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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爸妈身边的日子

作者: 如坐春风 时间: 2016-07-17 阅读: 212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漫长的暑假来临,终于清闲下来,该回家陪陪爸妈了。  六点半跟哥的班车,历经四十多分钟地颠簸回到家,爸吃完早饭忙刷牙,妈正守着一碗红薯粥愣神。 

摘要:爸妈是大树,我们是在树上栖息的鸟;爸妈是长线,我们是在天空飘飞的风筝;爸妈是月亮,我们是有轨绕行的星星。爸妈生活的地方,就是我们温暖的家! (一)
   漫长的暑假来临,终于清闲下来,该回家陪陪爸妈了。
   六点半跟哥的班车,历经四十多分钟地颠簸回到家,爸吃完早饭忙刷牙,妈正守着一碗红薯粥愣神。
   “你可来了,再不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妈见我进屋,说了句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怎么了?有着急的事儿吗?”我惊讶地问。
   “唉,其实也没啥事儿。”妈叹了口气,“今儿早晨做饭,我忘记锅里添水了,把锅烧红了,馒头都考得焦黄了。等锅凉透了,我又重新熬的粥,你说这人一老咋就这么糊涂呢?”妈说着,眼圈红了,原来妈是不肯原谅自己。
   “妈,我还没吃饭呢。”说着我歪在桌旁的椅子上,抄起一个大馒头就咬了一口,我的胃早就“咕咕”抗议了,“妈,您得这样想,今天烧干锅耽误了时间,为的是晚点做饭等我啊,您闺女懒,您是等我回来吃饭对不对?”听我这样一说,妈含着眼泪笑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正好,这碗粥我还犯愁呢,喝不下了,你喝吧。”妈把碗推给了我。
   其实,我知道,妈不是喝不下,只要妈高兴了,证实喝得下喝不下还重要吗?
   刚拾掇利索,大姐拖儿带孙到了,买了半扇猪排骨,中午饭有了。
   一大锅清炖排骨香气四溢,引得邻家小狗得空就往我家钻。现在人们肚子里实在不少什么油水,一顿饭下来,排骨没少多少,里面的土豆一块没剩。
   饭后,大姐三岁的小孙子闹着回家,没办法大姐一家只能走人,我们却落得安静午休。
   醒来是下午两点半,妈说她还有一件事没做,想起就上愁。原来两床被子没有装上被罩,我以为啥事儿呢?“装被罩,小事一桩,咱先抓黑牌,待会我弄就行了。”我给妈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把老爸喊进屋,也就半个小时光景,妈说眼累,就散了牌局。
   让妈把被子和被罩找出来,我三下五除二就装上了。
   “完了?这么快?”妈看得瞠目结舌。
   “是啊,这有什么啊?”说完我把被子叠起来。
   “我还想四周缝一圈儿,省得盖起来不舒坦。”妈又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好办,您给我针线就行,您甭管,找老太太们去说话吧。”把妈支走,我稀针大线,十来分钟工夫得活。
   把被子叠好放进柜子里,开始各屋闲逛,踅摸可以进肚的瓜果和零食。
   在家的感觉说不出的舒适,很平静,很随意。真好!
  
   (二)
   晚上,爸妈早早睡下,我却没有丝毫困意。打开电视,看了些叫不出栏目名字的电视节目,最后定在《星光大道》。
   这期的五组选手实力悬殊,但落选的并非实力最差的,很简单,绝色美女夺人眼球。不能不承认,在竞争面前,实力相同的情况下,美女更容易打动人,也更容易成功,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平等,不服不行。
   乡村的夜晚特别静,在这样的氛围里,一个人看电视狠容易犯困,还不到九点,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无奈,关电视睡觉。
   “啪啪啪”雨打窗棂,喊醒妈,问院里有没有东西需要遮遮盖盖,妈说了声“没有”就又翻身睡去。雨点声稀了,渐渐没了,想来老天只是要证明一下天气预报没撒谎吗?正胡思乱想,“哗哗哗”雨声大作,想必够到中雨了,聆听着雄壮的歌声,我愉快地进入了梦乡。
   再睁开眼,天已大亮,雨不知何时停了。院里的白菜、丝瓜秧,还有妈养的几盆小花都精神抖擞,神气十足,鲜鲜亮亮,生机勃勃。
   早饭后,洋洋和康康进门了。我放下手头的家务,一边督促洋洋预习功课,一边给康康补习。康康记忆力很强,理解背诵易如反掌,效率真得很高。但这孩子成绩不太好,依我看,不是智力问题,纯粹奴隶思想造就。
   学习要有张有弛,何况又是在假期,完成计划则解放。俩孩子撒欢地玩,我帮妈蒸包子。包子上屉了,我才想起应该蒸上点红薯,红薯是老爸的最爱,于是匆忙洗净,放入锅内。
   午睡后,爸骑上电三轮带妈去邻镇听戏,说是娘娘庙有开光仪式,请来的省会河北梆子剧团。我又免不了一番叮嘱,这才目送爸妈远去。
   爸妈出入自由,随心所欲,真是我们的福气。
  
