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草儿》有感

摘要：读康白情先生《草儿》一诗所想 我历来不大怎么琢磨诗词。其中原因，自己认为写诗必须有激情，而自己已经六十多岁，垂暮之年，老气横秋，所以有些怯场，害怕读不懂。最近康白情先生诞辰一百二十周年来临，县作家协会准备纪念他，李主席要求我写篇纪念白情先生的散文。白情先生，中国新诗开拓者、五四时期“新文化”运动的弄潮儿，安岳文化人的骄傲。自己虽然怯场，终究必须响应，以体现团体合作的精神。想到诸多同仁纷纷推崇他的《草儿》一诗，因此只好找来阅读。谁知一读之下，便被诗中意境及其写作技巧所吸引，爱之不能释手。
　　 《草儿》一诗，不过寥寥十多行，文字不足一百，无论意境还是技艺，却是上上佳作。从意境而言，作品虽曰“草儿”，却并不泼墨于绿草茵茵，只因必须借“草儿”牵出勤耕苦作的“牛儿”，所以用“草儿”命名。勤耕苦作的“牛儿”，乃是乡村之中最为普遍的牲畜，它干的是最笨最重的粗活，吃的却是毫无价值的野草。对于它的这种悲惨境遇，你我朝夕惯见，却从来未曾有过丝毫的感触。先生信手拈来，吟成了一篇千古奇特的新体诗。想想看，“牛儿”的辛苦劳作，却只能换来维持生命存续的“草儿”；倘若稍有停滞或者叹息，它的背后便是驭牛者无情的“鞭儿”；牛儿呵牛儿，其生活也苦，其情感也悲！所以，先生为之悲戚，读者能无同感？满篇虽未涉语人生，其实寄寓无穷。先生悲天悯人之襟怀，立即呈现在读者面前。以技艺而言，诗歌以“草儿在前，鞭儿在后”开头，简练之笔触立即勾画出作品的全部意境。“喘吁吁”，“眙着白眼”，“带水拖泥”，“一东二冬”，让读者立即看到“牛儿”真实而艰辛的劳作场景；“快犁快犁，我把草儿给你”，道出了“牛儿”借以维持生命存续的无奈的因果；“你还要叹气，我把鞭儿抽你”，牛儿被压迫的痛苦淋漓尽致。最后一节，作者反复咏叹“牛儿”夹在“草儿”和“鞭儿”之间的困窘，既是前后呼应，又凸显了诗歌的主旨。“牛呵！牛呵！”这样的感叹真切而且有力，怎能不使读者联想到千百年来在生存欲望和社会压迫之下痛苦生存的芸芸众生？“触物比类，宣其性情”，象征手法恰到好处，将复杂的社会问题形象化地表现了出来，丰富了作品的内蕴。真乃神来之笔，实为旷世之作！
　　 我忽然想到：不论诗歌、小说、散文，体裁虽然不同，但是技艺大多相通。自己虽然主要爱好小说，未必不可多读诗歌。至于激情之有无，也并不在于体裁。曹操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辈既以文化人自诩，想要业精于勤，岂能拘泥于体裁之同异，而对诗歌之诵读敢不自勉自励哉？
　　 2016年7月26日
　　 于成都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