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青春爱情故事

摘要：北京，从小就是我们的梦，或许一辈子也都只是我们的梦。我们没有一切，可是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呢？我们爱北京，至始至终地爱，甚至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北京，更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可是……当初就那样怀着梦，只身来到了这个繁华而又陌生的城市…… 一
　　 “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啊……”方宁用力地押了一口酒，做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不知道是酒让他难受，还是回忆让他痛苦。他缓了缓酒的后劲，放下酒杯继续说到：“这是鲁迅的小说《伤逝》里涓生手记中的一句话，贝贝应该知道这篇小说。我之所以用这篇小说里的一句话来说作这件事的开头，是因为我又何尝不是涓生一般的心痛……”
　　 他看了看贝贝，又看了看莉莉，语重心长地说：“你为什么要揭开我久未愈合的伤口，为什么要掀开那尘封已久的苦痛？你或许会说我多情，又或许会说我矫情，再或许就是说我任情矫情……但，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我们显得多么渺小，又多么的无助。我们来自不同的城市，来自不同的家庭和环境……相遇了，这是缘份。又相处到了一块，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可是这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在婚姻的决择上，又难免会面临着地域的远近，文化习俗的不同，贫富的差异等等。我敢说，如果我和宇环同县，或同省，就一定能走到最后，但事实不是这样，虽然最后导致我们恋爱的失败这不是直接原因，但却是最根本的原因。为了蜚语我选择埋藏，选择尘封，又或者用了另一种方式表达我的苦痛。但我们努力了，为了爱付出了应有的责任与义务，这并不是像小说或电视那样，因为某种意愿而走到了最后。如果我可以，我愿意向全世界宣告我的自责与悔恨，为宇环，也为自己。”他显得很激动，强力地压制着自己，又像是强力地压制着酒的后劲，他用着很大的力量似地咬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莉莉和贝贝结婚了，回京后还没有来得及计划日子庆祝，但方宁听说了竟然不期而至。对于莉莉来说，这个男人是一个爱恋深沉的人，敢爱敢恨，也情有独衷，更敢于向全世界表述自己的爱。虽然后来他对莉莉并不好，也和她吵过架，但曾经的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她深深地明白着这个男人的苦衷，只是有些不明白他的许多行为，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起了那个敏感的名字——宇环。
　　 宇环是方宁六年前的女友，同样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她和莉莉走得很近，关系也很好。莉莉在提到宇环后，贝贝马上看了一眼莉莉，给她使了一个责怪的眼色。就马上看着方宁，担心他异常的反应。他看到方宁听到宇环的名字后，清楚地看到他神情举止的凌乱，看到他低着头躲避着贝贝的视线。贝贝就马上觉察到了此时的尴尬，化解似的说：“宁，你的痛我们都知道，但时间都过去很久了，痛彻心扉也罢，隐隐作痛也好，终归还是要过去的。我们没有帮上什么，也有一些遗憾，但宇环真的放下了，她也嫁着人妇，且生儿育女了，你又何苦这般耿耿于怀，你倒是要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处境了。”
　　 方宁静了静心，吃了几口菜，端起酒杯说：“我今天突然过来，主要是来祝福你们俩人生的重要时刻，而我就要离开北京了，换句话说就是离开这个难过的地方。曾经的我们是多么好的同事和朋友，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过来给你们道喜，却不曾想现在失礼了。”
　　 贝贝和莉莉本打算说点什么，却看着方宁仿佛一下明白了许多，就猜想他有很多心理话要说。他像是突然间得到允许似的抬起头说：“也正好，借这个时候把我心里的一切都和你们说说吧！”
　　 莉莉一直认为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把爱完完整整地给了她好同事、好朋友、好闺蜜。当然他们本来也是好朋友，算起来，认识方宁还比宇环早许多。就责怪地说：“这些年你倒是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宇环也不愿意说。宇环还好，倒是你，却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让我感觉我好像一点都不理解你似的，今天你就对我们把一切都公平说说吧！”
　　 方宁又呷了一口酒，对着贝贝说：“啊……你们老家这酒真烈性！”
　　 烈酒烧着方宁的嗓子，贝贝笑了笑，说：“你们老家的酒不也很烈吗？”
　　 “是很烈，但是不烧心呀！”
