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之恋

摘要：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一个天使 1、
　　 题记：和李云逸的认识也许是一种缘分。
　　 前一天接单位通知要我周六上午7点半在县新华书店门口集合坐车去龙川小学，具体干什么并没有说。这让我颇感郁闷，好好的周六就这样泡汤了，并不是说周六有多好，主要是搅了我的懒觉。最近睡眠不好，晚上老是做梦，常梦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甚至有多次从梦中惊醒。医生说，我的肠胃不好，睡眠就不好，睡眠不好反过来导致肠胃不好，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希望我多注意休息。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早起的原因。不情愿归不情愿，但安排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突然一惊醒来，以为昨晚订的闹铃坏了，自己睡过头了，赶快侧身从床头将手机拿来看时间，还好，嘘了一口气，才6点46。洗洗弄弄到集合点刚好。和我同去的还有单位的同事，女的，30多岁，我们后辈们喊她程老师。还有一个姓章的，50多岁的样子，一看就很有气质和修养，模糊晓得他是搞文学的，后来才晓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先生，一个文学与音乐创作很有作为的人，很早就对他慕名，只是无缘相见。初次见面我们便聊了起来，他问我哪年来的？我说来了近两年了。他说，听说你们单位有位小伙子小说的写不错的，不会是你吧？我感到莫名其妙，他怎么晓得我写的一些东西？我说，写着玩的。他说，有位张姓小姑娘和她说的，她自己也写一些，还不错，还将她写的一部中篇小说推荐到了市里。随后，我们探讨了一些创作上的东西。他说，如果我兴趣，以后可以找他聊聊，想发表一些作品也行。我说，好。
　　 2、
　　 为此，我和李云逸将在下面认识开来。
　　 经过一番车程，我们到了目的地。今天的天气不错，下了车我不禁喊道：阳光明媚。确实，前几天还是阴雨绵绵，惹得人心情颇感不适，现在居然有这种好天，难得。原来今天的活动是全县青少年“建设幸福中国”爱国主义读书教育活动。通俗一点讲就是演讲比赛，分两组，中学生演讲，小学生讲故事。也对，毕竟年龄、知识的差异也不能用同一个标准。
　　 我的工作就是录像，单位说存着资料。我喜欢录我喜欢的人，物，场景。我把这一过程比作一种艺术的创作，不想有半点的瑕疵。然而，往往天不尽人意，一个身影突然的出现让我无名之火腾的一下从心底窜起来，我在心里怒吼，难道没有看见我在拍东西吗？这是对艺术赤裸裸的侮辱。我将摄像机抗在肩膀，扭头看，是谁。第一次我看见了她的身影。一头齐肩的秀华，苗条、匀称的身材搭配着一袭时尚的春装，背影中透露着诱惑的性感。很快，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门口。这让我的心头莫名感到一股淡淡的失落。
　　 很快将我所需要的镜头搞定，拿着机器出了门，透透气。千篇一律的演讲让我感到索然无味，有几篇甚至内容完全一致，很明显从网上下载的。门外有很多选手在焦急的等待，他们既欣喜又害怕紧张。有的还在对着稿子小声的朗读，有的翘首企盼往屋里看台上的选手演讲的情况。不远处，我又看见了刚才的那个身影，我精神为之一震。她正弯腰在和一个看似3年级的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在说着什么，许是教她应付这种场面的技巧与经验吧。我想她应该是小女孩的老师。也许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直起身，看向了我。然而，这却使我感到窘迫和害羞，毕竟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是不礼貌，再者被如此一个美女看着，紧张与害羞是难免的。或许察觉到了我处境，当我想装着若无其事样子，眼光似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时候，我们正好四目相对，她向我点头示意，说，你好！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又像夏天大汗淋漓时被沁凉的井水顺头浇过，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忘记一切幻想，连忙回道：你好！
　　 之后，她便没有了声音，转过头看着小女孩，将她额头上顺下来的一缕头发重新捋了捋。这时，我看见她的皮肤是白皙的，白里透红，如三月的桃花羞赧于枝头。这让我想到一句古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突然的想法让我的心有些疼痛，也许是这两句诗的哀情传染了我。甩了甩头，将这种悲观的想法抛与九天之外。她的脸，瓜子型的，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有一种“瘦弱”的美，如黛玉妹妹。至于黛玉妹妹的命运，我不希望出现在她的身上。
