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回味

摘要：而今回首，我们的婚姻，是那个年代产物，从媒妁之言，到相识，相知，相爱，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我和小娟结婚后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一年后有了儿子。我上班，小娟在家带儿子，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平淡如水的日子，如涓涓溪流，与岁月中流淌着。 　　 小暑刚过，天气就热的让人烦闷。妻这几天表现不好，又在炕上躺了两天了，头上身上都浸出了汗珠，我问她：“给你擦擦后背吧？”妻子点头表示同意，打来一盆温水，毛巾浸湿，拧成半干，擦拭她的后背，重复两次，再用干毛巾，把后背擦干。让她自己擦了前胸。虽说有病，可她自己做到的事情还是尽可能让她自己做，这样会增强她面多生活的信心。身下的褥子更是潮兮兮，有些沾皮肤。妻子一定是很难受，我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感觉舒服。我重新铺上了干褥子，让妻子躺在这上面，问她：“怎么样，舒服些吗？”
　　 妻答：“挺好！”
　　 这一宿她睡的很好。
　　 清晨，我睡醒了，看着眼前妻子熟睡的样子，我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妻子是胃癌早期，由于发现及时，手术切除了没有扩散的病灶，三年了，还没有彻底恢复，三年里我一直精心照顾她，期待着她早日康复。
　　 一日夫妻百日恩，妻子曾经给过我无数的爱，恩情难忘。此时，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九年前，一段刻骨的恋情，让我难忘……
　　 那是1986年阳历三月，虽说是春天，可天气还是很冷，有时还下着零星小雪，道路比较泥泞，心里有些烦闷。下班回到家，妈妈就告诉我：“你老姑父当媒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姑娘23岁，比你小一岁。明天他领你去姑娘家。”我一听心里就不愿意，我在复习高考，我的志向还没有实现，妈妈怎么总干扰我。我说：“我不去。”妈妈生气了，拿起扫炕笤帚，用笤帚把儿，追着打我，看样子妈妈真是替我的婚事着急，因为和我同年龄的伙伴们多数基本成家，他怕我岁数大了不好办，托媒人各处给我介绍对象，前几次都被我拒绝了，据妈妈后来讲那几次介绍的姑娘都很好，都让我错过了。也许不是婚姻吧。我的后背和头上挨了几下打，很疼，这回我答应了。
　　 第二天清早，吃过早饭后，七点多钟，妈妈就催促我换衣服，衣服是妈妈洗过的，虽说旧，可干干净净，弟弟新买了一双白鞋，二弟做干豆腐，每天去市场卖，听说我今天相对象，就把这双鞋给了我。八点了，这时老姑父来了，我们爷俩就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前进在相亲的路上。
　　 老姑父是大队革委会主任，领导着当时三个自然屯的农业生产。有一年秋天，大队开了粉房，用土豆加工粉条。粉房创建初期，有些设备是经老姑父手从“查家窝棚”借来的。“查家窝棚”第五生产队队长是老周，老周是老姑父的朋友。老周的生产队也开过粉房，后来不开了，这开粉房用的大缸就让老姑父给借来了，往回运输这些缸时，还用了许多大绳绑这些缸，缸和绳就被我们大队的粉房用上了。多年以后，就是昨天，老周来老姑父家索要缸和绳子。看见老朋友来了，老姑父很高兴，连忙让老姑做饭，要留老周吃饭，老姑在在外屋做饭，老姑父就和周队长讨论缸和绳子归还事宜。一会功夫，菜就做好了，两个人就喝起酒来。
　　 老周喝了一口酒，放下筷子，说：“老金大哥（老姑父姓金），我有一个侄女，二十三岁了，托人各处介绍对象，都没有看妥，老夏家她三婶要把她介绍给你们屯子老张家小峰，也不知道这个小伙怎么样？”
　　 老姑父就赶紧问：“看没看呢？”
　　 周队长说：“还没看呢，这不是先打听一下吗，要是相当就看看。”
