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山深河本土化的薛刚反唐

摘要：去深河乡采风，搜集整理在当地口耳传承了上千年的关于薛刚反唐的民间传说。 我是在今年二月底，接受故土竹山县深河乡党委、政府聘请，邀约去深河乡采风，搜集整理在当地口耳传承了上千年的，关于薛刚反唐的民间传说这个任务的。因为，我这人生性爱干事、爱找事干，所以不顾年逾六旬，三高症缠身，尤其是重达110公斤的超肥胖躯体的负荷，在相关乡干部、村干部的引导下，攀登高山，上下陡坡，凭一根柴棒支撑，权当多了一条腿脚，踏勘了很多关于薛刚反唐传说的遗址、遗迹，为流传在当地的薛刚反唐传说（竹山人把故事和传说乃至流传的古典小说统称为“古今儿”）成集、成书打下了一定的良好基础。
　　 我是出生、成长在竹山县西部中心地带，宝丰镇街道上的人，而立之年才被县里文化部门“特招”进城，走上专业文艺创作道路的。从此开始喝堵河水，吃竹山纳税人的供养。内心总是有一种朴素的观念：不能白喝堵河水，白吃纳税人的供养，总想多做一点份内工作，甚或为竹山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撰写《竹山深河唐古今儿》，不是发挥退休后的余热，而是进一步焕发在职在岗时候储备的“积热”。
　　 说来却与深河有缘。倒不是因为故园宝丰与深河同属竹山县，而是因为我的外祖母家在房县中坝。从小学三年级后的寒、暑假，我总要跟随母亲回她的娘家，免不了要在深河打一站。要么从宝丰徒步一整天，赶到深河歇息，要么就是在如今的上庸镇（从前的田家坝镇）住宿一晚，第二天赶到深河街小饭铺吃早饭。小学毕业前都是这样的。因此，走入深河境内的旅途上，总能听到大人们关于薛刚反唐的传说，有心无心也就留在了记忆的深处。
　　 及至成年，知道的关于薛刚反唐的故事就更多了。并且知道了那故事的来源，主要是清代如莲居士所著小说《薛刚反唐》，和单田芳根据《薛刚反唐》小说改写的评书，还有各种戏剧节目的搬演；到了当代，电台里播送的、电视里直播的，以及电子卡通动漫形式的“薛刚反唐”，更是汗牛充栋。至于薛刚反唐的民间传说，除了孩提时代就知道深河有，与深河接壤的房县九道梁（古称房州九焰山）有以外，设若不是孤陋寡闻，至今还没有听说，全国其它地方有关于薛刚反唐的民间传说。如果真是这样，深河可就得天独厚了。
　　 接受这个任务是二月底，到了六月初才勉强动笔。诚可谓袖手于前，却未能疾书于后。因为，把在深河乡境内外的，关于薛刚反唐传说搜集整理成集、成书，并不是一个简单事情，有很多问题，必须琢磨清楚才行。
　　 首先，关于薛刚反唐的故事（不是民间传说），在全国可谓家谕户晓，妇孺皆知，再整理一本同题材的集子是否有意义？
　　 其二，关于薛刚反唐的文艺作品诸如小说、评书、戏剧、电影、电视、动漫、卡通等各种形式、各种版本都有，再整理一本同题材的书籍是否有必要？
　　 其三、鉴于薛刚反唐故事全国家谕户晓、妇孺皆知；鉴于各种文艺形式的同类题材作品已经在前，论及我的水平、我的阅历、尤其是我的笔力，使出吃奶力气，也断然不能超过前人。就是竭尽全力整出一个东西来，对我这个具体捉笔人而言，咋说也有拾人牙慧、狗尾续貂之嫌。想出新、出精，那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其四、由于清代如莲居士的小说《薛刚反唐》传播的历史悠久，早已深入到几朝几代的人心目中去了，现代各种相关改编的作品，更是把原故事普及得无以复加，一传十，十传百，把文人创作作品，也传成了“民间故事”，让人很难甄别，到底哪是文人创作，哪是民间传说。关键是，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可实际上，在全社会已经混为一谈了，就让我这个捉笔者难以把握。
　　 然而，深河乡党委、政府为了拉动地方旅游文化经济，想借力致富一方，善莫大焉。既然要做这方面的文章，经过我几个月来的揣摩，也有它一定的道理，关键是要在“薛刚反唐”这块古老的活化石上，寻找到新的闪光点。我认为，这个闪光点，就是在深河乡境内（外）的薛刚反唐传说，已经“本土化”了。其表现在：
　　 薛刚反唐主要人物的本土化。薛刚户籍虽然不在深河，但在民间传说中，却早已成为深河深山随乡入俗的上门招女婿；薛刚的原配妻子纪鸾英，就是深河纪家坡人氏，是纪家坡纪员外的女儿；薛刚的后续老婆披霞公主，也是与深河邻近的房州（现为房县）黑龙山人氏；不用说，薛刚的儿子薛葵，也是在于深河乡接壤的官渡镇属的九华山（现九华山森林公园）葵花井出生的，连薛葵使用的兵器，也是在深河黑龙洞获得的；反唐扶正的庐陵王，也是流放在与深河接壤的房州城……
　　 薛刚反唐主要事件的本土化。反唐兵马的招募、操练、屯兵地点等甚至连饮马的水池，也无不是在深河乡境内；武则天的娘家亲侄儿武三思，首次统领二十万精兵，围剿薛刚屯兵的青龙山，是在深河乡境内，而武三思再次发兵攻打的九焰山，就是与深河接壤的现名为九道梁的深山。
　　 薛刚反唐空间环境地名的本土化。在深河的薛刚反唐民间传说，除了主要事件的发端，即薛刚正月十五闹花灯，、、踢死太子吓死老王，是在京城长安，和正式起事举兵反唐，打回长安以外，其漫长的招兵买马、屯兵操练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情，无不是在深河境内的或者与深河邻近的地名。诸如：葵花寨、葵花井、纪家坡、青龙山、黑龙池、黑龙洞以及邻近的房县地面上的上当河、九焰山等等。
　　 传说讲述方式和语言的本土化。在深河乡民间流传的，关于薛刚反唐传说，没有古典小说那样的连续章回，没有此事件接着彼时间的连续性和完整性，都是一个相关地名，包含着一段相关传说；而每一段传说的篇幅都很短小，其叙述方式是标准化的民间故事体例，也即竹山人都熟悉的“啪古今儿”，啪的是唐武周时期的古今儿。既然是啪古今儿，叙述的语言就没有书面语言，都是当地的方言俚语。甚或那些唐朝人物，都还是在吃着深河地面上耕种收获的苞谷棒子和洋芋坨子。连薛刚们拴马的缰绳，都是用的深河麻线村的人编织出来的。因此，书名叫做《竹山深河唐古今儿》，我自己认为是比较合适的。
　　 综上所述，算我琢磨得已经比较明白了。在具体捉笔上，就可避免犯糊涂，一是不能走古典小说全面细致讲述薛刚反唐全过程的老路，只能在参考前人相关小说情节的基础上，反证在深河地面上滋养出来的民间薛刚反唐传说；二是要紧扣“民间”二字，在搜集整理过程中，只能就搜集到的只言片语本身发酵、发泡成为一段一段的整体。三是因为所听到的传说，能够独立成篇的确实很少，在写作体例上，则采取了在与薛刚反唐故事相关联的基础上，让其他民间故事穿插其中的做法，一是起到了丰富情节、充实篇章的作用，二是既独立成篇，又能构成全书的整体，让人好读好记。
　　 成也，败也，请读者诸君读后给予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