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不怕巷子深 ——走近“神医”高宗贵

摘要：这是一个民间高人的真实故事。高宗贵，这个部队培养的乡村医生，退伍五十年来，以高尚的医德和精湛的医术为乡亲们成功治愈精神疾病上千例。他所运用的特色诊疗技术乍看起来，神乎其神，细究底里，却都有科学依据。这个被乡亲们称为“神医”的人，却在时时处处弘扬着科学精神。 在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胡各庄一带，流传着这样一个神奇的故事。
　　 某村庄东头有一座大桥，这座桥建于何年何月已没人记得。桥底下住着一条水桶粗细、长有几丈的大青蛇。这条蛇有两个脑袋，有龙一样的尾巴，早已成精，已经有八千年的道行了。
　　 这条蛇精可不是善类，专门祸害附近百姓。有一家农民姓郝，不知怎么得罪了这条蛇精，它先迷死了这家的猪，还不解气，又迷疯了这家的媳妇。原本健康能干的媳妇，被它迷上之后，犯起病来大闹不止，嘴里哼哼唧唧，似唱似哭，满脸鼻涕眼泪，谁劝都无济于事。
　　 家人心急如焚，先后请了多位巫婆医治，一点效果也没有。这样疯疯癫癫，一病就是三十多年，家人也失去了治疗的信心。后来有人向她家人提起，邻村前史各庄有一个人叫高宗贵，此人会奇门遁甲，能念咒拘妖。家人赶紧把他请来。
　　 高宗贵来到她家，当众净手焚香，念动魔咒。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烟雾弥漫，一条几丈长、水桶粗的大青蛇从天而降，落到院中。
　　 高宗贵大喝一声：“蛇精，休走！”一掌狠劈下去，一道电光闪过，随后一声巨响，大青蛇顷刻灰飞烟灭。
　　 原来，高宗贵这一招叫“掌手雷”，如同盛夏暴雨时从天空中劈下的雷电，威力无比。
　　 许久，人们才晃过神来，忙去屋里看那媳妇，只见她面现红光，眼放神采。已病恹恹三十多年的郝家媳妇一时间恢复如初。
　　 上边所叙的这个故事是否属实呢？要弄清真相，我们必须走近高宗贵其人。笔者带着疑问去采访了高宗贵先生。
　　 滦南县胡各庄镇前史各庄村是个极其偏僻的地方。村子深处，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窗台上摞着玉米棒子，窗前栅栏里养着几只鸡。这一切和左邻右舍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是，一年到头，从早到晚，这家门前小汽车不断，刚开走几辆，又开来几辆。
　　 走进屋里，墙上、屋顶上悬挂着数以百计的鲜红锦旗。这面写道：
　　 “医术高超，妙手回春。”
　　 那面写道：
　　 “神医妙手，济世仁心。”
　　 这面写道：
　　 “医术高明，华佗在世。”
　　 那面写道：
　　 “德高医湛，百世流传。”
　　 还有一面锦旗上写着一首打油诗：
　　 “医术精湛占人先，
　　 自学成才谱新篇。
　　 银针神手史空前，
　　 胜似仙人落九天。”
　　 从这些锦旗的上下款来看，时间上跨度有十几年，时间上除了家乡及邻县的乡亲外，还遍布唐山、北京、天津、丹东、沈阳、秦皇岛等全国各地。
　　 炕沿上、椅子上、凳子上全坐满了人，每天来就诊的病人有四五十位，算上陪同前来的家属，少说也有一百号人。
　　 笔者见到高大夫之前，头脑中曾想象出一个形象：身穿一袭白大褂，满头的银发，戴一副金丝眼镜，面沉似水。等到真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这才发现，与想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现年七十七岁的高宗贵先生眼不花、耳不聋、背不驼，上中等的身材，魁梧中透着敦厚，一身深蓝色的旧式中山装，脚上是一双老伴儿亲手缝制的千层底布鞋。一头花白的短发，平添几分精气神，脸上并无眼镜，眼中闪现着智慧的光芒。面容和善，脸上老是挂着好看的微笑。
　　 浓重的滦南口音，诙谐幽默的谈吐，反映出老人清晰敏捷的头脑和潇洒自信的性格。采访这样的人是很省力气的，因为他极善于表达，言语不仅层次清楚，而且讲究提纯，自觉地去粗取精。他个人的语言魅力和思想魅力使他成为最受欢迎的受访者。
　　 2003年，中共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杂志社对他进行了书面采访，采访的主题是：
　　 您认为什么样的社会才算和谐社会？
　　 高先生沉思片刻，用十二个字回答了这个巨大的主题：
　　 官去贪心；民去私心；共献爱心。
　　 回答得多么精炼、多么精准、多么精要、多么精彩！时至今日以至于未来，这十二个字都不曾、也不会过时。十年后的今天，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强势反腐、澄清吏治，何尝不是为了使“官去贪心”！全民培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何尝不是在呼唤“民去私心”、“共献爱心”！