　　 “这哪里酒烧心，是你的心事烧你的心了。”莉莉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里，他并不急着去吃，也没有说“谢谢！”他只是清了清嗓子，说：“我悔，我恨，我怨，我感到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试图用我的一切行动去得到她的原谅，我甚至愿意去死……可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事已经发生了，无论我做出多少努力，都于事无补了……”
　　 “许多事，已经发生过的，没有发生过的，我们来不及改变，也没有能力改变，最终也只有天知道……”
　　 方宁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贝贝和莉莉耐心地看着他，细心地听着：“我们的故事要从那次打她开始说起……”
　　 莉莉突然惊呼地说到：“你打过她，你对她那么好，怎么会打她呢，这一点我不太相信。贝贝，你相信吗？”
　　 贝贝责怪莉莉：“什么信不信的，你听方宁说呀！宁，你刚刚说的那句‘最终也只有天知道’的话是汉武大帝里的话吗？”
　　 方宁听着莉莉和贝贝把话说完，苦笑似地点了点头。说：“我又何尝相信我居然打过她？我不是说我有汉武大帝那么伟大，我是觉得我的悔恨与这句话很是相似。原本出于好意的亲切关怀，却在话语间激怒，情急下就出了手，可出手后就后悔了。但后悔有什么用呢，到最后才知道她是故意激怒我的，让我上了她的当，她是有计划，有策略地让我上了一生都难以弥补的当，也让她能狠心地离我而去。”
　　 “怎么会这样，你对她的好，我们大家都知道。那时候公司里都以你为榜样，我就常常让贝贝跟你多学习学习。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你没有说，宇环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们也猜不到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莉莉越听越不懂，心里怎么也不能想到熟悉的一切，居然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凭着她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感觉什么事都知道个一二，但是这样的事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方宁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睑和太阳穴，几杯烈酒下去，让他感觉到有点头疼。按完之后，他就开始了他的长篇阔谈，趁着酒劲他也愿意把多年的积痛倾述出来。他慢慢地说到：“北京，从小就是我们的梦，或许一辈子也都只是我们的梦。我们没有一切，可是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呢？我们爱北京，至始至终地爱，甚至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北京，更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可是……当初就那样怀着梦，只身来到了这个繁华而又陌生的城市……”
　　 “我们公司是一个奇怪的公司，人不多，却成全了你们俩，以及梅梅和斌斌，唯独我和宇环是个例外，你们是到公司后走到一起的，我们是到公司后分离的。如今你们也结了婚，让我开心也让我难过，我该怎么去描述我此刻的内心呢？莉莉刚刚要给我看你们的婚纱照，我拒绝了，这让莉莉失望，但莉莉终究是理解我的感受。当莉莉提及宇环时，我又怎么能掩饰得了自己内心的些许触动，又怎么可能掩饰得了我内心的那份不宁静。宇环的承受我自然也知道，不然也不会那么毅然而决然地要离开。只是我那时混然不知，完全不能冷静又怎么能给她最后仅存的一点好的印象。现在，我就从打她的那一刻说起……”
　　
　　 二
　　 “宇环，你要睡觉到床上去睡吧，沙发上睡觉容易着凉的。”
　　 “嗯……”宇环轻声回应之后，并没有动，继续躺在沙发上睡着觉。我想她一定是刚刚找工作回来已经累了，不想动弹。我轻轻推了她一下，就继续忙着那段时间公司没有忙完的事。
　　 大约又过了一会，我又看了看宇环，亲切地说，“宇环，上床上去睡吧，沙发上睡觉能睡舒服吗？”
　　 “嗯……”宇环轻声回应之后，依然没有动。
　　 我看过之后，有些许的担心她，就侧身坐在宇环旁边，拖拉了一下宇环。我想把她拉起来，可是宇环还是没有动，反而有一点生气。“别碰我！”
　　 不知道那段时间怎么回事，感觉宇环特别的烦燥，可能是因为找工作的事，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其实那段时间我的工作也繁乱的，好多事都堆在了一块，简直让我心烦意乱。我不知道宇环怎么突然不听话了，还如此出口就伤人。于是我就使劲地拖拉着宇环，并严肃的说，“别在这里睡了，去床上睡去！”
　　 “说了让你别碰我。”她的回应让我立刻生了气，好心好意的关心她，反倒让她凶了一顿，于是继续使劲去拉。“起来啦——”
　　 那时候，宇环的手也突然用了力，她用力地胡乱拨弄起来，正好与我的手碰在了一起。我想，那时的宇环也一定相当地生气，换一个人也应该是那样的。当睡得正香正甜的时候，有人拖、有人拉，就一定很不舒服。想必那个时候的宇环也是这样，因为她大声地说：“你这是要打我吗？”
　　 我突然有一种陌名其妙的感觉，可宇环却继续说到：“你打我呀！”