   (三)
   天气不大喜庆,七点了还不见太阳的影子,怕是太阳也贪睡了吧?
   爸早晨的主要任务就是接水,每天早晨都按时给水,爸也每天都接得盆满钵平,我们多次劝他少接,别总吃陈水,可他少接一点心里就不踏实,习惯已经成自然。平日家里就爸和妈,吃饭有限,可一看到白面口袋还剩一半,爸就开始叨叨该买面了,也许是年轻时挨饿怕了,落下了后遗症。
   “爷爷,我给你们家白菜打药水来了。”邻家侄媳妇背着药筒进了院子,她说话声音又脆又响快,“听奶奶说,你家白菜也长钻心虫了。”
   “哦,你家打完了?”耳背厉害的老爸竟然听见了。
   “青儿来啦?给你添麻烦了!”我也迎出屋。
   就两小畦白菜,话没说完药水就打完了。
   青儿走后,我问妈:“昨儿你们去听戏,不是说买药来吗?干嘛还麻烦人家青儿?”
   “哈哈,你爸没舍得买。”妈笑着说。
   “多少钱还舍不得买?”
   “两块钱一小袋,足够用的。”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我大笑了,“这社会,两块钱还叫钱吗?”
   “你爸说,这畦白菜再花钱不值,买白菜籽才花了两块钱。我看见青儿打药回来剩下药水了,就让她顺便给咱家打点儿。”
   “别种了,忙活半天也吃不了几棵菜,白白添好多活儿。”
   “是,去年的白菜一棵没吃,都扔了。你二姐家的白菜好,她给的都没吃完。我说不种了,可你爸不干,这是他的营业!”
   爸妈手里不缺钱,可无论怎样就是舍不得花,可能老人都这样。咱就不明白,年过八旬,身外之物,放着干嘛呢?
   九点左右,大姐又带着孙子孙女来了,孩子们聚在一起胡反乱闹。看电视都没正形,他搂着你的肩,你骑着他的背,边说边笑边议论电视情节,真有意思。爸起身走出屋,他嫌闹。我、大姐和妈在孩子们此起彼伏地说笑声的喘息间闲谈。妈说的事儿,好多我和大姐都能背下来了,但我俩还假装第一次听到,时而疑惑、时而惊讶、时而惊喜、时而问询,于是妈说得不亦乐乎。
   晌午了,大姐焖饭,我炒菜——素炒茄子、西红柿鸡蛋。没想到,吃饭时,大家都说菜好吃,居然抢厨了。
   下午,妈又唠叨丝瓜秧爬到邻家屋顶上去了,有些丝瓜再不摘就老了。我是不敢上房的,我晕高,这不大姐轻轻松松爬上房都摘下来了。
   爸又蹲在菜畦边上,拔像小细毛一样的小草儿,我和大姐劝他歇会儿,那根本不影响白菜生长,可爸笑笑还是没有停手,这是他的精神寄托。
   四点半,大姐要回家,挽留大姐和孩子们吃晚饭,烙大饼,炒丝瓜。吃完饭,给姐夫带着饭菜,大姐一行人才离开。
   我们这个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四)
   一大早,妈就说头晕,因为昨晚没睡好,我心虚了,肯定是昨晚看电视剧《穷孩子富孩子》影响了妈的睡眠,我很后悔自己没能抵住电视剧情的诱惑,看到快十点了。这个时间对于妈而言,太晚了。
   早饭后,带妈去看医生,走到诊所门前。
   “哎呀,我一分钱没带,刚才换裤子换的。”妈掏掏裤子口袋两手一摊。
   “哈哈,有闺女在身边,哪个老太太口袋里装钱啊?”我逗老妈,妈也呵呵笑起来。
   大夫号过脉,量过血压,一切正常。
   “没事儿,有点上火,拿点药吃就行了。”大夫说着还不忘夸一句,“大娘,您这么大年纪了,这体格没的说。”
   “呵呵,不长好毛病了。早晨我还心慌呢,吃完饭好多了,没准就是饿的。”妈听说没啥毛病也眉开眼笑了。
   我和妈回到家,康康和洋洋也来了。妈吃完药躺了一会儿,就去街边找邻人聊天了。
   “康康,你奶奶怎么没来?”老爸没见大姐的影子问道。
   “我奶奶说明天再来。”
   老爸转身去整理他的白菜畦,累了又进屋来,见到康康又问:“你奶奶怎么没来啊?”
   “我奶奶明天来。”康康又重复一遍。
   “您找我大姐有事啊?”我见老爸反复问大姐,就插言了。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
   其实,昨儿大姐才来的,大姐离家最近,来的最多。昨儿,大姐偷偷跟我说:“咱爸烦时见我来就说‘别来了,老来干嘛呀,回吧。’有时候,我本来想吃完饭再走,听咱爸这样一说也只能笑着起身了。你知道咱妈跟我说什么吗?咱妈说‘你们来就来,玩一会儿,把东西放下就走吧。我们嫌麻烦,你说咱们怎么做才好呢?”
   “唉,自己的爸妈,爱说什么说什么吧。这么大年纪了,一阵阵犯糊涂,别较真了。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咱爸问了我好几次‘几点走’,我说过了要住几天的。我是这样想的,他不是不愿意让我住下,是因为记忆力下降。看来真像大夫说的,小脑有点萎缩,唉,这么聪明的脑子也输给了年龄。”
   我和大姐一致认为,爸妈就是老了,该是我们体谅他们的时候了。
   晌午十分,哥从单位回来了,把我叫到一旁:“我打算11月底带咱爸去北京,找个合适的医院给他配上个助听器,先让峰给挂号,顺便给爸妈做个全面检查,你去跟咱爸商量吧。”
   “爸,去呗?”我把事儿说明白后问老爸。
   “我倒发现我的听力比以前强了,生命已接近尾声了,配不配助听器不重要了,我倒想去峰子搬的新家去看看。”老爸还在鼓捣他的白菜。
   “那就方便时去你孙子家住几天吧。”
   “行”老爸很痛快,他早就想去看看孙子在北京的新家了。
   这事儿用不着跟妈商量,爸说了算。
  
