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阅读我们可以吗?
作者: 孙彩文
时间: 2016-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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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书卷气,应该是大多数读书人要硬着头皮书写的那种文字,但咬牙挺过去,后面就渐渐有了生活的灵动,书卷气反倒彰显了生命灵动的必要。当然,受书卷气的可以先跳过文
过于书卷气,应该是大多数读书人要硬着头皮书写的那种文字,但咬牙挺过去,后面就渐渐有了生活的灵动,书卷气反倒彰显了生命灵动的必要。当然,受书卷气的可以先跳过文字,待到后面与前面有勾连时,再来读不迟,这是我们常说的寻读。寻读是结构阅读的开始,结构是写作的基石。
在欧陆哲学与文学批评中,解构主义是一个由法国后结构主义哲学家德里达所创立的批评学派。德里达提出了一种他称之为解构阅读西方哲学的方法。大体来说,解构阅读是一种揭露文本结构与其西方形上本质(Western?metaphysical?essence)之间差异的文本分析方法。
解构阅读呈现出文本不能只是被解读成单一作者在传达一个明显的讯息,而应该被解读为在某个文化或世界观中各种冲突的体现。一个被解构的文本会显示出许多同时存在的各种观点,而这些观点通常会彼此冲突。将一个文本的解构阅读与其传统阅读来相比较的话,也会显示出这当中的许多观点是被压抑与忽视的。
解构主义流派反对结构主义,解构主义认为结构没有中心,结构也不是固定不变的,结构由一系列的差别组成。由于差别在变化,结构也跟随着变化,所以结构是不稳定和开放的。因此解构主义又被称为后结构主义。德里达认为文本没有固定的意义,作品的终极不变的意义是不存在的。
解构分析的主要方法是去看一个文本中的二元对立,比如说,男性与女性、同性恋与异性恋,并且呈现出这两个对立的面向事实上是流动与不可能完全分离的,而非两个严格划分开来的类别。而其通常结论便是,这些分类实际上不是以任何固定或绝对的形式存在着的。
解构主义在学术界与大众刊物中都极具争议性。在学术界中,它被指控为虚无主义、寄生性太重以及太过疯狂。而在大众刊物中,它被当作是学术界已经完全与现实脱离的一个象征。尽管有这些争议的存在,解构主义仍旧是一个当代哲学与文学批评理论里的一股主要力量。在西方哲学中,很难为解构主义下定义。马丁·海德格尔很可能是第一个用这个字眼的人(与尼采式毁坏作对比),虽然在英语世界中认识的“解构主义”是一连串翻译后的元素(由海德格尔至德里达),而且很多人,包括巴尔特、史必域克、保罗迪文、高拿、芭芭拉庄逊、米勒等都曾经涉猎过这个范围。这些作家都抗拒用简单的字句来定义它。德里达被问及解构主义的意思时,他这么说:“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简单而公式化的答案。我的所有文章都是写来避开这种令人恐惧的问题。(德里达,1985)”解构主义更像一种文本分析法。文本如同洋葱,我们要如同剥洋葱一般,将文本的意义一层一层地剥开,才能得到文本背后的真实,当然,这个真实是可知的。从延异角度看,有两层意义:一是向外“扩散”;二是“延宕”,即语言的意义最终都不可获得。意义只能是一个不断向外扩散的过程。意义的随意性、零乱性、不完整性不断地拆解形而上学的中心和本源,并且拒绝成为新的中心和本源。意义不断地生成、转换,又不断消失,最终消解了意义的本身。中心的消解就意味着取消意义,意义的延异就否定了世界上存在着终极不变的意义。这个理论可以支持结构阅读。
我的问题是:意义是我们的追逐的目标,还是我们消解的目标呢?
