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阿文和我

阿文和我

作者: 带头大哥 时间: 2015-08-27 阅读: 138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  和阿文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的时候。那天早晨,大概是夏天吧,在去单位的路上于工行门前遇见了她。远远的,她的身影就已经吸引了我的眼球,短发,白色的连衣裙,

摘要:人生里,总有那么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1
   和阿文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的时候。那天早晨,大概是夏天吧,在去单位的路上于工行门前遇见了她。远远的,她的身影就已经吸引了我的眼球,短发,白色的连衣裙,加之姣好的身材,使得她宛若黑夜里天空中悬挂着的上弦月。
   我们相向而走,我看见她的脸上基本没有什么表情,冷冷地,身子直直的走着,肩头挎着一个黑色的小背包。近处时,我瞥见她的眼睛很明亮,素颜清雅的面庞如一湖平静的秋水,倒影中我看见了它折射出的美丽,清新、自然。
   至于我有没有引起她的注意,我不知道。也许我就是千万陌生人中的一个普通过客,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而我的脑海却闪现了徐志摩的那首《沙扬娜拉》: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她就像一首诗在我的生命空白处书写了渴望与孤独。我想是这样的,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在转瞬之后便消失于叹息之中,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客,永远没有交集的时刻。
   风,吹在脸上,携带着汽车扬起的灰尘眯进了我的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我只得放慢脚步,心里一面在诅咒这可恶的天气,一面在幻想第二天可以再遇见她,哪怕只是匆匆的一瞥。
   如多少个往常的日子一样,赶在上班的路上。咦?!是她。在工行前的报亭处,又出现了她的身影。依旧是短发,穿了件淡蓝色的T恤,后面还印有几个英文字母。可恨的是,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路边的她。现在已经是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了。好,我心里激动着。也许,她就在附近的某个单位或商店或工厂上班,要不然怎么是走路?要不然两次的相遇都是在8点多?
   接下来的许多天,我都会在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看见那个有着短发,迈着轻盈的步伐却有着独特气质的女孩。
   2
   半年后,我终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鼓起了勇气,而且是经过许多天思想激烈的争斗后才做出的决定-----我要和她打声招呼,哪怕得到的仅仅是她回答的,你好两个字。也许,是她淡漠的疑惑的声音:我认识你吗?
   其实,在心里我已设想了我们对话的多种可能。
   而今天我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就开始,看见她走来,我放慢了车速,从路的那一边逆向来到了路的这边。近了,近了,我在心里矛盾着,到底要不要……?
   戏剧往往发生于意外,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头神使鬼差的向左一歪,“砰”的一声撞在了她的腿上。哎呦一声,从她的嘴角发出传到我耳朵。我清醒了,心道,坏了。不知所措的我,赶紧下车,一把拉起她的胳膊,连问了几个,怎么样?怎么样?伤着没有。她揉着腿,表情有点埋怨的看着我,我怕了,低下了头,不敢看她。仿佛,这一刻她就是上帝,正盯着犯了罪的信徒,而我也在等待着她的审判。
   “没事”,细若蚊声的声音飘来,让我一下轻松了不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点,毕竟好运不是一直伴着你或者我的”。我说,嗯。此刻,我却显得窘迫起来。
   我和阿文的故事就此开来。
   3
   睡了吗?你看看天空中的星星多美丽,像一个个调皮的萤火虫。人心,为什么就不能如此,永远的闪着光,明亮?
   午夜12点38的时候我收到了阿文的短信。睡眼惺忪的我,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地的看着,同时在回忆刚才的那个梦。梦中是一片冰与雪的世界,而我如乞丐一般蜷缩在墙角处,不明白何时我沦落到如此地步。让我苦闷的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像黑色的地狱一般安静,想喊,喊不出来;想走,迈不开步子,好像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
   阿文的短信将我从苦难中拉回了现实,原来,被子不知何时已被我踢在了床下,身体一片冰凉。庆幸的是,只是一场梦。
   短暂的迷茫后,我迅速的回了阿文的信息:很晚了,睡醒了吗?值得说的是,在我的眼中你就是那最亮的那颗星星,仿佛千万年不变的真情从遥远来到我的身旁。
   呵呵,睡吧。阿文简短的四个字后再没有了音讯,我想她肯定是睡着了。而此时的我却无论如何也没有了睡意,我在努力的数着一,二,三,四,五……不行,数绵羊也不行。满脑子都是阿文的身影:短发,清素的面庞,似乎永远拎着包在早晨的工行门前的报亭前走着。让我奇怪和不解的是,这么多天来,我发现她身上有某种说不明的东西,好像对我,她在极力隐藏什么。又或许她本身就如此。
   4.
