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戒
作者: 尹园小乐
时间: 2015-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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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珠宝店,想起在家里不辞辛劳,忙上忙下的妻子,这几年虽然自己的事业是蒸蒸日上,但她却很少享受过。也该给她一个惊喜,做为这几年的犒劳了,于是我走进了珠宝店。
摘要:也许你有慧眼识珠的能力,但却因为别人的说法而否定自己的想法,终究只会是一场空
路过珠宝店,想起在家里不辞辛劳,忙上忙下的妻子,这几年虽然自己的事业是蒸蒸日上,但她却很少享受过。也该给她一个惊喜,做为这几年的犒劳了,于是我走进了珠宝店。
我是从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但与它的相遇又不得不用缘分来说明了。
刚走进去我就被柜台角落里的那颗蓝宝石戒指给吸引住了。它是那样的美丽,像是一颗发着蓝光的太阳。它发出的光,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不由地朝它走去。
“它真漂亮。”我指着那戒指欣喜的对美丽的柜台小姐说:“那枚戒指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你说是那枚?!”她显然吃惊不已,面容就像是看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表演一般,她像是要隐藏什么,尽量地装作‘不动声色’。
“对,就是它。”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蓝宝石戒指,它也开心地朝我眨巴着眼睛。
“哦。”她傻愣愣地把它从柜台里拿出来,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过来,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一看,才发现它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就像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文物。
“这枚蓝宝石戒指多少钱?”我问。
“你要买它?”她眼睛空洞,带着些许的害怕。
“当然。我喜欢它,我要把它送给我太太,多少钱,不管多少钱,我都会买的。”我却并没有感到奇怪。完全被戒指所吸引。
“不要钱,如果你喜欢就拿去吧。”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不要钱。”
“对,不要钱,你喜欢现在就可以把它带走。”柜台小姐肯定的说。
“为什么?”我十分不解。
“我也不知道。”柜台小姐失望地摇摇头:“这是经理吩咐的,说,要是有人看上了这枚戒指就送给它。”
于是,我带着这枚不要钱,漂亮的戒指回家了。太太看后果然很高兴,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绽放的笑容是我与她在一起最为迷人的一次。那戒指似乎天生与她就是一对,戴上之后没几天,沧桑岁月带给她的皱纹就慢慢消失了,她一下子就像变回二十多岁的漂亮姑娘。美丽,活泼开朗,善良,温柔,自信全都在她身上汇集了。
慢慢地她总会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对着它痴痴地说:“怎么我不早点遇到你呢?如果我年轻时就遇见你,我一定会更漂亮,不用每天受累,一定会更加的幸福。”
“戒指啊戒指,你为什么那么神奇呢,要是能够时光倒流该多好,要是能回到我的中学时代,我一定会跟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的。”
我照常上我的班,对那枚戒指的印象也就渐渐地模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持续一个月后,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天下班,一个带金边眼镜的同事拦住了我,拉我出去吃饭,我本不想的,但他卖关子的说想告诉我一些重要的事,我也就将信将疑地跟他去了。
“你一个月前买了一枚蓝宝石戒指?”刚坐下他就急切地问。
“是啊。”我不以为然的问。
“是这枚吗?”他打开手机相册,把一张蓝宝石戒指的图片给我看。
“是这枚。”
“你确定是这枚吗?”他全身一哆嗦。
“没错,我进去珠宝店就看见了,而且还没有要我的钱。”我仍就平静地说。
“那就更没错了。”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激动地说:“这是一枚被诅咒的戒指……”
“停,如果你是想跟我谈这些,那么我不奉陪了。”
我提步就要走,他拉住了我说:“它是一枚可怕的戒指,请相信我,它会让拥有它的人不能自拨,成为它的宿主,它的傀儡,更要命的是,它会让人倒霉的。”
“走开!”我生气了,警告他:“我不许你说第二遍,就算像你说的那样,也不用你管。”
事情相隔两天后,我的妻子便被车子撞倒住院了,据她所说,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车子,是那车子突然出现在眼前把自已给撞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住两天院就好,但把我吓得却是日夜不得安宁。
出院不多久,又一次,妻子被大街上的狗给咬伤了,据她说,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狗,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扑上来了,到医院才知道是狗咬的。
仅一日,她挂在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又奇怪地蒸发了。
倒霉事接二连三,妻子不再上街,出门,不再挥霍无度地买她喜欢的衣服,每天窝在家里,但唯一没变的就是每天痴迷地看着那枚蓝宝石戒指。她像是着了魔,又好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倒霉之神一旦认定一个人是不会轻易便放过的,不久,妻子从楼上摔了下来……
“幸好是在第二层,加上下面刚好有一些厚纸箱,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守在妻子病床前,心头舒了一口气。
她并不说话,只是着迷地看着那枚发着蓝宝石光的戒指。
同事对自己说的话在我的耳边响起,渐渐的,我相信了:“我们把戒指给当了吧?”
