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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声声唤儿归

作者: 战鹰老师 时间: 2015-08-06 阅读: 163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殷殷燕赵大地,历史悠久,物产富饶。幽燕北麓,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在一处不大的青山脚下,住着张攀和薛登夫妇二人。张攀以前在山西一家煤矿当


   一、
   殷殷燕赵大地,历史悠久,物产富饶。幽燕北麓,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在一处不大的青山脚下,住着张攀和薛登夫妇二人。张攀以前在山西一家煤矿当技术工人,工作已有几年了。虽然小两口在一起的日子聚少离多,但是颇有积蓄,两人相敬如宾相处如胶似漆。在小山村盖起了二层小楼,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还买了全村第一台彩色电视机。村里人每晚聚集来看电视,无不伸出大拇指啧啧称赞。
   薛登在乡里中学任教,担任毕业班主任。由于工作兢兢业业不辞辛苦,和学生关系相当融洽,加上优秀的教学水平,她带的毕业班一直在全县名列前茅,薛登多次被评为县级优秀教师。
   时光回追溯到1994年,张攀和薛登二人喜结连理,婚后夫妻和睦,第二年就生了双胞胎男孩。大儿子叫张飞,二儿子叫张翔。这真是天地造化,全村人都来道贺,二人乐得合不拢嘴儿。
   由于二人都忙于工作,无暇照顾孩子,只好请了一个叫王红的保姆帮忙照看。王红家住在离此不远的小乡村,由于地处山区。平日里除了种些玉米和柿子,再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丈夫钱黑好吃懒做,家中生活日渐拮据。出于无奈,为了生计,王红进城打工,遇到了急于寻找保姆的薛登。
   为了增进孩子和王红的感情,薛登让孩子和王红一块吃住,一道玩耍。平日里也会买些衣服给王红,王红来到张家,也算尽心尽责,买菜、做饭、喂奶、哄孩子,一晃三年过去了。
   可能在薛登家的生活舒适的缘故,结婚两年一直未育的王红终于怀孕了,无奈恋恋不舍地辞去了保姆工作回家待产。
   为了照顾渐渐淘气的宝贝儿子,张攀辞去厂里稳定的技术工作,自己出资几十万元,买了三台大卡车,租给当地司机搞运输,他负责组织货源。凭着和原厂良好的人际关系,倒卖煤炭。这样既照顾了老婆孩子,还能维持生计,日子红红火火。两年下来收入不菲。
  
   二、
   1999年9月9日上午,天降不测风云。不满五岁的二儿子张翔出门玩耍,再也没有回来。这可急坏了父亲张攀,当天夜里,发动所有亲朋好友四处打听,没有孩子下落。
   第二天,在乡里教书的薛攀得到消息紧急回家,看到原本活泼可爱的一对儿子少了一个,赶紧上前抱住大儿子哭了起来。她再也不能丢弃这宝贵的命根子了。薛登所在学校校长也发动全校师生帮着打探消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为了照顾大儿子并寻找二儿子,薛攀辞去了为之奋斗多年的教师工作,这无疑对薛登不是重重一击。
   每天早晨醒来,薛攀都要到村子外通向城里的路口吼几嗓子:“小娃,你在哪里,快快回来。”
   山村的初秋,云淡天高,一片蔚蓝,片片白云上南飞的鸿雁听到这呼唤,喔喔附和,好像在说:可怜的母亲,我们到南方为你寻找。
   每天晚上临睡前,她从来没有间断到门口端详远方,用手轻敲门扉:“小娃,你在哪里,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快回来!”
   这声泪俱下的呼唤,落在门前的梧桐树上,惊得乌鸦都不敢鸣叫。传到四周低矮的山峦,山峦上的衰草舞动秋风阵阵,凉意飕飕。传到乡亲们的耳轮中,大家知趣地不再去张家看电视了,张家的电视从此再也没打开过。有时候大儿子嚷嚷着看电视,薛登劝说:“孩子,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打开电视,妈妈就听不到弟弟呼唤妈妈的声音了。”
   将近五岁的孩子好奇而天真的眼睛眨了眨:“妈妈,弟弟跑哪里去了呢?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听罢孩子幼稚的话,薛登眼泪刷刷滚落,她不确定孩子是否肯定能回来,她赶紧回转身用衣袖擦拭,她不想让孩子看到她哭:“好孩子,以后千万不要自己出去玩,一定不要跟陌生人搭话,记住妈妈的话。”
   “妈妈,我记住了。是否所有叔叔阿姨也不能说话了呢?弟弟去哪儿了?”