　　 为了找个话题，我慢慢的走进了她们，我说，这位小妹妹也是来比赛的吗？她说，是的。她是我女儿。我说，你女儿很可爱。没有等她回答。小女孩就抢着说道：叔叔，很多人都说我长的漂亮呢？我笑着说，是吗？看来他们和我感觉一样啊。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脆生生的答道：章可宜。嗯，名字很好听，谁帮你起的？
　　 我妈妈。
　　 抬起眼光我又望向她，越看越觉得她真的很美丽，让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云想衣裳花想容……
　　 小女孩突然低头转向了我拎在手里的摄像机感到很好奇，她指问说，叔叔，那重吗？
　　 我说，有10斤呢！
　　 10斤有多重？
　　 额……对于可宜的这个问题我一下子愣住了，是啊，10斤有多重？该怎么向她解释？我想她现在还理解不了重量单位。我说，10斤啊就是很重，对你来说，要不，你试试？
　　 可宜对我的这个提议颇感兴趣，她笑着说，好。
　　 怕摄像机有什么闪失，我将它放在地上，对着可宜说，来，试试吧。
　　 只见可宜弯下要，两只小手抓住把柄，使劲往上提，嘴里喊着，好重啊！
　　 旁边的她见可宜拿的有些吃力怕摔坏摄像机，连忙说道，可宜放下吧，万一摔坏了就不好了。
　　 我说，没事。
　　 看可宜已经将机器放下，我笑着问，可宜知道10斤有多重了吧？
　　 她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然后道，知道了，有我那么重呢！
　　 我和她妈妈听此回答都笑出声来。突然我羡慕起小朋友来，他们是那样的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多好！不像我们大人，有许多烦恼，工作、家庭、房贷等等一切让人心烦意乱。同时，也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来，可是一片模糊，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如玻璃球一样从墙角跳出来。
　　 叔叔，一会我演讲的时候你帮我多拍一些好吗？
　　 好，没问题。
　　 这孩子。她妈妈笑着说，然而却没有了下文。我瞥见，她刚才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当我看向她时，她急忙将目光一收，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用手将可宜的衣领整好！
　　 10号！10号请进，10号演讲！从屋里传来扩音器的主持人的声音。
　　 是我，可宜说。
　　 赶快。她妈妈说，别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嗯。
　　 可宜进去了，我对她妈妈说，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我姓李，叫云逸。
　　 李、云、逸，很有诗意的名字，云飘如逸。我说。
　　 如果真能云飘如逸，安逸的生活就好了。说完，我分明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许的无奈，从她的表情中我看出了不满，只是这种感情被她隐藏起来，或许不想让我一个外人知道些什么吧。但，我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为了缓和气氛，我岔开话题说，刚才答应了可宜帮她录像呢，我这就进去了啊。
　　 嗯，麻烦你了。
　　 应该的。
　　 还别说，可宜演讲的真不错，无论语气、表情，还是动作做的都很到位。由于她个子不高，我便将摄像机拎在手里进行录制。很快，她的演讲完毕赢得了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我对她笑笑，以示鼓励，小丫头也回之一笑，这时我感觉她和她的妈妈长得还真像，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跟着可宜，我出来了。我对云逸说，可宜的表现不错！你是老师吗？
　　 云逸说，不是。
　　 哦。
　　 那我们先去吃午饭了。云逸对我说。
　　 当地学校为工作人员及前来的老师家长准备好了午饭，现在已经11点了。鉴于后面还有比赛，我只能留下，为了工作。
　　 其中一个小男孩的演讲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对党和政府的感恩。他说，几年前为了给妈妈治病，家里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许多的外债，最后无奈之下爸爸卖了家里的房子，然而老天并不开眼，使这个家雪上加霜，不久以后小男孩的妈妈去世了，留下相依为命的父子。但此时，他们却没有了家，只能租在一个10多平米的简陋的房间内，生活、学习。由于房间小，每天炒菜的油烟味都会弥漫整个房间，久了连屋里的家具、被子等沾上了一层油腻腻的烟渍。每当此时他会想，如果有我们家有自己的房子该多好啊！然而这并不是让他感到难过的，伤心的是同学和亲戚都不愿来他们家玩。有次自己生日，几个亲戚来给他庆祝，爸爸的菜烧了一半，一个亲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呛死人了！这能住吗？听到此，小男孩感到难过极了，心里在呐喊，要是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多好啊！小男孩的梦想终于在某一天实现了，是政府为困难家庭盖的廉租房，他们家符合条件，为此抽签得了一套，当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并且有干净的厨房和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后，小男孩大声地说，这要感谢党和政府！……