“不行!”她一听就生气了,将戒指揽入怀中。
“我们再买个更好的。”
“不,它是最好的,它是最有魔力的,我能感到它不想离开我。”
万般无奈地我再次找到了那名戴着金边眼镜的同事。
“你现在相信了?”他稍稍为上次的不信任而有些恼怒。
“相信了。”我深信不疑地重重点头:“她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好像被那枚戒指给操控了。她现在很倒霉,就像倒霉神附体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带着老者的口气说:“希望不会太晚。”
听他这种失落的口气,我马上就慌了:“求你救救她,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
他想了想,眼光一现,说:“这枚戒指是古代人留下来的,据说这是古中国的宋朝的事。宋朝末年,元军攻入宋境,宋军兵败如山倒,陆秀夫带着南宋幼帝一路南逃,元军紧追不舍,陆秀夫绝望不已,决定带着皇帝投海自尽,在他临死之前,将自己手中的蓝宝石戒指取下,下诅咒说,谁要是带上这枚戒指,那么就要倒霉,一生追随,永远受到这样的折磨。”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诅咒?”听到这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倒听到老辈说过一个方法,可行不可行就不知道了。”
“什么方法?”
“解除诅咒需要将被诅咒的东西,放到最圣洁地方接受洗礼,诅咒便会消失,被诅咒的东西也会消失。”
“最圣洁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所谓最圣洁的地方,便是神的居住地。”
“神的居住地?世间哪有什么神?”我感到前途渺茫,眼神暗淡下来。
“当然有,谁说没有。”他带着肯定的口气,然后推推他的金边眼镜,说:“而且就在这。就在毕索罗图。毕索罗图有一个地方不是吗?”他卖着关子。
“什么地方?”我激动地问。
“从城南出发,驱车四十里,那里有一个教堂,是古代留下的,据说是德洛斯神(新教开创圣人)出生的地方,那无疑是最为圣洁的地方,你把它放在教堂的讲台上,然后不要回头地离开。如果回头的话,那么你的亲人,朋友,与你相关他所有人,包括你,甚至我,都将受到德洛斯神的惩罚!”后面的话,他的口气阴冷,让人脊背发凉。
“嗯。”我深信不疑地点头。
“我算了一下,明天夜晚是月圆之夜,德洛斯神就是在月圆之夜出生的,无疑,那时教堂最为有灵气了。明白吗?”
我是喜是忧地回到家,心中盘算着怎样能把妻子手上的戒指给弄到手。妻子已经完完全全被那枚戒指给控制了,现在只剩下躯壳而已。
“老公,看来我们只能出去吃了。”妻子愁眉苦脸地对刚回来的我说。
“怎么了?”
