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作者: 秀木 时间: 2016-06-26 阅读: 10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有人向我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让我想起和朋友的一段对白。  前几天,与一位好友吃饭,谈起单位的人际关系,他觉得很苦恼,问他为什么,他说“木秀于林,风

摘要: 但我坚信:风摧“秀木”,也许是嫉其才,也许是恨其破坏了自己的利益,但秀木终究还是秀木,风摧走的只是其形,而其“神”是会被历史所记住的,而那“歪风”只会是遗臭万年。 有人向我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让我想起和朋友的一段对白。
   前几天,与一位好友吃饭,谈起单位的人际关系,他觉得很苦恼,问他为什么,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这样的……”。
   他的话,让我既喜又忧,喜的是,有人嫉妒,至少说明了朋友比别人强,或者有与人不同的地方,一个白痴,是永远不会被人嫉妒的;忧的是,一个与众不同、有自己思想的人,是要承受很大的压力,甚至是不公平的待遇的,朋友还没有适应环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句话原出自三国魏人李康的《运命论》。原意指的是:在一片树林里要是有哪棵树长比其它的树木高,大风来时则最容易被折断。它告诫人们,太与众不同势必会遭受打击。因为人言可畏,因为这个世界不排除有阴暗的存在,看见别人被阳光照耀,被领导、同事认可,就会不舒服,就想办法踩着、压着,表面和和气气,背后阴谋秽语的也有人在。
   这段话出自三国魏人李康的《运命论》。李康,字萧远,中山人,因性情孤傲,受同僚排挤,愤而辞官归隐,有《游九山吟》、《运命论》等传世。《运命论》本是探讨国家兴衰与个人得失的关系问题,明确提出“蹈之而弗悔”的目的就是为了“遂志而成名”,这和儒家“学而优则仕”的观点基本上一至,就是放在今天也很有现实意义,然而却成了很多眼里“中国人自古就嫉妒成性”的一个证据。
   白起是春秋战国时期继孙武、吴起之后最出色的军事家,战必胜、攻必克,在其辉煌的军事生涯中,大小战斗数百次,据有关部资料记载:拔城七十二座(相当于其以前整个秦国的版图),斩首、虏敌百万以上(当时七国总人也就三千多万),然而这样一个让东方六国闻风丧胆、完全失去抵抗意志的杰出人物,却被范雎这样一个同样出类拔萃的文臣不容,他利用自己和秦昭襄王关系亲密的机会,屡次进谗,最终导致白起伏剑自杀(当然,今人决不会自杀,跳槽却在所难免),从而使秦国一统天下的时间推迟了几十年。白起的冤死,在很多后人的眼里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冤案,既让人有些愤怒,又让人无可奈何,也许这就是历史的魅力所在吧。
   在一个庸俗的世界里,人不能太杰出。一个杰出的人往往洁身自好,不肯同流合污,于是他(她)就不能融合到他(她)所处的环境中,于是就会有那么一些人在暗中紧紧地盯着,因为那些人本来也是踌躇满志的:他们担心你的光芒会掩盖住他们的风头,他们害怕你会威胁他们的既得利益和实际地位,因此,他们会鼓动如簧之舌,想方设法诋毁你、中伤你,进而设下各种圈套,引君入瓮,最后至你于死地而后快。
   李康所作的《运命论》旨在探讨国家治乱与士人个人出处之间的关系问题。他强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可是志士仁人“蹈之而弗悔”,目的是为了“遂志而成名”。不想这话今天竟成了中国人古来已是嫉妒成性的证据。
   墨子说:“今有五锥,此其銛,銛者必先挫。有五刀,此其错,错者必先靡……是故比干之殪,其抗也;孟贲之杀,其勇也;西施之沈,其美也;吴起之裂,其事也。故彼人者,寡不死其所长,故曰:‘太盛难守也’”。意思是:现在有五把锥子,其中的一把锋利,锋利的一定最先折断。有五把刀子,其中的一把磨得快的一定先损坏……因此比干被杀,是因为他敢于直谏,孟贲被杀,是因为他逞英雄,西施被沉入江中,是因为她太美,吴起被车裂,是因为他有才能。这些人很少不是死在他们的特长上,所以说:“太冒尖了,就难以自保”。
