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爱

摘要：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贪，嗔，痴。苦集灭道，唯情痴，无因，无果，无悔！ 第一章三世我爱你
　　 情人节
　　 我和她是经人介绍的，经过短暂的相恋，我们步入了婚姻的围城，日子少不了吵闹，岁月也让一切变得平淡。我们甚至不假思索地说过：你滚，我走。我开始怀疑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我也开始质疑，琼瑶笔下的轰轰烈烈烈，我在记忆里从开始相恋那一刻寻找，却找不到说过我爱你的痕迹，就算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痕迹，我想，也可能是我混淆了一些电影里的情节。
　　 二月十四日，中国人却过着外国人的节日。也许是在家实在无聊，便开着车在大街上感染着春节后的余温，看着街上很多人手捧着玫瑰，不只是年轻人，也有你一些头发都鬓白的老年人，哦！今天原来是情人节。
　　 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送过花给她，这次也随波逐流一回，我想结果也肯定会不错。于是我走进了花店买了三束玫瑰，店主还给细心地包了起来，最后还送给我一张精美的小卡片，我想了想，最后在上面写下了那些想说，却从来没有说过的三个字——我爱你。
　　 我心满意足的向车走去，突然觉得这生活，还是有点意思。就在我的手即将触到车门那一刻，耳边有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我的身体开始变轻，轻得仿佛随着空气在上升，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不！这一切不只是在仿佛，我试图努力地挣扎着，想要停住上升的身体，可已变得徒劳无功，这一切都是真的。
　　
　　 奈何桥前
　　 传说在人生的尽头，有一座桥叫奈何桥，人们最终都会来到这里，不管你有多不情愿，不管你还有多少留恋，怎奈两个字——奈何。来到这里的人们将为今生所做的一切得到审判，我已经不在乎天堂或是地狱，因为没了你哪里都是一样。
　　 孟婆守候在桥头，给那些奔往来世的人们送上一碗汤，一碗了却今生一切的孟婆汤。我手里拿着那一束我未送出的玫瑰，虽然上面沾满了我的血，可卡片上的那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我突然觉得我还有一份遗憾遗留在人世，我也强烈的感到心中一份愧疚，尽管以前我可以那么容易地去弥补这些，可是现在，也许只能留作遗憾。
　　 这时我才发现，桥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而我也在这只队伍之中，奇怪的是每个人经过那位婆婆身边，都会接过一碗汤送进嘴里，然后才会安然地上路。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而那位老婆婆也一定是传说中，给那些赶去来世的人们，亲手送去了却今生一切孟婆汤的孟婆了。这一切，以前只是在传闻里听过，原来这一切都真的存在。
　　 我死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已经真的和我再无一点关系了吗？这难道就是我们常提起的一辈子？回想起刚才血泊中的自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因为我手中的花握得是那么的实在，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一切，是那么的实在，这一辈子已经过去了。
　　 我飘荡到孟婆身边，孟婆把手中的汤送到我嘴边，对我道：“喝了它，今生便再和你无一点牵挂。”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我心里开始问着自己，这一生真的了无牵挂了吗？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尽管以前觉得她是那么淘气任性，可现在我觉得她是最最可爱的孩子。还有我那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的妻子，没有和我享过什么福，却还要忍受我的大男子作风，以前我总觉得日子是那么的平淡，甚至觉得没有一点味道，更记不起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浪漫情节，可此时我才感觉到，就算这样，能在一起的日子却是那么难能可贵的。
　　 望着手中的玫瑰，我对孟婆说：“我想再去看一眼我的妻子。”
　　 “有什么用呢？带不走的别留下，留不下的别牵挂，终究你还是要喝下这碗汤，为什么人们在生前没有去珍惜过每一眼，在失去后却总要去留恋那一眼呢？”看来同样的话，不只是我对孟婆说过。
　　 “正因为生前我没珍惜过每一眼，所以我想看看这最后一眼看到的会有什么不同？”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玫瑰，坚持着。
　　 “做什么事都要有代价，既然你这么坚决，又看在你是枉死的份上，我可以回去让你看一眼，不过，你一定要在排队的人最后一位喝下汤前回来，不然下一世你会轮回畜道。”
　　 我一阵欣喜，根本没听进孟婆最后的那一句，我只感觉身体一轻，回到了自己那个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小家。
　　
　　 幸福的家
　　 我飘荡在客厅里，我望着这个曾经无数次嫌弃，狭小而简单的家，此时却看到了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东西，屋里有很多彩虹一样颜色耀眼的亮点，就像天上的星星。原来人死后还能看见幸福的样子，为什么活着的时候看不到？此时我才觉得家里俨如一座宫殿，一座满载着幸福的宫殿。