   昏暗的灯光下,酒吧的氛围显得有点懒散和压抑。不知名的音乐在流淌着,传进每个人的身体里。
   阿文坐在我的对面,喝了一口啤酒后,将杯子轻轻地放在透明的的玻璃桌上,杯子里还泛着点点的白色的泡沫,如浪花一般从海的那边来到这边,激起低沉的声音与洁白的色彩后,又千万里回到了海的那边。周而复始。
   阿文看着我,我望着她,我们没有说话,一直在沉默着,想着自己的心事。又或者仅仅是盯着墙上的装饰画发呆。
   此时的阿文让我感觉,和她的朴素外表相比,她的心似乎很沉重,沉重到压力可以影响到我,使我呼吸不畅,不知所措。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想着。
   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轻声的建议道。
   再坐会。阿文的嘴唇动了一下。她薄薄的嘴唇时刻透露着诱惑,多少次我都想不顾一切的上前深深地吻下。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于是,深呼吸,我放弃了这种冲动。
   今天的阿文穿着件粉红色的外套,棉的,配上她的发型我很喜欢。
   走吧。阿文起身对我说道,同时,在她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这是难得的,让我激动半天。
   时常我觉得阿文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在我想来,她是一个清新、有着青春活力的女孩。可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发现阿文其实是一个沉默少言的人,有时还透露着冰冷。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电影中常出现的女杀手的形象,不同的是阿文在我身边,对我也没有杀意。
   5
   一路上,我都在找着话题,希望她能多说点什么。
   能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我问道。
   额,我到家了。
   听着她的回答,我一抬头,果然是到了她住的楼下。我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并没有说什么。楼房已经很旧了,从外表脱落的颜色和里面住户的窗子外散落的雨棚架,可以看出这一点。
   阿文住在5楼,两居室,租的。对于这我也并不陌生,因为我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阿文将我让进屋后,我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阿文去了洗手间。
   屋里的装饰也很简单,白色墙壁经过多年岁月的侵蚀显得有些陈旧和苍老。吊灯,我很喜欢,水晶的,下面挂着很多风铃一般的小水晶柱,光是可以调控的,白的,淡紫色的。相比白光,我更喜欢淡紫色的,一亮,小水晶柱也跟着变成了淡紫色,微风一吹,“呤呤”的响声中摇曳着斑斓色彩童话般的幻想。
   阿文给我倒了杯水,他知道我是不喝饮料喝茶的。
   也许为了缓和屋内尴尬的气氛,阿文将电视打开了,里面放着新闻,关于美国开展打击恐怖活动的。那些极端分子又射杀了很多无辜的平民。
   太残忍了,他们真是坏透了。我说道。
   是啊,如果人心都能如萤火虫一般明亮就好了,那世界将会好很多。
   嗯。
   之后我们便没有了言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11点了。
   我起身说,我该走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路上小心点,你可不可以……阿文没有将话说下去,便停住了。脸上依旧并没有多少的表情。
   而我希望是有表情的,如果有,那么我希望这种表情的意思是,你留下吧。
   6
   时间仿佛手指间的流水,任你如何挽留它也会溜走,一步步催人老,走向生命的尽头,或许有轮回,然后,下一个季节生命重新开始。
   五一节到了。我问阿文打算怎么过。她说想去黄山游玩。我说好,我们一起。她同意了。
   我们买的是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票。值得高兴的是,有位。要知道旅游黄金日买到有位置的票是多么的难。
   当我们放好行李,坐下来后,我看见阿文的脸上漾着笑容,我也回之一笑。心想,看来这次出来值了。
   经过半天的旅程,我们终于到站了。然后,叫了辆出租车把我们带到有宾馆的地方。总不能拿着行李出玩吧。
   前台服务员问我们要几间房的时候,我难住了。总不能说一间吧,到现在我和阿文还是清白的,虽然我很想说,一间。
   阿文说,两间。
   我们把各自的行李放在房间后,便出门又叫了辆的士,让他带我们去黄山旅游的入口。现在是旅游旺季,人很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见一个个身影或急或慢从彼此间不大的空间里穿过,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10多头猪,它们也是如此,挤在狭小的圈栏里,到处嗅嗅,仿佛在寻找整个世界的边缘。至于身边其他的猪,则如陌路,顶多在碍着自己的时候,鼻子里发出哼哼的不满声,有时干脆直接用嘴咬对方,然后,血肉模糊的场面出现了。