   我对朋友说,“你虽然很优秀,但你必须学会适应环境,审时度势,不可清高自傲,一意孤行,我行我素;应虚怀若谷,团结同事,用自己的行动,带动大家的能动性和创造性。这样,你才能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这个社会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傲才往往会成为大家攻击的对象。有道是,人言可畏。有的领导者可能因不辨真伪,偏听偏信,而对傲才横加制裁,或打入“冷宫”,结果人言虽然平息了,但人才也流失了。因此,我觉得领导者应正确对待人们对傲才的议论,一方面,对傲才要常提醒、勤敲打,促其改正自身存在的问题,但对那些毫无根据的飞短流长,则要明察秋毫,以正视听;另一方面,要多给傲才提供与群众接触的机会,让他们在相互沟通中多一些理解。
   当然,一个人虽然优秀,也必须学会适应环境,审时度势,而不是清高自傲、自我欣赏;而要胸怀开放,团结同事,用自己的行动,去感染周围的人。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一席之地。
   但我坚信:风摧“秀木”,也许是嫉其才,也许是恨其破坏了自己的利益,但秀木终究还是秀木,风摧走的只是其形,而其“神”是会被历史所记住的,而那“歪风”只会是遗臭万年。
  
   附:《运命论》──李康˙魏˙三国
  
  
   夫治乱,运也;穷达,命也;贵贱,时也。故运之将隆,必生圣明之君。圣明之君,必有忠贤之臣。其所以相遇也,不求而自合;其所以相亲也,不介而自亲。唱之而必和,谋之而必从,道德玄同,曲折合符,得失不能疑其志,谗构不能离其交,然后得成功也。其所以得然者,岂徒人事哉?授之者天也,告之者神也,成之者运也。
   夫黄河清而圣人生,里社鸣而圣人出,群龙见而圣人用。故伊尹,有莘氏之媵臣也,而阿衡于商。太公,渭滨之贱老也,而尚父于周。百里奚在虞而虞亡,在秦而秦霸,非不才于虞而才于秦也。张良受黄石之符,诵三略之说,以游于群雄,其言也,如以水投石,莫之受也;及其遭汉祖,其言也,如以石投水,莫之逆也。非张良之拙说于陈项,而巧言于沛公也。然则张良之言一也,不识其所以合离?合离之由,神明之道也。故彼四贤者,名载于箓图,事应乎天人,其可格之贤愚哉?孔子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嗜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诗云:「惟岳降神,生甫及申;惟申及甫,惟周之翰。」运命之谓也。岂惟兴主,乱亡者亦如之焉。幽王之惑褒女也,祅始于夏庭。曹伯阳之获公孙强也,征发于社宫。叔孙豹之昵竖牛也,祸成于庚宗。吉凶成败,各以数至。咸皆不求而自合,不介而自亲矣。
   昔者,圣人受命河洛曰:以文命者,七九而衰;以武兴者,六八而谋。及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故自幽厉之间,周道大坏,二霸之后,礼乐陵迟。文薄之弊,渐于灵景;辩诈之伪,成于七国。酷烈之极,积于亡秦;文章之贵,弃于汉祖。虽仲尼至圣,颜冉大贤,揖让于规矩之内,誾誾于洙、泗之上,不能遏其端;孟轲、孙卿体二希圣,从容正道,不能维其末,天下卒至于溺而不可援。夫以仲尼之才也,而器不周于鲁卫;以仲尼之辩也,而言不行于定哀;以仲尼之谦也,而见忌于子西;以仲尼之仁也,而取雠于桓魋;以仲尼之智也,而屈厄于陈蔡;以仲尼之行也,而招毁于叔孙。夫道足以济天下,而不得贵于人;言足以经万世,而不见信于时;行足以应神明,而不能弥纶于俗;应聘七十国,而不一获其主;驱骤于蛮夏之域,屈辱于公卿之门,其不遇也如此。及其孙子思,希圣备体,而未之至,封己养高,势动人主。其所游历诸侯,莫不结驷而造门;虽造门犹有不得宾者焉。其徒子夏,升堂而未入于室者也。退老于家,魏文候师之,西河之人肃然归德,比之于夫子而莫敢间其言。故曰:治乱,运也;穷达,命也;贵贱,时也。而后之君子,区区于一主,叹息于一朝。屈原以之沈湘,贾谊以之发愤,不亦过乎!
