--妈妈,姥姥--姥爷”,这时他已经会说话会走路,整天叫着闹着蛮招人喜爱的。
平还是埋怨着指责着,万军反正也已经习惯了,不在乎这些。她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只不过老爱嘴里嘟嘟罢了。平的钱也就是他的钱,他的钱也就是平的钱,不管怎样花,让老人高兴什么都有了。
迪整天有事没事爱和万军在一起。万军高兴她高兴,万军皱眉她忧愁。一次,宾馆组织去郊游。大青山上,阳光明媚,绿草茵茵。人们心情爽朗,三五成群,或拍照或闲聊或随便席地而坐,各自快乐。迪跟屁虫似的随万军转。不凑巧,下山的路陡峭,一步不稳,万军摔倒了,脚崴了,迪慌忙上前伸手扶他坐在地上,纤细的手小心翼翼脱掉了万军的袜子。脚肿了,好胖。迪轻轻地抚摸着,幻想着会很快好起来。可是不行,万军觉得叫好热好热,还不怎么痛,强忍着要站起来,迪那瘦弱的身子撑起了身高马大的万军,一步一步艰难的挪着。后来,迪找了根棍子万军拄着,回到车上。迪有点兴奋,有点窃喜,感谢这次机会。万勇对迪有了一点好意。
瘸着回到家,平儿带万军到医院挂号、拍片,划价、买药,好在没有伤着骨头,药片、药水、鸡汤、排骨,还有平的唠叨、埋怨、指责甚至谩骂整天包围着他,两个星期总算恢复正常。只是家里火药味不断。
一个下雨的黄昏,万军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迪推开了门,倒了热水,把药片灌进万军嘴里。这次,万军觉得迪的手不麻了,暖暖的,还有很舒服的感觉。一会儿,又睡着了。半夜醒来,怎么身边有个人,光光的,滑滑的,软软的。是平儿?灯亮了,羊脂样的一棵玉白菜,赤条条的。显然不是平。平是鲁豫式超短的发型,而这人却是一袭黑发散落在蛋黄色的枕巾上,吓得万军赶紧要起身下床,这时两只玉膊却死死地缠在脖子上。这一夜,感冒也扔到了北美洲。大海翻腾,风云激荡,酣畅淋漓。过后,万军的脑子里只有平和迪在打架,平儿怎么总也占不了上风。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二次、三次。也就有了风言风语。
风儿自然也就刮到了平的耳里。平自然得到了证实。这时平哭了,宝宝哭了,平的大和妈唉声叹气,家里前所未有的沮丧。
万军回来,平好脸相迎,没事一样。大和妈待的更好了。宝宝也咿咿呀呀,缠着万军,还能用不太清楚的发音读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平太精心了,在孩子身上。栓,用绳子,把万军变野的心拽回来。一家人虽然心照不宣,心是一个样。
不知咋的,随贞妈也有了风闻,来问了,哄着平,臭骂万军,也算是给亲家一个表态。千夫所指,同仇敌忾。平的妈说,“哎,我们老不中用,成了娃的拖累。”随贞妈腼腆,不知也不会说什么,没吭声,只是在生儿子的气。任凭随贞妈再骂,再不入耳,再打,再哭,再喊,再闹,万军也是双手插进头发,一声不吭。
迪有了理,占了上风,拿着呈阳性的尿检报告单要万军离婚,并说什么什么的。万军懵了,不知是悔还是恨,该恼还是该笑,是该气还是该怨。当然了,迪对万军,一如既往甚至关爱有加,体贴更甚。平可爱迪温柔,宝宝、老人可怜。万军懵了,不知如何是好。不贪酒的万军整日里酒气熏人,常常一个人喝得大醉,泪流满面。
日子就这么扯着,一天天过去。人不急可迪的肚子急了,等不得了。万军跪在平的脚下,也跪在平的大和妈的脚下,“我错了,再苦的酒我喝了。一切都晚了,我没法了。”“我没钱,我借十万给你,补偿你。孩,我的命根,我很少带他,你还带他,再难我也要付抚养费。只是我对不起你和大、妈了。”
“十万,又是十万。贷款也要把婚礼办风光些。”万军说。
“差不多就行了,只要我娘家人高兴就中。”迪说,“抓紧些,快租房,装修好,家具买好了就结婚,宝宝可不等我们。”
木工来了,漆工来了,电工来了,新家具也来了。
行礼,送好、预请,一切程序完毕。
唢呐、鲜花、车队,礼炮、彩门、宴请,新人入洞房。娘家人喜笑颜开,一对新人喜笑颜开,所有人皆大欢喜,只是万军的叔叔很气恼,一个也没来。随贞妈却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