   (五)
   昨晚,《穷孩子富孩子》三集连播,看完两集就果断关掉电视,怕影响妈睡眠。
   每晚睡前必关窗,怕夜里着凉,躺下就安然入梦。可今天关上窗,倍感浮躁。天实在闷,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满脑子对电视情节进一步发展的推测——田笑的目的能否达到?乔枫能否在意外失去半条腿的逆境中强大起来?偏信儿子,盲目投资的田父能否翻盘?乔枫和燕子能否再续前缘?在胡思乱想中,在辗转反侧里,终于迷迷糊糊睡去。谁知梦境接连上演,一会回到孩童时代,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一会又忙忙碌碌地浏览网页,回复好友留言;一会又骑上自行车匆匆忙忙奔学校;一会又登上三尺讲台给学生讲英语课……这一宿简直就是连续剧,外带玩穿越。
   一声鸡鸣提示我,黎明已经到来,睁开眼一看早晨五点。看看身旁,妈依然睡得很香,妈昨晚七点就睡了,但愿充足的睡眠能赶走妈的头晕。
   “哗哗”来水了,知道五点半了,看看妈还在呼呼甜睡,觉得妈睡得太多了,拉一拉妈的胳膊把妈喊醒。
   “妈,别睡了,您醒醒,看还头晕不?”
   “嗯,清楚多了。”妈慢慢坐起身,拍拍头。
   我起床洗漱、瞎拾掇,妈做饭,爸例行浇他的那几棵宝贝南瓜秧。南瓜秧长在房后,水管在院内,以前都是爸提着水桶浇,感觉今年体力不支,就让哥买了十米长的塑料水管,可谁知也不轻松,这堆管子爸一人搬动很吃力,但他从不说什么。南瓜每年光坟场收的就吃不了,除了送人,春天还是扔掉不少。可爸就是闲不住,劳动是他生活的主题,是他精神的寄托。
   我们三人分头忙碌,也不知到底做了些什么,一大早就过去了。
   刚吃完饭,大姐二姐相约而来。韭菜、辣子、西瓜、桃子、苹果、甜瓜、李子、牛奶、蛋糕……俩姐姐把集市都搬家来啦!其实爸妈吃不了多少,都是大家凑一块海吃一顿,剩下的分开捎走。即便这样,我们姐五个还是该买什么买什么,我们总是开玩笑说,爸妈吃不了,就我们当互通有无吧!我们都有自己的小家,不定期在爸妈身旁小聚,
   爸妈是大树,我们是在树上栖息的鸟;爸妈是长线,我们是在天空飘飞的风筝;爸妈是月亮,我们是有轨绕行的星星。爸妈生活的地方,就是我们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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