“刚刚我想用电饭煲煮饭,我刚接上电,它就冒烟烧坏了。”
我很是从容的面对,我已经习惯了倒霉之神的眷顾,过了明天就不必烦人了,想想也就开心了许多:“好吧,那出去吃吧。”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她现在已经转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美丽女人了,时刻注意着自己的着装打扮,她今天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出门,远远看着,甚为迷人。如果不是因为戒指会给人带来霉运,倒真想让它呆在她身边,保持她那倾城的容貌。
她随便点了两个菜,便将心思全放在手上的戒指,把对面的我也给无视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吧。”她顿时警惕起来,她举起手,与我保持距离地让我看。
“可以给……”
“不行!”我话还没有说完,她便严词拒绝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它给当……”
“你再提,别怪我翻脸!”她再次气愤的打断我。猛的站起身来。
“好吧。”
“先生,一共是一百五十元。”服务员文质彬彬地说。
“好。”我边点头,边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反复几次,也是如此,心里咯噔一下,歉意地问妻子:“你带钱了吗?我的钱包好像落家里了。”
服务员看向妻子。妻子摇摇头。服务员稍稍调整自己微微‘变形’的脸,耐心地说:“那你们可以把等值的东西先当在这,等回家拿来钱之后便赎回去。”
“把你的那枚戒指先当在这吧?”我说。
“不!”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坚决不!你留在这,我回去拿钱!”
“对不起小姐,人是不能当做物品的,必须是一件实物。”服务员依然带着笑。
“不行,要留下戒指,我坚决不同意。”妻子面不改色地说。
“我们就在这附近,我们马上去拿钱可以吗?”我委婉地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摇摇头。
“那我们可以用劳动抵销吗?”我尽量争取,心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服务员再次摇摇头。态度变得强硬起来:“如果你们不付账的话,那么我们将会报警。”
“等等,等等,我跟她商量一下。”我投以服务员以真诚的目光。
当我向妻子靠近时,我一把拉住妻子拼命地往门外跑……
“现在你高兴了,我们被追着跑回了家。”回到家,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以及妻子的举动,整个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对在把弄戒指的妻子说。
“至少,我们回来了,而且还少了服务员的嗡嗡叫唤。”妻子依然不以为然,依旧乐观。
“对,从此大街小巷都会传遍我们的美名,说不定待会儿还会有警察请我们去作客。”
“你到底怎么了?”妻子受不了这别扭要死的话。
“你说,我与戒指哪个重要?”这是我心中一直想问的,原本认为这样问会伤了妻子的心,但现在已无所为了。
“这有可比性吗?”她淡淡一笑,也许对于她而言,现在也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在她心中,也许我是永远不会发脾气的。
“对,没有。”我自顾自得点头:“可自从这颗倒霉的戒指介入到我们的生活中之后,我就成了空气了。”
“不是的。”她总算是意识到了:“女人,总会因为这类东西而分心一会儿,你永远……”
“对,我承认,是会分心的,但是,我受不了这种个把月了还没有把心收回来的人!”我大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妻子有些恼了,她开始胡乱猜测:“你是说你讨厌我,你是说我不关心你对吧,好啊,既然这样,我想也不必这样别扭的在一起了。我走!”妻子眼圈红红的,谁都知道她想哭,但她倔强地忍住了,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这是我与她的第一次吵架,也是第一次朝她发脾气,第一次感觉生气是那么的难受,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半夜,我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妻子气愤地出了家门,因为她的美丽,一些地痞流氓便起了歪念头,几个人想把妻子朝黝黑的小巷里拖,妻子在反抗之时,被人用匕首在手上划了一道大口子,本以为是再也逃脱不了了,恰好警察巡逻挽救了她。
“我们不要这枚戒指了吧。”我对坐在病床上的妻子说。我知道又会被拒绝的:“自从有了这枚戒指,你从死亡边缘来来回回,也许你本人并在意,但每次,我都差点吓晕过去,就当是为周围的朋友,我们……”
有时我们没法儿断定一个人的决定,常常会出乎意料,比如说现在:“好吧,那就……”她打断我,将那枚蓝宝石戒指摘了下来,“给,别再让我看到它。”
月圆之夜,我驱车来到了寂静的教堂,将那枚差点毁了我的戒指毫不犹豫地放在了讲台上,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轻松离开了。
随着汽车马达远去的声音,教堂门被打开了,那个戴金边眼镜的人,缓缓地向讲台走来……
第二天,毕索罗图公社日报报道了一篇文章:
由著名雕刻大师雕刻的蓝宝石戒指一个月前被人识中,按照约定,此枚戒指被不花一文地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