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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桂的第二次爱情

作者: 心中的玫瑰 时间: 2015-08-19 阅读: 161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东方天际已露出些许鱼肚白,夏夜玉盘似的圆月依然静静挂在天空,渐生的烟雾随晨风飘飞不定。川南偏僻的竹塘村的农房间、山上的树林间,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晨光以

摘要:本篇小说讲述了川南地区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个农民因他爱人离去,独自生活在世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村里一个寡妇凤燕闯入了他的生活,他与她在生活中共同帮扶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在他们即将喜结良缘时,村支书记的侄儿刘耗子对唾涎已久的寡妇凤燕进行调戏,明桂与刘耗子进行博斗,明桂不幸坠崖身亡的故事。 东方天际已露出些许鱼肚白,夏夜玉盘似的圆月依然静静挂在天空,渐生的烟雾随晨风飘飞不定。川南偏僻的竹塘村的农房间、山上的树林间,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晨光以及烟雾交织的光芒,犹如仙境一般。
   明桂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来到灶房点火煮饭。吃完早饭,明桂要到竹塘村前进堰干渠清淤。
   竹塘村前进堰是“农业学大寨”时建的,围堰全是采用浆砌条石从两山之间成圆拱形堆砌起来。前进堰占地五百亩左右,蓄水供镇上各村一年四季庄稼用水。前进堰每年都要对干渠进行清淤。
   明桂吃完早饭,带着簸箕和锄头匆匆向划归自己清淤的今日上午将完工的干渠走去。
   明桂来到干渠,马不停蹄投入到清淤的劳动中。
   明桂不停地一挑挑从渠底挑出泥沙倒在渠边。明桂黑里翻着红,红中透着油亮的肌肉上不停淌着汗。旧衬衣被汗水湿透,拧得出水来。
   快到晌午的太阳火辣辣照在大地,明桂从渠底挑出最后一挑泥沙倒在渠边。明桂来到渠边树下石头上坐下,点燃一支烟慢慢吸起来。烟雾一圈圈从明桂嘴里飘出,明桂出神的望着不远处镇上经过竹塘村通往县城的水泥公路上一辆驶向县城的中巴车。中巴车上一姑娘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车窗外水泥路边风景,一头齐耳秀发被风不停吹起向后飘着,秀气的脸蛋上荡漾着快乐的笑容。明桂看着车窗内的姑娘,心里不由一愣,这秀气的脸庞好似当年他刚娶上门的婆娘晓梅。心里平静多年那段感情又在胸中像微微泛起的波浪在涌动。
   晓梅嫁给明桂是村里媒婆李二婶做的媒。明桂到晓梅家当面时,看着明桂五大三粗的身子以及手里拎着进门的二斤叶子烟、二袋糖、几斤锉刀肉便博得了晓梅父母不少欢心。再加之,明桂告诉晓梅父母去年双亲因病双双去世,家里只剩他一人,自己在家里种蔬菜卖,晓梅父母觉得明桂老实,是能干人,晓梅嫁给明桂不吃亏,是福气。一个好日子,明桂把晓梅娶回了家。一年后,晓梅给明桂生了一女,取名小雨。小雨十岁时一个秋日,晓梅从山里到镇上赶场,遇见了初中时的恋人,已是腰缠百万的建材经销商李二胖。晓梅看着西装革履脸上透着油光的李二胖,想着家里长着又黑又粗糙皮肤,说话时露出漆黑烟牙嘴里吐出难闻烟味,常年穿着有汗味的平布中山装的明桂,以及那几间破土墙房,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一个赶场的日子,一狠心和李二胖跑了。伤心的明桂左一天、右一天,左一年、右一年站在村口那颗槐树下盼着那条通向山外的小路,突然出现晓梅回家的身影,可是那条小路上一直没有出现晓梅的身影。
