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任与文字

摘要：他是沔阳仙桃人，姓徐名纯孝，来郧阳到竹山工作已近四十个年头
　　 他是沔阳仙桃人，姓徐名纯孝，来郧阳到竹山工作已近四十个年头。来时是个精壮壮的小伙子，硬是把一头青丝全部捻落在文宇上，把韶华培植在深山里，把一颗热忱的心，献给了群众文化事业。今年岁届花甲，成为名符其实的老人。
　　 老人有一癖好：闲来喜啃手指头。还不时允吸。手指头上似有糖有蜜，他“吧砸”得很甜然。这是不很熟悉的熟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其实，认真说来，他是真正的咬文嚼字。当文化局长，要审阅文件，要看大小材料，要斟酌报告——总见他拿起笔来，一边涂涂划划，一边添添补补，一面啃着指头，一面有滋味的吧砸着，细瞅着字里行间。大凡文字材料一过他的手，也只是偶尔把字词颠过来倒过去，那文章上下左右便陡然增色。说起老人的文字功夫，在全郧阳不为之称道的人，恐怕是不了解他的人。
　　 生人与他见面，他从来不主动搭腔；搭上腔也没有殷勤与客套。以为他是拿架子，再以为他不苟言笑。其实不然，只要你与他谈文字谈平仄，他的兴趣立马就来。倘若临时得到了一个很美妙的句子，一个很美妙的字眼，他便会笑得两个肩膀闪闪势。人啦，羊角翘，牛角翘，各有各的窍。一部《竹山县地名志》的凡例条目，经过老人最后把关，在省里获得了奖励；他的《对联研究》一书，涉及许多音韵平仄对仗知识和学问；茶余饭后，老人也喜欢出对结联。四年前的春节，他在竹山城悬赏出一联“竹山长坪长山竹”，联系了竹山的地名与特产，正念反念是一样，巧妙运用了多音字。至今仍然不见有谁对上如是工整的下联来。
　　 老人的可贵之处，在于对白纸黑字的严肃认真；更可贵的是，有不沾染他人名利的高风亮节。为帮助专业剧作者创作《许明清》，亲自把玩观察了多把雨伞，亲自踏勘多家油坊，才写出“一把雨伞八道衬，一根油榨两道箍，共产党是咱主心骨”的唱词来。可以说，竹山县每一个发表和上演、汇演获奖的剧本，老人都动了口插了手。1988年特大干旱，特别燥热的日子里，年轻人在办公室坐不住。老人为帮助修改我创作的《吹牛闹皇城》大型现代剧，却稳坐在办公室里不撤退。并且风趣地说：“我是缅甸总统——吾奈（耐）温”。
　　 我见局长如是辛劳，打印剧本时候，把他的名字添加为剧作者之一，他发现后，裁出小纸片，把他的名字给粘贴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