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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作者: 晨爱 时间: 2015-08-11 阅读: 267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西方哲学家J·E·丁格说过,“命运不是机遇,而是选择”。在人生的路上,任何人都有一次或多次选择。有的选择,为自己带来了一生的幸福;而有的选择,却给自己带来了

摘要:“唉,当初我要是听高源的劝告就好了,这真是各人有各命啊!也许,这就是前世早就定好了的。”“不是前世定好的,而是今生的选择……”寒玉一句话,让谭凯刮目相看。“你怎么明白了这个深奥的道理?”谭凯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寒玉问。 “都是这几年磨出来的……” 西方哲学家J·E·丁格说过,“命运不是机遇,而是选择”。在人生的路上,任何人都有一次或多次选择。有的选择,为自己带来了一生的幸福;而有的选择,却给自己带来了一辈子的悔恨。谭凯的选择,给他带来了什么呢?纵观此文,便可知晓……
   ——题记
  
   【一】
   “噼……啪……”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鞭炮声,孩子们心里的年,总是要超前到来。还刚近年边就见他们三五成群,四五成堆,早早地在门前屋后点起了鞭炮、燃放着烟花,嘻哈大笑地玩耍起来。
   虽说已近年边,也到了快要立春之时,可南方的天气仍然还是寒风飕飕、冷气袭人,稍不留意,一阵冷风从衣襟灌入,不觉让人身颤、心寒。走在路上的行人们,都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大面包,在地上滚来滚去。
   已近傍晚,冷清清的流湾镇上,基本没有多少行人走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衣着单薄的男人,被寒风刮得缩头缩脑,哆哆嗦嗦。他双手提着满满的行李,头上戴着一顶深灰色的宽边帽,像企鹅一样蹒跚在一个住宅小区弯弯曲曲的小道上。
   “啊嘁”,一个喷嚏呼出,他鼻涕直流,眼泪直淌。这个怪天气,和广东相隔这么一点点远,却是这么冷得怪,他在心里责怪着、嘀咕着。“哈呲”,还没走出几步,接着又是一个喷嚏,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行李,揉揉酸酸的鼻子,“呲呲”,朝着一旁拼命擤了几下,又顺手往地上一甩,随即将手在裤腿前后擦了擦,提起行李又继续往前走。只见他在小区里东转转,西溜溜,在每个门框上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家。
   “喂!你是干什么的?”只听一声大吼,吓得他侧过身朝着吼声望去,原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刚从一间屋里出来。
   “哦,大爷您好!我是找人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从屋子里出来的人,却又差点把他当成了小偷。
   “找人的?这么晚了,见你东瞧西望的,我怕是小偷啰!这个小区经常有小偷出现。”那老头有点不好意思跟那男人解释着。
   “请问大爷,寒玉的家住在哪里?”
   “寒玉?”那老头愣了一下,又低头想了一会儿,接着摇摇头说:“不知道。”
   “她是机械厂的,听说搬到这里来不久。”男人又提醒说。
   “刚搬来不久的?哦,我也是刚搬来不久的,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刚搬来不久的。哎,是这样吧,你去问问那些老住户,兴许他们会知道。”那老头好心地指点着他。
   问老住户?我也刚刚到这里,知道谁是老住户,谁是新住户?这不等于白说了吗!唉,算了,只有靠自己去撞撞吧!男人在心里想着,接着又继续往前找。
   “吱呀”一声,又听见有人开门了,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提着满满的一袋子垃圾走了出来,她把垃圾远远地抛到了一个灰兜里,转身正要朝家里走。那男人抓住这个机会,立马提着东西勾着腰,弯腿屈膝蹒跚过去。他一边走,一边着急地大声叫住那中年妇女问:“喂……大姐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老住户吗?”
   那中年妇女听见叫喊声,赶快停住脚步朝那男人远远望去,并大声地回答说:“对呀,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知道寒玉住在几栋几号吗?”