   一晃七年过去,明桂破土墙也换成了三间砖瓦房。
   随着打工热潮的掀起,村里壮男壮女,有点小手艺的,有点文化的便涌入城里发财了,剩下的老弱病残种不了多少土地,村里闲置了不少土地。明桂始终认为土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不愿去城里发财。还有就是,去城里发财自己没多少本事,于是明桂便租了村里出去务工人家空闲的两亩土地搞起了大棚黄瓜反季节种植。
   村里人见晓梅走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劝明桂再娶一婆娘过日子。明桂一笑说:“好啊!”村里就有媒人给明桂介绍女人。当谈起嫁给明桂时,不是嫌明桂人老实没多少存款,就是嫌明桂没手艺去外找钱,光靠地里种点蔬菜卖没什么钱可赚,跟着过日子会受苦,因此,明桂一直未娶上婆娘。
   满山遍野金黄色玉米在地里散发出成熟透了的诱人香味。
   上午,寡妇凤燕在山坡上掰玉米棒。
   凤燕男人王二狗是去年同村里人到县城打工在四层楼高的工地铁架上粉墙时,没系安全带,不小心掉下来摔死的。当噩耗传回村子时,凤燕犹如五雷轰顶。她想着王二狗在世时,家里、山上什么重活都争着干。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自己、女儿以及父亲。这活活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凤燕心里想着王二狗这些好,独自跑到村里槐树下放声大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凤燕去县城接回了王二狗的尸体,并把王二狗安葬在了自家房前的坡地上。
   凤燕是竹塘村长得最标志的寡妇。山里肩挑背磨,日晒雨淋的日子,也没有损坏凤燕完美的身子。俊秀的圆脸,均匀的身段,一对大奶罩在洗得发白的花衬衣下,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好像胸前揣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有时在村里走动时总引来村里男人轻浮色迷的眼光和许多坏想法。
   今年雨水好,肥料施得足。大个满尖的玉米棒令凤燕高兴得不得了。凤燕大声地唱起了山歌:
   一根扁担两头长,
   双手摸着桶梁梁。
   家中还有半缸水,
   假意挑水望情郎。
   凤燕歌声飘到了隔着两块玉米地也是正在玉米地里瓣玉米棒的刘耗子耳里。刘耗子,本名刘志胜,四十岁了,还是光棍人。因他人长得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样子,有时在村里做些偷鸡狗的事,又因他平日在村里见了谁家漂亮姑娘、媳妇犹如猫儿见了耗子样紧追不舍,讲些风骚话,并动手动脚的,村里人都恨他,都叫他刘耗子。村里人并不能把刘耗子怎样,大家都知晓他二叔刘贵是竹塘村的“太上皇”——村支书。
   提起刘贵,竹塘村方圆十里无人不知晓。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户这些年,镇上下拨到竹塘村的各种农业补贴、福利等,刘贵仗着镇上有人撑腰,都敢提留抑或不给。如果村里有人得罪了他,他就会巧设名目收取钱款。这些钱都被刘贵私自装入腰包。村里那三层小洋楼便是刘贵当村支书后没几年盖的。