　　 高先生在接受笔者采访时，又进一步解释说：“中国并不是没有和谐过，当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时，就剩一个馒头了，官兵们相互推来让去，你让我吃，我让你吃，他们在生死考验面前表现出来的高风亮节，正符合这十二个字的标准，怎么能不和谐呢！可惜的是，战争岁月渐渐远去了，和平年代一久，人们不经意间丢掉了许多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提倡和谐社会，正是在呼唤这些宝贵精神的回归。”
　　 当我问起他开篇提到的那个神奇的故事时，高大夫爽朗地笑了：“那是父老乡亲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我的喜爱、抬爱。故意神化我，是出于好意，但也给我带来过麻烦。”说到这儿，高大夫开始从容地讲述这段传说背后的实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是1960年，正在困难时期，邻村老郝家靠挖野菜喂了一口猪，喂了快一年了，准备年底卖掉好过年。可是突然有一天，猪不见了，一家子找了好几天也没有下落。农村的家庭妇女心眼儿小，这家儿媳妇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疼得天天哭。一直到转年春天，河里的冰融化了，死猪从庄东头的大桥底下水里漂了上来。
　　 事也凑巧，过了没几天，她抱柴禾做饭，正好有一条大青蛇在那儿爬，吓得她大吼一声，当时就昏过去了，醒来后精神出现了问题，眼前总有幻觉，看哪儿都有大青蛇。
　　 有的村里人，特别是些迷信思想严重的老年妇女叽叽喳喳乱说一气：“准是让咱们庄东头大桥底下的那条蛇仙给迷上了，那大蛇仙有八千年的道行啦，谁叫它迷上，没个治好！”
　　 另一个妇女说：“这条蛇精说不定不是冲猪来的，是冲人来的，先迷死你家的猪，看看你们的表现，要不赶紧烧香求它宽恕，下一步就该冲你家的人下手了！”
　　 她听到这些话，心里怕得不得了，还愁治不好，一时急得大哭起来。
　　 农村妇女的哭总是有词有调、数数嗒嗒，跟唱差不多。神志不清的人容易接受暗示，她也就不自觉地顺着老人们的话音儿唱了起来：“两个脑袋龙尾巴，有八千年的道行，天不怕、地不怕，谁也治不了……”
　　 高宗贵分析，这是忧愁、惊吓的心理再加上迷信思想的误导造成的，根本不是蛇仙迷上了。对于蛇仙的有无，高宗贵有自己独到的看法：“哪里有什么蛇仙哪！咱们河北唐山这片，动不动就说有什么蛇仙，能迷人，可同样是蛇，到南方，特别是广东，就成了一道人们常吃的菜了。同样的道理，咱再说鱼，咱们这儿，无论河鱼、海鱼，熬熟了就吃，从来不会想到会亵渎什么鱼神、鱼仙。可是到了西藏就不同了，那里的人普遍敬畏鱼神、鱼仙，绝不肯吃鱼。这是什么道理呢？当地的风俗习惯、迷信传说，加上所谓的“大仙”的造谣，左右了人们的意识形态。所谓的让‘XX仙’迷上，不过是由此引起的心理障碍。”
　　 于是，高宗贵决定用暗示、精神诱导发作、针灸和药物相结合的方法对她进行治疗。
　　 刚说了，神志不清的人容易接受暗示，犯病如此，治病也如此。高宗贵首先针对她的心理情况进行暗示：“你已经被有八千年道行的蛇仙迷上了，那几个大仙道行小，根本治不了，要治它，必须得会施掌手雷的能人。”
　　 高宗贵根据什么诌出“掌手雷”这个词儿来的呢？因为一般迷信的说法是，“雷”是神仙用来击妖魔鬼怪的。高大夫抓住了当时农村人的这一普遍认识，才想出了用“掌手雷”来治她病的主意。
　　 她信了高大夫的话，急忙问：“你会吗？”
　　 高宗贵说：“我会。”
　　 她一听，连忙拉住高宗贵的手，恳切地说：“求求你，快给我治治吧，治好喽，我们全家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呀！”
　　 高宗贵看暗示起了作用，就开始给她治病。先让她躺下闭上眼，然后通过精神诱导促使她病情发作。——高大夫在她的内关穴打了一针注射用水，故意快推针，趁她有疼痛感，连忙命令道：“哭！”
　　 于是病人大哭起来，边哭边习惯性地唱起来：“两个脑袋龙尾巴，有八千年的道行，天不怕，地不怕，谁也治不了，迷死你全家……”精神诱导发作成功！
　　 这时，高宗贵不失时机地大声一吼：“看我的掌手雷！”同时打开电疗机的开关，电线头往她手上一触，她被强电流击得一声大叫，然后就不出声了，一动不动地躺着。
　　 高宗贵又用毫针在她的少商穴一刺，大喊：“睁眼！”
　　 病人把眼睁开了。高宗贵起了针，让她坐起来，她神智清醒了。高宗贵大功告成。
