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过晚秋

◎趟过晚秋
　　
　　 1
　　 一场秋雨，湿透了草叶上的音符
　　 一群小羊
　　 安静地咀嚼着
　　
　　 秋风一吹，便有了蒲公英
　　 远方的故事
　　
　　 这，如同牧羊人的鞭子
　　 甩出去，羊群的命运就伸长了脖子
　　
　　 2
　　 露珠，已不能承受
　　 这个季节的重量。霜雪一来
　　 一切，都那么简单
　　
　　 所有的喧嚣，都以静雅的姿势
　　 仰望，天空的辽阔
　　
　　 他，趟过高山，湿地
　　 也趟过十月。像一匹马，趟过苍茫
　　 的痛苦
　　
　　 3
　　 虽然风，如此茂盛
　　 他瘦弱的影子里，依然举着一条细小
　　 的鞭子。某个荒野的小站旁
　　
　　 阳光
　　 在寒冷的地平线上，闪耀
　　 宁静，是另外一回事
　　
　　 ◎秋
　　
　　 1
　　 它一步步走来
　　 怀揣着旷野和天空。以及大地上
　　 所有的生命
　　
　　 或许，有一些约定
　　 它和风挽手，一走再走。连同
　　 暮光中的云彩
　　
　　 2
　　 它的身后，时光的马一路奔跑
　　 难免挫伤些草木。像风一样
　　
　　 它走着走着，一片片叶子落下来
　　 天就高了。就像今天
　　
　　 3
　　 越过一座山，冰冷的秋雨
　　 点燃天空的颜色。时间在风中
　　 喧嚣着
　　
　　 行走的人，一转身
　　 一只鸟褪去秋天的羽毛
　　
　　 4
　　 它终于发誓：借午后的阳光
　　 走完二十四小时的路程
　　
　　 ◎旷野
　　
　　 虫草，飞鸟，羊群，以及庄稼
　　 旷野里一些事物和事件，持续着。持续着辽阔
　　
　　 装满雨声的身体里
　　 窜出一堆江湖，在狂风到来之前
　　 穿云而去
　　
　　 秋天，树叶开始起飞
　　 一只麻雀，突然落在地上。小草以为
　　 秋风已经驾到
　　
　　 饮下北风的那些人。面向村庄
　　 不比对，不幻想
　　 稳定而持久。一双早早醒来的眼睛里
　　 一朵又一朵开花的蒲公英
　　
　　 就像一颗心。在路边义无反顾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