   “你的弟弟去了很远的地方,迷路了,警察叔叔正带着他往回走呢。”薛登说着,不禁思忖,是否所有叔叔阿姨都值得信任。
   薛登一步不离地守着大儿子,誓言不找到二儿子决不离开这个村庄,她一定等孩子回来。每天开饭时间,她都要摆上二儿子喜欢的带着小牛图案的饭碗和刀叉。她心里默念,孩子肯定去了某个地方,他一定能够回来的。有时候嚼着饭菜她就停下来了,她感到孩子在喊:“妈妈喂我,妈妈喂我。”薛登自此每天都是苦涩的泪水伴着饭粒咽下去。她不由自主地念叨:“都是妈妈的不对,不该丢下你不管。”
   为了找孩子,张攀辞去了搞运输的三个司机,把运输车低价处理了。每天开着小车大城小县挨家挨户寻找,并张贴告示。
   话说这天张登开着车来到山东冠县某化工厂附近小解,人困马乏,心情低落到极点,一边吸着烟,一边想象着儿子可爱的身影。
   “爸爸,爸爸,快来救我!”怎么感觉孩子在呼唤呢,他猛抬起头,顾不上掐灭烟头,循声望去,没有一点影子。镇静一下,才发觉原来是幻觉。
   这时化工厂浓烟四起,火光冲天,人们纷纷喊着:“起火了,起火了!有人放火!抓贼呀!”正在张攀犹豫间,化工厂两个保安冲出大门,把张攀逮住,扭送厂派出所。
   张攀无缘无故成了放火犯,厂门口有他未熄灭的烟头为证,张攀被判15年入狱改造。
   三、
   张攀放火入狱的消息传来,薛登瘫软在床上,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相信丈夫能做出这样的傻事,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维计。她带着孩子来到监狱,张攀嗓音已经嘶哑得说不出话来。他喉咙蠕动着,粗而低沉地吼道:“火是我放的,都怪我大意。照顾好大儿子,千万别再弄丢了。”说着扭头离开。
   “不会的!你怎么会干出这种傻事?”薛登想极力印证自己的说法是正确的,也想让丈夫亲口说出不是他放火的事实。狱警走过来劝道;“孩子丢了,精神受到打击,难免做出傻事!回家吧,回家好好看管孩子。”警察把她撵了出去。
   薛登不知道,在她回头走出监狱的瞬间,张攀用头“砰砰”撞击监狱的铁栏杆:他承认放火的理由,是为了让薛登不要再为自己的事分心,是为了让她更好地照顾孩子。他相信一切必将水落石出,但是心里那委屈,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被狱警捆住手脚送到病房,叫来医生打了镇定剂。
   四、
   薛攀满腹疑问带着孩子回到家里,一路上恍恍惚惚有如梦里。“妈妈我饿了,我想吃冰激凌。”听到孩子的叫声,她才如梦初醒,整整一天了,孩子跟着自己滴水未进。来到小卖部给孩子买了冰激凌,放下十块钱转身就走。小卖部店主叫住她说:“还未找零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店主可怜的摇了摇头:“哎,老天作孽呀,老天不长眼,这么重的灾难落到一个女人身上,一个极好的女人身上。”
   正在恍惚间,快到家门口了,大梧桐树下有孩子的“啊啊”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花包袱里裹着一个女婴,大概有一周多了,有力的手脚使劲乱抓乱蹬。包裹里还有一个字条:由于没有能力抚养,请好心的人儿收留这个可怜的女婴,孩子一周零三个月了,名字叫钱茉莉。再看这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甚是可爱。看到薛登,竟然笑了。一种母性伟大的爱涌上心头:也许是天意,我一定要把这个女婴养大。
   进的屋来,薛登放下女婴,她热了牛奶分给儿子和女婴喝。儿子很喜欢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小妹妹,在一旁逗着她玩。一段时间内,多少缓解了薛登压抑已久的情绪,也没有时间多想丈夫的境况。母性使然,薛登全力投入到照顾两个孩子身上。薛登还请来了年近七旬的老母料理家务,买些蔬菜洗洗尿布等等。
   尽管每天晚上她也思念疼她爱她的丈夫,可是丈夫让她照顾好孩子的嘱托言犹在耳,一时间也顾不上许多了。没过两个月薛登的头发全部变白了,她的面颊日渐变瘦。她心中祈祷:丈夫的冤屈终归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儿子总有一天会大步流星走来。每每想到此,她才能多少稍事休息一会儿,这个乖巧不爱哭的女婴多少也给她带来些慰藉。
   五、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大儿子张飞如愿以偿考进了省师范学院,同班一个叫钱翔的,眉清目秀,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二人脾气秉性甚是相投,一块吃、一块住,长跑不甘落后。学习成绩不分伯仲。只是张飞能歌善舞潇洒浪漫一些,钱翔沉稳善辩幽默风趣一些。张飞穿着时髦好看一些,钱翔家庭条件较差,穿得朴素自然一些。张飞的油亮的黑发向左疏,钱翔顺溜的长发向右梳。不过怎么看人们都感觉像一个模子里印的,怎么也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同学都说不如你们认了盟兄弟吧。这种相濡以沫的日子一晃过去了两年。
   张飞的妹妹张茉莉和钱翔的妹妹钱百合也如愿以偿考进了师范学院。张茉莉留着长长的辫子,辫稍系着蝴蝶结,紧致合体的裤子,上身真丝短襟打扮更显妩媚。虽然是单眼皮,可长长细细白白的脖颈,心形吊坠在脖子里左摇右摆不知迷倒多少师长。钱百合也是单眼皮,长长的披肩发飘逸自然,阵阵发香。一身紧身衣裤,高腰长靴增添几分婀娜,虽然更换的衣服不是很新,但是干净整洁,一看便知是个勤快爱干净的女子。
   星期五傍晚,张飞和钱翔相约两个妹妹都来见面,纷纷买了大袋子好吃的。两人心里说不出有多么悸动。张飞想:“钱翔的妹妹一定很美!不知如何娇羞动人。”钱翔想:“张飞的妹妹一定气质非凡,想必桃花一般!”