   对凤燕邪心已久的刘耗子听着凤燕的歌声,不禁喜上眉梢。心里想:这寡妇今天也在山上掰玉米棒。平时那风骚身子在村里逗得老子像掉了魂似的。今天山上没多的人,去找她乐乐。想到这里,刘耗子放下手中的活,弯着腰,悄悄地来到在玉米地里瓣玉米棒的凤燕身后,突然抱住凤燕,按在地下,倒在地上的凤燕边拼命反抗,嘴里边不停呼喊:“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打刘耗子流氓……”欲火攻心的刘耗子顾不上凤燕的呼喊,一只手狠狠按住地下的凤燕,一只手欲解凤燕腰间皮带。凤燕的喊声被路过到山坡另一边收玉米棒的明桂听见,明桂急忙把肩上挑玉米棒的空箩筐扔掉,拎着扁担从山下向山上跑去,来到凤燕玉米地边的明桂看见刘耗子在玉米秆林里欺负凤燕。大声呵斥道:“刘耗子,你狗日的,谁叫你欺负凤燕,我今天打死你!”刘耗子看见明桂气势汹汹地拎着扁担跑来的样子吓得魂都没了。慌忙放开地上不停挣扎的凤燕,连滚带爬的向山坡另一边跑去。明桂从地里抓住一块石头向刘耗子使劲仍去,正好打中刘耗子后背。刘耗子大声“哎哟”了一声,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向明桂喊道:“明桂你个龟孙子,破坏老子好事,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说完,又加快脚步向山坡另一边跑去。凤燕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向着刘耗子逃跑的方向叫骂道:“刘耗子,你个龟孙子,欺负老娘没男人,老娘今天到镇上派出所告你,让你龟孙子吃‘三三二’。”凤燕看了看欲追刘耗子的明桂,又说到:“明桂哥,别去追,你陪我今天上镇派出所告刘耗子,明桂哥,这次多亏你恰巧路过这里碰见,要不然我就叫刘耗子那狗日的糟蹋了。”明桂说:“这没什么,对付刘耗子那样的坏人,相助你是我应该的。凤燕啊,我想你如果到镇上派出所告刘耗子,他在咱村当村支书的二叔不会放过你,会想办法整你。再有刘耗子他二叔给镇派出所刘所长是拜把兄弟,暂且说你把刘耗子告倒了,关起来了,没几天他还不是又放出来了,到时,刘耗子又对你怀恨在心,有可能变本加厉地欺负你,我看就算了吧。今后一人在外应处处提防着刘耗子便是。”凤燕被明桂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明桂见凤燕没有言语,也就没有再多说。明桂挑起凤燕装满玉米棒的箩筐向山下走去。凤燕望着明桂挑着箩筐向山下走去的背影,不知怎么说好。心里一股暖流涌遍了她的全身,这种暖流令凤燕感到一种依靠,一种幸福生活的开始。
   夜深了,凤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而想着镇上读书的女儿,时而想着死去的王二狗,时而想着明桂,想着想着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凤燕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明桂睡在床上,抱着明桂不停亲吻。忽然,房外几声野狗的狂吠惊醒了凤燕。凤燕睁开眼来,见自己手中抱着一枕头。黑暗中凤燕脸上全是羞色。窗外弯月的光辉淡淡地洒在村庄上,夏虫唧唧。
   女人在困难时,男人帮助了她,不管何时,做什么,许久心里都有这男人的影子。特别是没有男人的女人,凤燕就是这样的女人。自从那次明桂帮助凤燕免了刘耗子的糟蹋,明桂在凤燕心中的地位一下跃升到顶点。时不时到明桂家帮助明桂干点女人的农活,做了什么好吃的也忘不了给明桂送去。明桂呢,平时或农忙也给凤燕干点地里力气活。这一来二去,一些村里人见了明桂就会和明桂开玩笑,说你干脆把凤燕娶回家,一起过日子。明桂心里乐得不得了。嘴里却说:“凤燕男人王二狗死前在村里没少帮助困难人家。再说,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干点活也是应该的。娶凤燕,我可没那福气。”明桂知道前村后村想凤燕的男人许多。说心里话,明桂喜欢凤燕,但这都是深深埋在明桂心里的。明桂从心里喜欢凤燕那肥美的身子在村里走动时的情形,更喜欢凤燕在村里时不时扯着尖噪门唱山歌。竹塘村有“山歌之乡”美称。它是清代中期由湖广迁入四川的客家人将客家文化与当地文化融合而成的民族文化。竹塘村男女老少人人都会唱山歌。凤燕的山歌在村里是唱得最好的。