   “你是找机械厂寒大年的女吧?”中年妇女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哦,对对对,就是寒大年的女,她叫寒玉。”那男人喜出望外,心想,终于找到一个熟人了,便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那中年妇女身边。
   “噢,我知道我知道,她就住在我家的隔壁……哎呀,你不知道呀,她们母女仨太可怜啦!听说她老公辞掉了工作,借了一坨子钱出去做什么生意,现在已经几年了,一不见人回来,二不见钱回来。可怜她娘仨就靠女人那点工资养家糊口,连住房都买不起。寒大年只有把自己买的这套唯一的房改房让给了她娘仨住,自己退休住到乡下去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那中年妇女站在寒风中说得没完没了,气得捶胸顿脚,似乎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那男人站在旁边冷得牙齿“咯噔”打架,身子哆嗦发抖,但他只好硬着头皮、耐着性子听下去。
   “唉,可怜啊!那样的男人比猪狗都不如,还有什么指望的!那个女人不知道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呀!”那妇女只顾认真唠叨,那男人却如充耳不闻。嗯?突然他觉得这女人讲的怎么老像曾经在哪里听过的故事?哦,他猛然间想起来了,那是小时候大人们讲的“指着和尚骂秃佬”。
   “哎哟,你看我这张嘴一说起来就没个完了,瞧你冷得,啊哟快快快,我带你到她家去暖和暖和。”那中年妇女这时才意识到他们一直还站在寒风中。
   “妈妈,你煮的菜一点也不好吃。”一间五十来平米的房间里,寒玉正和两个女儿围着炉膛吃晚饭,只听小女儿老在嘀咕不停。
   “妹妹说得对,妈妈真不能干,连吃的都不会弄,什么都弄得不好吃。”大女儿也在帮着妹妹嘟哝着。
   “不好吃也得要吃!”寒玉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瞪大眼睛对两个女儿气呼呼地说。
   “我就是喜欢爸爸给我们弄的菜,你弄的菜就是不好吃,我不吃了,怎么样?”大女儿见妈妈生气了,她也跟着生气了。她的气似乎比妈的气更大,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吼叫,来个“一物降一物”。这时,寒玉的脾气好像又软了下来,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寒玉也带着哭腔对两个女儿说:“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到外面吃好的去了,你们还想着他干嘛?”
   “我喜欢我爸爸,喜欢爸爸给我们弄好吃的。”小女儿又说。
   “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有什么办法呀!别说了,不好吃也要吃,几年都是这么熬过来了,还有什么说的。”寒玉满脸怒气,夹了一口白菜狠狠地塞进自己嘴里,使劲“吧嗒吧嗒”地嚼起来。
   “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动了寒玉母女仨。是谁呀!这么个大冷的天气还在往外转悠?寒玉一边想,一边把碗和筷子顺手往桌上一放,起身走到门口,伸长脖子侧着耳朵将嘴贴近门扇轻轻朝门外问道:“是谁呀?”
   “请问,这里是寒玉的家吗?”
   “是的,你是谁?”寒玉不敢轻易开门,隔着门扇继续盘问。
   “啊!我……寒,寒玉,是,是我,我……谭凯。”听到门内的回答,门外的人似乎显得非常激动,只听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你,你……你……”虽然隔着一扇门,寒玉好像也被那门外的结巴传染了,只听她也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了半天,还没“你”出个什么名堂,喉咙顿时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了。
   隔了一会儿,她清了清嗓门,咽下将要涌出的泪水,硬着心肠在门内厉声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寒玉,请你先开开门好吗?”门外好像用乞求的口吻,颤抖的声音在说。然而,站在门内的寒玉却像木头人一样,毫无半点反应。她的思绪顿时被带进了那令人痛彻心肺的往事中……
  
   【二】
   谭凯出生在某县流湾镇管辖的一个农村里,人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才。一米八几的个头,使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如一道魁伟的风景线,引人注目。经过三年部队生活的“镀金”退役回来,他的气质更是清新脱俗,超凡绝伦。哪怕是穿着一套退了色的旧军装,走出去也有一种招蜂引蝶的莫大吸引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男模在展示着怀旧的军装呢!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谭凯和同村的一个儿时挚友高源一同参军去了部队,又分配在同一团部。高源被安排到汽车连学习驾车,谭凯正等待分配通知。
   一天,部队首长把谭凯叫去,见到他的好个头,好体质,对他说:“你这个块头真是一个当运动员的好苗子呀!是这样吧,为了不至于浪费人才,我推荐你到军部篮球队,学习打篮球,怎么样?”谭凯想了想,觉得打篮球太累,又怕吃不饱饭。在家时,他曾经就经常被“饥肠咕噜”折磨得头晕脑胀,正因如此,他才想起到部队来当兵。这要是去了篮球队,不仅天天辛苦受累不说,还怕又遇上“饥肠咕噜”的事。于是,他就对首长要求说:“报告首长,让我到饭堂去当炊事员吧!我在家里最会弄吃的,什么酸菜烧鲫鱼、泥鳅丝瓜汤、野菜煎麦饼,还有什么地瓜、南瓜粥……我都会弄。我保证把大家的伙食弄得好好的,让大家吃得饱饱的。”