　　 我的手提了起来，悬放在半空支没有动。我不知道宇环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之前的她一向很好说话的。于是我想缓解一下这种局面，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还没等我想到该怎么做的时候，宇环就继续说到：“你打吧，你有本事打我，你今天不打我就不是男人！”
　　 我感到好笑，打女人就一定是男人了吗，这是什么逻辑？于是我的手放了下去，宇环却冷笑着说：“就知道你没种！”
　　 “宇环，你不要这样说我！”
　　 “我就是这么说你，你没种，没种，就是没种——”
　　 “啪——”我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宇环，我知道我的力度大小是怎样，我原想用这样的游戏似的举动缓解一下此时的尴尬，可谁知宇环吼叫着说：“你有本事再打我，你今天不打就不是男人。”
　　 “啪，啪——”我很生气，我的脑子突然像受了某种刺激似的使劲地连续打了两下。而这两下彻底地把宇环惹火了，她用手用脚在我的身上一阵胡踢乱打，然后丢下一句：“我们分手吧！”就径直地跑回卧室去了。
　　 我在突然间冷静了下来，就在宇环一阵胡乱拍打的时候，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我这是怎么了……”
　　 午夜的宁静让一切变得那么沉闷，我知道自己犯了错，可是这错来得那么无奈，来得那么偶然。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打她呢，两三年来对她的爱无微不至，对她的呵护也是与日俱增的。可以说为了她尽着自己的一切去努力，可是，我今天居然下手打他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我深深地明白着宇环，她的心是强硬的，做什么事下定了决心就一定会去做，就像她的辞职，任谁劝都无济于事。我很茫然，我已经无人可求，无人可诉此时的境遇，因为打女人本就是一件天大的事。记得，大约是半年前的一个无意动作将宇环的手弄破了，也让宇环对此耿耿于怀，时常也说出来。可是那次的动作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是打她。那只是无意的动作而已，这一点我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后来我们两人也慢慢地合好了，那么这一次呢？
　　 我在不停地一遍遍地问着自己要怎么回事，该怎么办才好？我轻轻地走进卧室，对侧身低泣的宇环，轻轻地说：“宇环，对不起——。”
　　 “滚——别他妈的理我，有多远死多远去。”
　　 “宇环，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到床上去睡觉。”
　　 “滚开……”
　　 那时，我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烟思索着。夜静了下来，卧室里传出低沉的抽噎之声，我的心也伴随着抽泣声难受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宇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醒来后，来进卧室里，看着宇环正在静静地熟睡着，当看到她的枕头有湿透的泪痕时，心里猜想着她的睡容也一定显得那样的不安。我自然不敢叫醒宇环，也不知道怎么给宇环道歉，更不知道怎么去劝慰宇环，只得拿着包就出门上班去了。
　　
　　 三
　　 我们原本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因为那段时间公司的工作多，大家都常常加班到很晚，每天早出晚归的样子。一天晚上在回家路上摔了一跤后就辞职不做了，我和莉莉劝了劝也没有劝动她，就只得由着宇环辞了职。
　　 我们本来都是一起回家的，但那段时间公司实在太忙，经理在大约晚上十点后就让女生都先回家了，所以我没有和宇环一起回家。而我们住的地方又比较偏，路上又常常修路，路灯也不明亮。宇环在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了一个坑里就摔了一跤，把腿摔疼了，也没有给我打电话说起。经过一晚上的考虑，宇环决定辞职，甚至没有和我说多少。我知道后也大为惊疑，我和宇环讲了一些道理，但宇环觉得，没有必要再为公司那么吃苦卖力了，后来她就果断辞职了。
　　 因为她的辞职，公司里的人压力就又大了一些，我们每一个人都因此多做了许多工作，我也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太多。我只是简单地把前一晚的事简单地回想了几次，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把自己的悔恨告诉宇环，求得她的原谅，告诉她我有多么的爱她，打她也是出于脑热的冲动，不论是谁的原因都是我自己的严重错误。
　　 当我疲惫地下班回到家，宇环就已经在沙发上睡着很熟了。我不敢再叫她，只好悄悄地走进卧室安静地睡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忙于工作，与宇环见面也显得那么拘束，只觉得她不愿意和我说话，而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一天，宇环突然对我说：“我心情不好，想回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