   王二狗死后家里年迈父亲以及在镇上读初中的女儿、地里的庄稼都要凤燕操心。凤燕一天到晚忙完了家里又忙山上农活。农忙时,夜里十二点钟才上床睡觉。虽说明桂时不时过来帮忙,那也是杯水车薪的事。年迈的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年迈的父亲劝凤燕再找一个男人,凤燕都借口说一人过日子快活,或是没有合适的男人为借口遮掩过去。凤燕爸知道凤燕心里想着明桂,没有点破她。
   凤燕家与明桂家隔着座大山。
   吃过晌午,明桂到凤燕家去教凤燕种秋黄瓜。明桂顶着烈日爬上山脊,山脚下凤燕那几间旧砖瓦房便映入明桂眼里。明桂看见凤燕站在房前水泥坝里,端着碗边吃饭边向山脊上张望。当凤燕看见明桂站在山脊上望着自己时,大声呼道:“明桂哥,快下来吃午饭。”明桂站在山脊上大声的回应道:“我吃过了。”明桂边回应着凤燕边顺着下山的羊肠小道来到凤燕家水泥坝外,凤燕慌忙招呼明桂到堂屋就座。凤燕从碗柜里拿出碗准备给明桂盛饭,明桂急忙说:“我真是吃饱饭了过来的。”凤燕见明桂这样说,也不好再劝。
   明桂随凤燕来到地里。
   明桂在深翻后开沟作畦的地里盖上一排排膜,并在每排膜上间隔不远用锄头挖出一个个土窝。凤燕按照明桂的吩咐在每个土窝里丢下两粒黄瓜种子。秋日午后猛烈的阳光照在地里,照在明桂的身子上,明桂黑里泛着红,红中透着油亮的手臂,幼黑的脸庞不停的渗出汗水。汗水顺着手臂,脸庞掉在了地里。不停给地窝里丢黄瓜种子的凤燕看在眼里,叫明桂慢点干活,别热着,然后从地边竹背篼里拿出来一条毛巾,又在带来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明桂,并说道:“明桂哥,擦下汗,喝口水吧。”明桂说:“谢谢凤燕了。”凤燕心爱的举动令明桂好像夏日嘴里灌了一杯冷糖开水,又解渴又甜得要命。明桂接过毛巾和水杯瞥见凤燕低领的短花衬衣里那两对大奶垂在胸前,发出令人发晕的光泽。明桂不由呼吸显得急促起来,眼神愣愣的。说实话,明桂自晓梅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看女人的身子。有时夜深人静时,明桂就特想女人,想女人的好,想女人身子。明桂总觉得这种幸福对自己来说像露水,像雾,像云彩,像风,虚无缥缈得很。但当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前时,明桂又觉得这幸福又是可及的,又是实实在在的。
   凤燕见明桂走神的表情,就问明桂在想什么,明桂撒谎说没想什么,把擦过汗的毛币和喝水的茶杯递给凤燕,又急忙干起活来。
   傍晚时分明桂和凤燕把半亩地全弄好了。
   凤燕留着明桂在家里吃夜饭,晚饭间,凤燕爸问明桂:“晓梅出走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娶。”明桂就说:“村前村后的妇人嫌我穷,人老实,没手艺。”凤燕爸说:“一个人过日子挺困难,烦了没人开心,病了没有照顾。”明桂说道:“叔,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凤燕爸说:“你看我家凤燕配你如何。”在桌一边吃饭的凤燕一听这话,一抹娇羞的神情毫无准备地爬上了。她成熟的脸庞,说道:“爸,人家明桂哥怎看得上我。”凤燕边说这话时边用眼角偷看着明桂。明桂惊喜说道:“叔,凤燕嫁给我是我的福气。”凤燕爸说:“我家凤燕看你人老实,能干。你又经常帮助我家做这做那的,和凤燕有感情,我们穷人家,也不讲什么城里人排场,等段时间选个好日子,办几桌酒席,这婚事就算成了。”凤燕爸又问凤燕意见如何,对明桂心爱已久的凤燕说:“我听爸的安排。”
   在凤燕家吃完夜饭,已是夜里十点钟。明桂拿着凤燕给他的手电照着走在山间小路上。半轮秋月挂在天边,几棵星散布在银河。一阵夜风吹来,明桂感到神清气爽。心里一高兴,便唱起了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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