　　 这时，屋里的一阵哭声敲碎了我的心，我的身体穿过紧闭的房门，来到卧室。
　　 她，我这辈子的妻子，应该说我已经过完的这辈子妻子，正趴在床上伤心欲绝的哭着，手里还拿着我的相片。
　　 我又发现，原来人死后不但能看到幸福的样子，而且还能听见人心里说话的声音，我能在她的抽泣声中清晰的听见——我爱你，我爱你……
　　 原来，自己是对她那么重要，我曾经在她的埋怨声中想过，是不是有没有自己已经对她无关紧要。我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就像热恋时那样，然后大声地对她说：我爱你！然后把手中的玫瑰放在她的手里。可是，我竟然穿过她的身体，她也看不到我手中的玫瑰。我多想在喊她一声名字啊，可是我发现自己竟如同空气，也许还不如空气，至少空气能感觉到存在，而我，只有心地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我突然有好多话要和她说，哪怕是琼瑶小说里那些肉麻的台词，我也不会再觉得难为情，我想把写在卡片上的那三个字，面对面的喊给她听，可是，人死后能看到幸福的样子，能听到心里的声音，却做不到活着时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如今再也做不到了。
　　 她以前也哭过，可我没见到这样伤心的哭过，我在这一刻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所寻找的最珍贵的东西，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而且是那么的近。可是知道的太晚了，太晚了……
　　 我和她甚至没有一次牵手在公园的小路上，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初中生才干的事；更没有进过一次电影院，因为每当有这个想法时，她总会现实的去埋怨那高的奢侈的门票钱，我们之间甚至没说过一次我爱你，尽管那是心里想过，却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语言。
　　 “我爱你！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玫瑰，虽然只有三支，可每一枝都代表着一个字，我知道你会说好贵，甚至还会唠叨我不会过日子，可我更知道，你会很开心，更会觉得很幸福。”我大声地对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她喊着，可我在她脸上看不到我期待中幸福的样子，我看到的只是一脸的泪水，她再也不会听到我的呐喊，任凭我喊的有多么大声，再也听不到……
　　 我此刻才感觉到痛，一种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痛，这是我在之前没体会过的，甚至在我倒在血泊里那一刻。是啊！我为什么要回来？这一切已经不再属于我，我想起了孟婆的话，带不走的别留下，留不下的别牵挂，喝下去这碗汤此生便在也无牵挂。我把手中的玫瑰放在她的床前，尽管我知道她看不到。我不知道此时的我算不算一只鬼，如果是鬼，那么原来鬼也会伤心，她听不到我的声音，而我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回到了奈何桥前，刚才排队的人已没了踪迹，只剩下孤零零的孟婆站在桥头，手中还端着那碗了却今生的汤。
　　 “你回来晚了。”孟婆对我说道。
　　 “嗯！”我点点头。
　　 孟婆看着我，“只为了留恋一眼已经不在属于你的一切，你失去了来世做人的机会，值得吗？”
　　 “值得！”我笑了，而且笑得那么从容，“我不后悔，因为我在这最后一眼里看清了很多东西，我懂得了一辈子没懂得的东西。”
　　 孟婆递过汤，我想孟婆在这里已经见惯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在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喝了它吧，明白又怎样？不懂又怎样？一切都带不到来世，更何况来世你已不能在为人。”孟婆催促着我。
　　 “不！”我发疯地大叫着，我已经不能再从容起来，我一把打翻孟婆手中的那碗汤，“我不想忘记今生的一切，不管来世我做什么都好，刚才她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滴泪，我却欠了她三个字，我不还她这三个字，我是不会喝下那碗汤的。”
　　 “别忘了你来世已不能为人，你还不了那三个字。”孟婆提醒着我。
　　 “那就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开始声嘶力竭起来。
　　 “那不可能。”孟婆的手中又多了一碗汤。
　　 我把手插进胸口，把心掏了出来，虽然它已经不再跳动，可我却在上面看见一颗晶莹剔透的东西，就像一颗无暇的钻石镶在上面。我对孟婆说：“你说今生的东西都带不到来世，如果你能擦干上面的那滴泪，我就喝下那碗汤。”
　　 我在孟婆的脸上终于看到一丝异样的表情，孟婆盯了好久那滴泪，终于又对我问到：“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我的眼泪滴在奈何桥前，落在了地上，声音那么清脆清晰，孟婆在我脸上得到了答案，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好久没看到过的人世间的东西，不过你要受尽三世的折麽，而且你不能自杀去结束你每一世的折麽，你每一世所受的折麽只能换取一个字，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尽管这辈子说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话，可我能确定这次是真心的，因为我的心还在我的眼前。
　　 孟婆把汤倒在了地上，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我跳了下去开始了我的第一世。
