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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初 一片葱郁

作者: 墨蕴花殇 时间: 2016-06-27 阅读: 84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个人很容易走进过去,却无法潇洒地回到现实。过去的岁月虽然不是轰轰烈烈,平淡的日子,依然让人难以忘怀。  


   一个人很容易走进过去,却无法潇洒地回到现实。过去的岁月虽然不是轰轰烈烈,平淡的日子,依然让人难以忘怀。
   ——题记
   去年的这个季节,已经离开河北沧州,正在北京接受秋风秋阳的洗礼。河北的十几日行程,没有紧张的日程,都是沐浴在浓浓的亲情里,时隔一年,那些细碎的温馨,依然温暖我的心怀。
   坐在超市里,透过落地窗和落地门的大玻璃,甬道旁边的黄槐,在丽日晴空下,微风过处,满树的黄花,摇曳着淡淡的花香,被花香熏染的思绪,在晚秋的艳阳里,犹如盛开的三角梅,独自灿烂着。这是一种风度,不为争春,只为秋末初冬,增添一抹靓丽。
   在沧州逗留的日子,我结识了槐树。朋友介绍说,春天的时候,槐树开出一串串洁白的花朵,浓郁的花香随风飘荡。朋友还说,槐花可以食用,包子、饺子、菜团子。我没有吃过这种充满野性的美味,我想,味道一定不会错。槐树经历过一次浩劫,在人烟稠密的地方几乎灭绝。在三年困难时期,不但是槐花,就是树叶和树皮,也拯救了许多人命。由此,我想到了我认识的另一个树种。
   与槐树的下场一样,老榆树也险些遭到灭顶之灾。这是妈妈讲诉的故事,绝没有杜撰的成分,为了填满饥腹度命,榆钱与榆树叶是最好的美味,苦涩的榆树皮也成为人们瞄准的目标。被扒掉衣衫的榆树,在寒冷的冬季迎风而立,为小村遮蔽风寒。谁都不会想到,老榆树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春暖花开的时候,抽出嫩绿的新芽,部分树枝失去了青春的活力,淡黄色的枝条,在春风中努力抖动着,我想起了那句诗歌“春风无力百花残。”
   我这个年纪,并没有领略老榆树皮的滋味,那种嚼在嘴里有如嚼着老牛皮的感觉,许多人为此而大便干燥,只能一点一点抠,一不小心,后门变成了女人的“情况”。这个,并非是老人们的忆苦思甜,谈起那年,许多人唏嘘不已。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第二年春天,老榆树依旧华盖如伞,指甲盖大榆钱在枝头摇曳。日子从指缝滑过,待我能爬到大树上,榆钱只是成了孩子们咀嚼的玩品,没有任何一家餐桌上有此美味。
   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怀旧,更何况多愁善感的我。每次回老家,闲暇的时候都会到老榆树下转转,甚至感叹自己没有选择好适当的时机回乡,只能在记忆里搜寻越来越模糊的榆钱的味道。
   今年春季再次回家,第二天清晨早上村街的时候,正好看见老王大姑在村街上晾晒苞米烊子,留待冬天取暖。老王大姑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六姑父的姐姐,已经八十多岁,身体依然健朗。在乡下也算沾亲带故。我走到近前,问道:“大姑,还认识我吗?”老王大姑手搭凉棚,看了看我,笑道:“这小瘪犊子,啥时候回来的?”老王大姑一连气叫出十几个孩子的乳名,都是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年过半百的我们,在她们眼里,依旧是四六不懂的毛孩子。
   我和老王大姑闲谈的时候,围过来十几个人,有的我认识,叫不上名字,有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四十年的风雨沧桑,迎来送往多少条鲜活的生命,我们依旧呼吸新鲜空气,就是一种幸福。不知怎么谈起了大姑父,老王大姑笑道:“没了,骑鸭子飞了。”大姑父驾鹤仙游,在老王大姑嘴里,成了“骑鸭子”。这个比喻令我啼笑皆非,也感叹生活当中的语言,远比书本上的语言来得生动、贴切,更赋予语言的艺术张力。
   告别熟悉与不熟悉的村人,沿着村街缓步而行,袅袅升腾的炊烟,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慢慢地升腾升腾。村街两侧的房前屋后,是矮矮的榆树墙,榆墙在主人的精心呵护下,以各种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充分体现了主人的审美情趣。也有的榆墙疏于管理,疯长成一片葱茏,我知道,这些榆树们被定格成一种风景,再也不会一飞冲天,巨如华盖,更不可能硕果累累,为繁育后代打下一个基础,它们只能栖身在臭水沟两侧,为小村增添一抹靓丽。
   缓步而行的我,漫步在记忆深处,那十几株老榆树,奇形怪状,各领风骚,成串成串的榆钱,在风中摇曳,淡淡的清香,令我口齿生津。它们的生命已经不复存在,变换成另一种形态,留在我记忆里的倩影,依旧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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