   不同于猪的是,人们是有目的的在寻找,寻找心之所往。
   在售票处,我买了好了门票,我们并没有要导游,打算自己走走看看。现在是秋季,山上的气温显得有些低,我问阿文冷吗。阿文说,爬这么高出了很多汗,当然不冷了。然而,说完,她便打了个喷嚏。我说,没事吧。她说,行,放心好了。
   远观,青松,苍山,如亘古的老者它们只是沉默,沉默在时间的河里,如千万年前一样,而不一样的则是看它们的人。这让我想起了张若虚的诗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河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然而漫山的红枫、黄菊吸引了阿文的目光。她说,真美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
   如果我能在这里有所房子该多好啊,我不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只希冀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那一片火红的霞光交织着红枫倒影在我的窗棂。而我会坐在椅子上长久的凝望,凝望这自然的神奇与生命的意义。阿文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从她的脸上我读出了希望,她的明亮的眼睛里也闪着向往。
   这一刻,我苦闷了,甚至有点觉得自己没用,不能满足她的愿望。
   我只能呵呵地笑着,望着她。
   来到黄山不能错过当然是奇松、怪石、云海,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完一部分,然而天色的昏暗告诉我们,现在时候不早了。于是,我们下山找了间当地比较有名的徽菜馆吃晚饭。既然来到了徽州,徽菜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没用吃着,说明是白来了。
   我们点了"腌鲜鳜鱼"、"黄山炖鸽"、“野笋坛煨肉”、“美味腐乳鸡腿”。我问阿文要汤吗?她说,就番茄蛋汤吧,助消化。
   很快我们要的菜便上起了,望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我和阿文彼此相笑,言外之意是我们似乎点的有点多。然而,徽菜重油、重色,重火功的说法果然名不虚传,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吃起来更是爽口。我和阿文拼命的吃着,当然了那晚我特意要了瓶红酒,我知道阿文的酒量。
   40多分钟后,我和阿文吃的差不多了,酒也没有少喝。阿文的脸色由先前的白皙变成了绯红,如三月的桃花让我想起雨季的美丽。这一刻,我觉得阿文是最美的,于清纯中透露着妩媚,于半醉中显现少女的娇羞。
   那晚我和阿文聊的很开心,似乎从认识她到现在说的所有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今晚多。今晚的阿文才是真正的阿文,一个并没有掩饰自己感情的阿文。
   当我们举杯喝掉最后一口酒的时候,我听见阿文深深的呼了口气,像在发泄心中的挤压已久的情绪。我问她要不要再来一瓶。阿文,看着我,笑眯眯地说,好啊。她的笑也是美的,宛如那红枫一般,让我想到了季节交替的美丽。
   7
   回到宾馆已经是10点多的事了,我和阿文都喝的有点多。我们相互搀扶着,走着。我把她送回了房间,这时的阿文显得有点醉了,躺在床上便一动不动。我轻轻地将她的鞋子脱掉,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做完这些,我在床边凝望着她,睡美人,红红的脸蛋让我觉出她的可爱,在心底我说,你呀,真是个小傻瓜,一个让我着迷的小傻瓜。如今的我已经深深地陷进了你的河里。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在你的河里拼命的游着,我想从河这边游到那边---你的心田。看看你20多年来都经历了怎样的生命风景。然而你之于我又遥不可及,不是路程的距离还是心的差距。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阿文轻嗯了声,然后翻身向着我的方向侧睡。
   你知道吗?阿文突然说话了,我以为她睡着了。在我想问知道什么的时候。她又接着说:
   你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保持着距离吗?那是因为我不相信爱情了,我不相信世间再有爱了。在我八岁的时候,母亲在去外婆家的路上出车祸死了。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虽然还不懂什么,但望着母亲冰凉的尸体,我真是悲痛欲绝,但我却没有眼泪。很奇怪吧,人在最伤心的时候反而不知哭为何物。然后就是看见母亲被推进火炉,我知道以后,在我的人生中再也没有了母亲的身影,再也听不见她喊我阿文了。但我安慰自己说,这也许是一场梦,等第二天早晨我醒来便可看见妈妈忙碌的身影。然而,这梦一直做了15年……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阿文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