　　
　　 第一世
　　 我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我不在乎有没有父母，我也不在乎现在是何年何月，我只在乎两件事；遇到她，和什么时候快点死去。
　　 我流浪在各个街头，吃着垃圾堆里所有能吃的食物，每天要被同类咬，还要被人类砸上一砖头，或踢上一脚，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我实在受不了前世记忆的折麽，我才知道，孟婆为什么要给那些人们喝下那碗汤。你能想象一个藏着前世记忆的狗，每天是怎样的活着吗？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快要死了。
　　 那天，我吃了垃圾堆里发霉的食物，肚子开始翻江倒海地疼起来，我能感觉我的每一根肠子都要撕裂了，可是我笑了，我趴在路边上静静地等着死。
　　 忽然，我的心也疼了起来，我感觉到有人在抚摸我，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农村装束的小姑娘，我居然流了泪，原来狗也会流泪，因为我心里的那滴泪告诉我，这就是我前世的妻子。
　　 “好可怜啊。”她把我抱了起来，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身体，我努力叫了三声：汪汪汪。
　　 “在说什么啊？“她对我自言自语着，我却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我多想告诉她那是我欠下的——我爱你。
　　 她把我带回了家，她的家在农村，她现在是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小姑娘，可我看到的却是那曾经熟悉的脸庞。
　　 她悉心地照顾着我，每天还偷偷地攒下钱给我买点奶喝，我一天天地好起来，因为我不想死了，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她，我甚至担心起自己的寿命起来，因为我知道一只狗只能存活在十五年左右，我开始细数着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不想再像前世那样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你好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乱吃东西？以后啊我就是你的姐姐，你可要听姐姐的话啊？”她现在很喜欢我，不知道和前世有没有关系？也许有吧？因为我在前世听到过因果轮回。
　　 “汪汪。”我对她叫了两声。
　　 她很开心的样子，对我嘻嘻笑着，“这么懂事啊？是不是在叫姐姐？是不是？”她把我放在床上，用手指痒痒着我的全身。
　　 我突然感觉做一只狗很幸福，我要做的只是简单地陪她开心，简单有时也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情。
　　 “这么乖还这么可爱，以后就叫你小可爱吧？嘻嘻，小可爱。”
　　 我不禁想起了前世的记忆，在那些平淡的日子里，我想起了很多快乐的时光，我觉得一点也不比电影里那些浪漫情节差。呵呵，我还是一条喜欢幻想的狗，其实做人做狗对我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终会有一天我会对她说出——我爱你！
　　 就在我幻想时，他父亲进来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扔到地下，“以后在看你把这脏东西抱上床，你也给我地下睡去。”她冲着父亲吐了一下舌头，把我抱了起来还问我：“疼不疼？”然后在屋外边的院子里给我搭了一个小窝，就这样我们朝夕相处了半年，她上了高中，一星期才回来两天，从此我期盼着每天都是星期六，因为那是她回来的日子。
　　 就这样我又开始细数着每分每秒，我希望时钟能转得快些，只停留在她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她不在的时候我开始不停的睡觉，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熬过这漫长的等待。
　　 终于又是这星期六了，我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望着院子里的大门，我从日出等到了日落，从黑夜等到了黎明，可是还是没有见到她的影子，我开始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嘴里嗷嗷叫着。
　　 又熬过了五天，我终于见到她从门外进来，她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从兜里给我掏出一些吃的，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知道她很不开心。
　　 “小可爱，你说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骗人？还是小可爱最好。”她抚摸着我的头，在她的语气中我猜到了她一定是恋爱了。我又想起了前世的我，那些热恋时说过的话，从来没去实现过，就连那些承诺也没有一件实现过。
　　 “不和你说了。”她嘟着嘴进了屋。
　　 这时，村里的一个无赖经过，见院子的大门没有关便走了进来，看着他走路晃晃悠悠的样子，和经过我身边时浓重的酒味，我断定他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这样一个无赖还喝了酒，在加上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准没有好事发生，于是我跟在了后边也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