   “你会弄伙食?也喜欢弄伙食?那好,弄伙食也是一门大学问,我们这里都是些大男人,要说会弄伙食的还真是没几个呢!现在饭堂正愁没人肯去,你不仅会弄,还喜欢弄,那就随了你的心愿,让你到炊事班去弄伙食吧!”首长顿时就这么应允了。
   “谢谢首长!”谭凯高兴得双脚“咔嚓”向中一靠,笔股溜直地举起右手,向首长行了个毕恭毕敬的军礼。
   自那以后,根据谭凯自己的选择被安排到饭堂当了炊事员。他一天三餐烧火做饭、洗碗刷盘,在炊事班里干得热火朝天、乐乐呵呵,一直到三年后退役都没换过岗位。用他自己退役回来后的话说:“在部队几年虽然没学到什么本事,没学到什么技术,但却填饱了肚子。”是的,在那个艰苦困难的年代,“填饱肚子”是人们急需要解决的一个头等大事。一些与他一起长大的,一直呆在农村从没见过世面的兄弟姐妹们,无不为他“衣足饭饱”的选择伸出了大拇指叫好、称棒!他们说:“好!不错!你的选择是明智的,‘皮囊’填不饱还去干个什么‘球’!”人生的第一次选择得到了朋友们的赞赏,谭凯有点意得志满、趾高气扬,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远见,有眼光,考虑事情周全是没说的了。
   当谭凯在饭堂悠哉悠哉轻,轻松松干得乐呵呵时,和他一起参军的挚友高源却在汽车连里进行着艰苦的车驾训练。为了能尽快弥补那些已走了的退役人员的司机空缺,保证部队运输到位,高源和一些刚分到汽车连的新兵们进行着没日没夜的训练。此时的高源为尽快学好驾车技术,为圆满完成部队的运输任务,他一边学习,一边实践,虽然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但他却掌握了精益求精的各种技术。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不仅学会了开车,还学会了修车。在参加部队驾车、修车技术大比武竞赛中,他多次取得了优异成绩,受到了上级领导的数次嘉奖。
   在三年后谭凯退役时,高源因成绩突出由战士提拔为排长,仍然被留在部队继续服役。
   “高源,我在部队没啥出息,要回去了,你有技术有能力就在部队好好干吧!干出一番成绩出来,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争光!”临走时,谭凯念念不舍地跟高源道别。
   “每个人都有回去的一天,不可能呆在部队干一辈子的,回到地方也是干革命。谭凯,你就好好发扬你的优势吧!相信你是大有作为的!”高源紧紧握住谭凯的手依依不舍,“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他们互相鼓励,互相叮嘱,留下战友千般情。
   谭凯退役回来不久,就被安排在流湾镇一个县办机械厂工作。
   谭凯刚进机械厂就被一群姑娘们盯上了,她们把谭凯当着明星一样捧着,当成新闻一样传送。
   “邱月,你知道我们单位新进来一个大伙子吗?”一个叫寒玉的姑娘刚刚走进车间,就神秘兮兮、迫不及待地跟正在旁边机床上忙于工作的邱月聊了起来。
   邱月两眼盯着机床,双手在电键上左一按、右一按忙得不可开交,似乎对寒玉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她头也没抬,顺口问道:“什么大伙子?”
   “就是一个牛高马大的大高个呀!”上班已经迟到了的寒玉好像闲人一样,并不急着去开启自己的机床,仍然站在邱月旁边接着闲聊。
   寒玉说了半天,邱月仍然没往心里听,她盯着机床只顾自己继续忙乎。过了一会儿,看看自己身旁已经制出了一大批产品,邱月高兴地吁了口气。她轻轻朝电键上又按了一下,关掉机床,顿觉可以停歇一会儿了。见寒玉还站在自己身边,邱月嬉笑着牛头不对马嘴地问:“哎,寒玉,你刚才说的是牛还是马呀?这么神秘兮兮的!”
   “哎呀,你这还不懂,牛和马我去说它干啥呀,我说的是一个大男人!”
   看着寒玉那副得意的样子,邱月心里直觉可笑,于是,她取笑着故意问:“谁的男人?你的男人呀?”
   “你说什么呢!我还没结婚,哪来的男人嘛!”听了邱月的问话,寒玉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有种喜滋滋、甜丝丝的感觉。
   自从谭凯进了流湾镇机械厂之后,他便成了全厂姑娘们心目中的偶像,她们无论是忙时还是闲时总也忍不住要把他提出来说说、聊聊,总想把他的底细探个清楚、弄个明白。
   “不知道那个谭凯今年多大了?”一天,姑娘们聚集在车间上班,工间休息时又议论开了。
   “怎么了?你想黏上他?你不干脆直接问他是不是找对象了,是不是结婚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他长得那个牛高马大的样子,有点好奇。”
   “说喜欢倒是真的。”这时,寒玉从外面进来,一听大家又在议论谭凯,生怕少了自己的一份,马上直言不讳地插嘴进来说。
   听了寒玉的话,一个叫厉玫的姑娘好像有点醋意,她马上奚落着说:“喂,你喜欢他就叫姜阿姨帮你去说说呗!保证是‘哑巴相见——没说的’,准成!”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那样想,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以为你爸是个官就了不起了,瞧你那副德性,谭凯能看上你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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