   正巧两个妹妹同时来到哥哥宿舍门前,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同时举起手要敲门,这时门开了:“欢迎两位美女入场!”
   八目相对,顾盼流离,目不暇接。
   张飞被钱百合的冷艳俊俏吸引了,目瞪口呆。钱翔被张茉莉的美艳丰满迷住了,目不转睛。一时间这个世界定格了一般,还是张飞反应快,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张飞,茉莉的哥哥,欢迎百合大驾光临!”
   “我是钱翔,百合的哥哥,欢迎茉莉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两对兄妹认识了,一来二往好感日渐加深,相互之间暗恋起对方来。
   六、
   日子就像东流水,稍纵即逝。
   转眼两个哥哥就要毕业了,而且被一家国企教育机构选中,正在准备报到期间得到通知,张飞的爸爸刑满出狱。张飞把这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了情同手足的好友钱翔,钱翔也激动地说:“好啊,我一定要去,我们租一辆好车,风风光光接老人回家。”
   由于急于见到分离多年的爸爸,恨不得一下子飞到父亲身边。张飞打电话给母亲,让她自己租车去监狱,他和钱翔一块从学院直奔监狱。
   H市的监狱在城市北郊,由于近几年加大城市发展,监狱北部盖了很多高楼大夏,这里成了繁华地段,宽敞的马路四通八达。说来也巧,张飞的车子和张飞妈妈租的车子同时到达,张飞拉着钱翔,准备把他介绍给妈妈。张飞妈只顾看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了,过马路时没有注意后面疾驰而来的吉普车,眼看就要撞到她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钱翔一个健步冲上前去用手猛推薛登一把:“阿姨,快闪开!”说话间,薛登怔在一边,小汽车擦着钱翔小腿急速划过。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钱翔,张飞赶紧跑过来:“钱翔,怎么样,伤到没有?”
   “只是小腿受了点伤,没事的。”
   张飞顾不得多想:“妈妈,你接爸爸吧,我送钱翔去医院。”张飞心急如焚,看到股股喷涌的鲜血,迅速脱去外衣,为钱翔紧紧捆绑住伤口。
   “好的,孩子,快快去吧,可不要耽误了治疗。好孩子,是你救了我!我可怎么谢你呀?”薛登回过神来,知道自己闯祸了。
   七、
   来到医院,医生说钱翔的小腿伤到了主动脉,失血过多。需要和病人一样的O型血,张飞一听急了:“我就是O型血,医生,就输我的血吧!”
   “好的,好的,别急,我们还要化验确认一下。”医生安慰着张飞。
   宽大的病房里放着两张大床,张飞和钱翔分别躺在两张床上,鲜红的血液从张飞粗壮的血管里静静地流到钱翔的血管。钱翔慢慢睁开眼,轻轻地瞥了张飞一下,竖起了拇指。
   窗外,薛登和张攀焦急地徘徊。张攀明显瘦多了,雪白的头发更见憔悴。只是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人救了自己妻子一条命。
   约莫过了四个多小时,医生让家属进屋探望。薛登和张攀先来到张飞跟前,张飞用食指掩在嘴上:“嘘,是他,钱翔,我的室友救了母亲。”
   薛登二人转身看着打着石膏的钱翔,上前紧紧握住钱翔的手:“让我们怎么谢你呀!”
   钱翔笑笑:“是他,张飞,你们的亲儿子给我输的血,我还要感谢他。”房间里一片和睦笑声,薛登夫妇看着两个互敬互助的年轻人,心里第一次乐开了花,只是觉得钱翔这么眼熟。
   薛登问起了钱翔家里都有什么人。钱翔说:“我有一个妹妹,母亲叫王红。”
   “王红,是否家住某乡某村?”薛登睁大吃惊的眼睛。
   “是啊,阿姨。你认识我母亲?”钱翔好奇地问道。
   “岂止认识,你妈还在我家照看过张飞呢!等你养好伤出院了,我们一定见见面!”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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