　　 治好了郝家媳妇之后，这件事就传开了，而且传得神乎其神，有人甚至绘声绘色地说高宗贵会奇门遁甲，亲眼看他念咒拘来一条几丈长、水桶粗的大黑蛇，让他用掌手雷给击死了。
　　 老百姓就是这样，要是喜欢谁、佩服谁，总要把谁往神奇里夸，一直夸到天上去。
　　 这不，有一天高宗贵正在屋里专心致志地给患者扎针呢，突然听到街门外有拖拉机的响声。拖拉机熄火后，便是一阵叽叽喳喳的喊叫：
　　 “到了，就是这家，这回可有救了！”
　　 “对，门没上锁，活神仙肯定在家呢！”
　　 “快搀着我下去！”
　　 ……
　　 高宗贵耐心地给病人起下针，走到当街一看，一辆小拖拉机停在自己家门前，车斗里坐着七八个人，仔细一瞧，都是腿脚有毛病的，有的是小儿麻痹症，有的是腿骨受过外伤。
　　 “你就是高宗贵吧！”
　　 “是我。”
　　 “哎呀，是你就好了。我们是娄各庄的，我们都听说啦，你一针就能治好瘫巴。我们庄老郑家的媳妇十三年没下炕了，你一针就给治好了，这是千真万确呀！早要听说前史各庄有你这么个神医，我们早就来啦！”
　　 “嗨！我不是‘神医’，我治好的你们村那个人，她腿上没病，她是精神上的毛病。你们都是腿上有病变，我治不了。”
　　 “……”
　　 他们说的同村那个十三年没下炕，让高宗贵治好了的人是怎么回事呢？
　　 娄各庄老郑家的一个媳妇，当初流产大出血。她家里人先后请了好几位医生给她治病，医生临走时都嘱咐她不要下炕、不要动，否则大出血，有生命危险。医生的话是对的，但想不到她从此产生了恐怖心理，两条腿就彻底不敢动了。时间一长，家里人非常着急，请了多少个医生给她治也没治好。还请了巫婆、大仙给她看。大仙治了几次不见效，就硬说是她伤害了仙家，这是仙家治罪。大仙叫她女儿天天烧香请上仙宽恕。她女儿也真听话，这香就一直烧着，可是一直烧了十三年也没有得到“宽恕”，她母亲还是不能下炕。
　　 后来经人介绍，找到了高宗贵。一见面，高宗贵见她红光满面，而且通过检查发现，她两腿肌肉正常，抬腿自如，根本没有病变。高宗贵断定她是精神上的病，不敢下炕是心理上的恐怖所致。高宗贵心里有底了，便决定采用精神疗法给她治。检查完，高宗贵坚定地对她说：“你的病，我能治好，并且一针就能治好，保证去根！”这妇女听了，非常高兴，当时觉着病就少了三分。
　　 高宗贵告诉她：“你躺了十几年了，刚一走，可能会腿疼，也可能摔跤，这是正常现象。要想站起来走路，必须要有勇气，要不怕吃苦。”
　　 这个妇女听了高宗贵的话，激动得很：“本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站起来了，现在遇到高大夫好了，只要你能让我站起来走一步，就是摔死也值了，因为我总算‘会走了’！”。
　　 见精神障碍初步解除了，高宗贵开始给她针灸，用粗针在环跳穴、足三里穴等穴位刺激。
　　 起针后，高宗贵对她说：“明天你一定会走，就看你是否有这个胆子。”
　　 第二天，当高宗贵再次来到娄各庄时，妇人正拄着拐杖在门外等着他呢。看见高宗贵，她拄着拐杖大步走过来，走到近前，扔掉拐杖，趔趔趄趄地几步走过来，紧紧地抓住高宗贵的手：“大恩人哪，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后来，这个妇女的病彻底好了，除了干家务，有时还到地里干些轻微的农活儿。这其实并不神秘，就是采用精神疗法，运用特色诊疗技术给人治病。高宗贵用这种方法先后治好过几百个病人。
　　 邻村有一个妇女，怀孕足月，在医院正常分娩，出院那天，在回家的路上，亲属中的一个老太太一再叮嘱她：“千万要把头盖严实喽，天太冷，要是受了风寒，今后就会落下头疼的病根儿，还会睁不开眼。”
　　 谁想，她把这老太太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当时就吓坏了，立即用棉被把头捂上，紧闭上双眼。到家后，眼睛还是不敢睁。一直持续了几个月，眼就是睁不开。家里人都吓坏了，以为她得了什么病，先后到滦南县医院、唐山市区的医院看病。每个大夫检查完以后都说她的双眼没有病变，给点药就打发回家了。
　　 医院治不好！这下，村里妇女们可就胡说开了：“你这个，准是中了邪了，让蛇仙给迷上了！这毛病医院治不了，得去看大仙！”
　　 家人真去看大仙了。到那儿，大仙装模作样一通折腾，说是在施展法术，要把蛇带走，把蛇带走她的眼就睁开了。可是几次“施法术”蛇也没带走，眼还是睁不开，白白花了二百元香火钱。
　　 这怎么办呢？后来经人介绍，家里人带着她来找高宗贵。高宗贵详细询问了病史，又仔细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她的眼睛的确没有病变，经分析判断，她患的是癔病。高宗贵决定用精神疗法给她治，从给她诊脉时就开始进行暗示：“你是生小孩着了凉，寒气已经归心了，心寒眼就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