在分析文学的领域,结构主义者能将一个故事中各元素的潜在关系(也就是结构)揭露出来。这里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西城故事》和《罗密欧与茱丽叶》的关联性。尽管这两出戏剧发生于不同的时间与地点,一个结构主义者会说它们是同一个故事,因为它们具有相似的结构。在这两个故事中都有一个女孩与一个男孩坠入爱河(或者可以说是+LOVE),然而他们的家族彼此仇恨对方(-LOVE),这个冲突最后经由他们两人的死而获得了解决。现在如果有另外一个故事是两个彼此友好的家庭(+LOVE)为他们的小孩安排了一场婚事,然而他们的子女彼此仇恨对方(-LOVE),而最后这场冲突的解决办法是两个子女用自杀来逃避这场婚事。一个结构主义者会说后面第二个故事是第一个故事的“倒置”,因为爱情价值以及两对团体的关系刚好是颠倒过来的。总言,结构主义者能从一个故事中将其所代表的“意义”揭露出来,而非找出作者的意图。
结构主义的出现,帮助人们从生活中混乱的表象中,揭露隐藏其中的完整结构,但亦因此一简约化的结果,造成结构主义把“文本”作了过多的解读,而让学者创造出许多并不存在的意义与结构。另外还有各种立场是位于这两个极端立场之间;而事实上,许多关于结构主义的争论就是在试图厘清上面所说的这个问题。当然这些都是转述,都是观点,没有源头,不足为信。
每次阅读,都有新的思想碰撞,都能获得一次解构自己重构自己的机会。多与不同思想、背景和视角的文本对话,学术和生命有会出现不断的延异,学术的视野和人生的目标会不断的拓展,原来一些相对稳定的想法和视角都会在自我的审视中被扬弃。举个例子,比如“中国”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呢?望文生义,那就是“中正”的国度。但是,中正可以有不同的理解,简单一点,就是全身笔直,斯文不动。不过理解容易,做起来就很难。一个大活人,怎么可以一天到晚像一颗枯树?于是只好嘴上中正,心里溜边,既满足了中正的外在要求,又放纵了心中跑马的欲望。中正另一解就比较复杂,执两端而求其中。此中正亦可用树的比喻,只不过此树非彼树,不是一根没枝没叶的枯桩,而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风来便枝叶摇曳,然摇曳却根本不动。此中正实乃一悖论,然而却得中正之要,唯有求智慧之人方可寻得。故在中国,一般人求中正不得,或若槁木,或如群氓,结果都失去了生活的情趣和浪漫。
群氓具有某些共同的特征。这些特征包括非常的偏执、可怕的敏感、荒唐的自大、和极度的不负责任,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过分自负、过份狂热。“群氓”对我而言是个生词,我拒绝承认自己是其中的一员,特意去查找它的定义。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就是一种中正的态度。辞海中解释“群氓”是指缺乏明确思想的无意识群众,这似乎又在指向我们大多数,于是很困惑,没有思想和极端,是一样的吗?如果硬要装出一副知了的样子,就会让自己和他人都感到难受,就会失去坦然所特有的自如和美感。没有思想的人一定有思想,只不过这思想是他人的,因为不能消化,所以放进口里是尖形,到肚子里还是尖形。一张口,尖形就早早地戳出来,故而曰极端。所以,结构阅读是我们的基本素养,是深入浅出。
拒绝承认自己是其中一员,又觉得指向我们大多数,这就是两端。执此两端,用自己的生命实践去寻找其中,就可以慢慢体悟,消去各种极端,融化为自己的思想。这也就是阅读中的解构。而与自己,就是延异。
延异在结构阅读里是对话,就是要通过对话消化概念在文字里的尖形。字字句句,都是瞄着洋洋洒洒而去的,比照一下,其间对应关系可见。所以,感觉教学也是充满尖形的时候就要开始融化了,这就是不断解构的力量。我正在看一本书名为“现代教学设计论”,第一章中的一个标题不是教学设计理论,觉得很神奇。而对自己,这就是延异。词语与生命的意义在不断的碰撞与对接中超越了原来的尖形,得到无穷无尽的拓展,也许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因为从来没有看到疑问词会在标题中出现。
其实,好书好思想都必然源于一个好问题。这给我们一个启示,要明白一个东西,要从它的反面去看,类似于朋友眼中的你,这类似于解构主义的主张。凡事必然展示一个正结构,而这个正结构的背后抑制着一个反向结构。解剖这个正结构,让被压抑的反向结构展露出来,这就是解构主义要做的事情。
有创造性的人都是天生的解构主义者。而这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自己对自己人生的理解,对世界的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