   然则圣人所以为圣者,盖在乎乐天知命矣。故遇之而不怨,居之而不疑也。其身可抑,而道不可屈;其位可排,而名不可夺。譬如水也,通之斯为川焉,塞之斯为渊焉,升之于云则雨施,沈之于地则土润。体清以洗物,不乱于浊;受浊以济物,不伤于清。是以圣人处穷达如一也。夫忠直之迕于主,独立之负于俗,理势然也。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监不远,覆车继轨。然而志士仁人,犹蹈之而弗悔,操之而弗失,何哉?将以遂志而成名也。求遂其志,而冒风波于险涂;求成其名,而历谤议于当时。彼所以处之,盖有筭矣。子夏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故道之将行也,命之将贵也,则伊尹吕尚之兴于商周,百里子房之用于秦汉,不求而自得,不徼而自遇矣。道之将废也,命之将贱也,岂独君子耻之而弗为乎?盖亦知为之而弗得矣。凡希世苟合之士,蘧蒢戚施之人,俛仰尊贵之颜,逶迤势利之间,意无是非,赞之如流;言无可否,应之如响。以窥看为精神,以向背为变通。势之所集,从之如归市;势之所去,弃之如脱遗。其言曰:名与身孰亲也?得与失孰贤也?荣与辱孰珍也?故遂絜其衣服,矜其车徒,冒其货贿,淫其声色,脉脉然自以为得矣。盖见龙逢比干之亡其身,而不惟飞廉恶来之灭其族也。盖知伍子胥之属镂于吴,而不戒费无忌之诛夷于楚也。盖讥汲黯之白首于主爵,而不惩张汤牛车之祸也。盖笑萧望之跋踬于前,而不惧石显之绞缢于后也。故夫达者之筭也,亦各有尽矣。曰:凡人之所以奔竞于富贵,何为者哉?若夫立德必须贵乎?则幽厉之为天子,不如仲尼之为陪臣也。必须势乎?则王莽董贤之为三公,不如杨雄仲舒之閴其门也。必须富乎?则齐景之千驷,不如颜回原宪之约其身也。其为实乎?则执杓而饮河者,不过满腹;弃室而洒雨者,不过濡身;过此以往,弗能受也。其为名乎?则善恶书于史册,毁誉流于千载;赏罚悬于天道,吉凶灼乎鬼神,固可畏也。将以娱耳目、乐心意乎?譬命驾而游五都之市,则天下之货毕陈矣。褰裳而涉汶阳之丘,则天下之稼如云矣。椎紒而守敖庾海陵之仓,则山坻之积在前矣。扱衽而登钟山蓝田之上,则夜光玙璠之珍可观矣。夫如是也,为物甚众,为己甚寡,不爱其身,而啬其神。风惊尘起,散而不止。六疾待其前,五刑随其后。利害生其左,攻夺出其右,而自以为见身名之亲疏,分荣辱之客主哉。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正人曰义。故古之王者,盖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也。古之仕者,盖以官行其义,不以利冒其官也。古之君子,盖耻得之而弗能治也,不耻能治而弗得也。原乎天人之性,核乎邪正之分,权乎祸福之门,终乎荣辱之筭,其昭然矣。故君子舍彼取此。若夫出处不违其时,默语不失其人,天动星回而辰极犹居其所,玑旋轮转,而衡轴犹执其中,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者,昔吾先友,尝从事于斯矣。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