　　 是啊，是要感谢党和政府！
　　 近中午一点，比赛终于结束。不出我的所料，可宜得了第一名。这让她的妈妈云逸感到很开心，我看见她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那笑真美，如十五的月亮，高悬于静夜之上，以浅浅的柔弱的美呈现在我的眼前。时空旋转，我想那时的我会合衣而出，抬头凝望，幻想嫦娥之于后羿。
　　 出了门，我对可宜说，恭喜了可宜，你真棒！
　　 谢谢叔叔。可宜抱着自己的奖品，抬头对我说。
　　 呵呵，记得明晚看新闻哦，叔叔拍你拍的最多呢，你比领导的出境率还高哦。
　　 谢谢啊。云逸，转过头对我说。
　　 没事。
　　 饿坏了吧。云逸说。
　　 一说饿，别说，一直忙于工作还真忘了，现在听她这一说，还真感觉肚子咕噜噜的叫。我露出饥饿的表情答道：是啊，饿死了。对了，我给可宜录了不少像，回头我给做一光盘给你们，留作纪念。
　　 呵呵，谢谢了。云逸笑着说。这是今天我见到的她的再一次灿烂的笑容，仿佛这一笑有种魔力将我深深吸引，让我沉迷，不能自拔。
　　 我说，这样吧，你留给我你的号码，搞好了，我联系你。
　　 嗯，好的。
　　
　　 二、当晚我的新闻稿是这样写的：X月X日，全县青少年“建设幸福中国”爱国主义读书教育活动在龙川小学举行。比赛分中学生演讲、小学生讲故事两组，由专家评委根据参赛选手的演讲内容、普通话、语言表达等多方面进行客观、公正的现场打分，按得分高低为序评奖。
　　 比赛中，选手们个个信心百倍，或慷慨激昂，或娓娓道来，以饱满的精神状态、生动的语言、不同的事例、不同的角度，描述了他们眼中的社会变化、经济发展以及心中的幸福，感讴歌了我县经济社会大发展、大建设的辉煌成就，表达了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爱国情怀。
　　 说真的，我很讨厌这篇稿子，没有生气可言，只是空洞的叙述，前后砍了许多。不砍没办法，毕竟这样的活动只是小活动，我知道即使我写的再多编辑也会咔咔的删，索性自己动手得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第二天我就将可宜的录像制作成了光盘，当然，为了增加内容的丰富性我也将其他一些选手的演讲放了前去，这样，一个光盘前后20分钟不到。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云逸的号码，然后拨通了。
　　 喂，你好，干嘛呢。我说。
　　 哦，是你啊。我在三小门口接我女儿呢，她快放晚学了。云逸柔美的声音从我的金黄色的手机里传出。她的声音特别好听，有种磁性，音量不大，但字字清晰，每次听她说话身心都有种会说不出的舒爽。笑语如胭，醉三千心怀，莫道多情，何人无情？
　　 可宜演讲比赛的视频我做好了，怎么给你呢？
　　 这么快啊，谢谢你啊。
　　 谢什么谢，太见外了。
　　 嗯，我现在没空，接了可宜我要回去烧饭，我老公一会就回家。这样吧，晚上你有时间吗？
　　 有。
　　 那好，晚上7点我们123见，我老公今晚出差。晚上我有时间。
　　 嗯，就这么定。
　　 不知为什么，对云逸这次的约会我有种特别的情怀，既有激动和欣喜，又有胆怯，也说不上为什么。
　　 看看手机时间才4点不到，感慨了下，做小孩子就是好，连放学都比我们早很多，假使我永远长不大该多好啊。为此，我常常把这个想法对同事说，同事回道，这样的话，你将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第一个留级最多的人。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漫长到似乎这是亘古，让人焦急万分。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我决定写点什么，前因后果，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知不觉我的文字又转到了云逸的身上，那位有着清新脸蛋，以及一头齐肩秀华笑起来真的很美的女人。对追求唯美的我来说，我在第一次见云逸的时候，从她的表情、语言可以隐隐看出，她是一位有着伤感美的女人，为问东风余如许？春纵在，与谁同？
　　 晚饭的时候只是随便吃了几口，老婆问我怎么吃的这么少，我说，不饿。一会台里有任务，我出去会。吃过饭你自己去散步。老婆说这么晚了还出去采访什么？我装作很无辜又很痛恨领导的样子道：谁晓得呢，那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拉着我们走过程，搞形式呗。老婆哦了一声，接着说，早点回来，汽车小心点。我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