　　 “这样吧，反正你们也没看，你嫂子娘家有一个侄子，在中学教学，二十四岁，把你侄女介绍给我这个侄子，你看怎么样？”
　　 周队长觉得也行，就答应了。当时姑父也把我母亲叫了去，经过商量，他们决定周末老姑父领我去“查家窝棚”老周家相对象。
　　 其实，那姑娘就是老周的大女儿，先是隐瞒了事实，说是自己的侄女，后来，他就把实情和姑父说了。
　　 相亲路上，有些纠结。虽说还在复习准备高考，可回头一想，也该考虑感情问题了，二十四岁，正是人生的美好时节，错过了就成遗憾了。我渴望美好的爱情，我本人相貌丑陋，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到那里办事，由于自己的长相不招人待见，都没有什么好运气，这我已早深有感触，虽说没有达到“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步，可还是对自己相貌深感抱歉，多么希望自己生得帅气一些，因此对爱情没有信心，怕姑娘看不上，自己闹了个不够脸，没脸见人。我也渴望能娶上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妻啊！俗话说“好马才能下好驹”，我也想改良一下我的后代，让我的儿子将来成为俊小伙。
　　 思前想后，也不知道今天和我一样成为主角的姑娘相貌、人品、气质都啥样？也不知道我的运气咋样？带着这许多未知，随老姑父到了姑娘家门前。
　　 我和姑父来到了大门口，此时此刻，我的心开始乱跳起来，也不知是怕见人，还是害羞见姑娘？老姑父告诉我：“你大大方方的，说话不要着急，想好了再说，这家人挺好的。”我们的说话声惊动了院子里的两条大黑狗，它们“汪”、“汪”不停地叫。房门开了，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见我们连忙打招呼：
　　 “老金大哥来了，快进院。”我和姑父走进了院子。
　　 姑父介绍说：“文，这位你就叫周叔。”
　　 “周叔，你好”！我有些腼腆，只见周叔一脸长者风范，慈祥的脸庞带着几分威严，说出的话好像都经过深思熟虑。
　　 “你们是怎么来的？”周叔看着我问，
　　 “骑自行车，道粘车子了，把车子放屯东头了”我回应着，
　　 “快进屋吧。”
　　 房子是四间，东头第二间后开门。周叔很热情的和老姑父寒暄着，我跟随在两个长辈身后，我们走进了外屋，就看见西面里屋门口有两个姑娘的身影一闪而过，向里屋北面走去，其中一位长发披肩，穿着红坎肩，手里端着东西，好像是收拾着什么？随后我们就被让进了这间屋子，屋子南面是炕，明亮的玻璃窗户，北面窗户西侧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台黑白电视机。这屋子西边还有一间里屋。周叔让我们坐下，我和姑父都坐在炕沿上。进来一位中年妇女，周叔说这是你周婶，我起身问好。
　　 周叔朝里屋喊了一句：“小娟，你金大伯来了，给你大伯倒杯水喝。”
　　 话音刚落，我看见，一位含羞带笑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仿佛从月宫里走出的嫦娥。我心里跳得厉害，不敢正眼看她。
　　 周叔说：“这就是我女儿，小娟。”
　　 “小娟，这是你金伯伯。”
　　 “伯伯好！”随后小娟给老姑父倒了一杯茶水。
　　 老姑父也介绍：“这是小文”，我也连忙站起来。她又给我端来一杯茶水，就在接茶水的一刹那，我们四目相视了，我的心为之一惊，太美了，她的美貌惊动了我的魂魄，我有些害羞，如果有镜子，里面的我一定是红头涨脸。我回避了她的目光。双手接过茶杯，急忙说一句：“你好！谢谢！”。
　　 倒完水小娟就到屋门口去了，随意的站在那里。我想看又不敢看，不看又想看。心里想人家长得这么漂亮能嫁给我吗？我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我不由自主的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番。白皙的面庞，俊俏的双眼皮，团脸，上嘴唇边有一颗黑痣。周叔在和我说话，我一边回应着周叔，一边打量着的小娟。
　　 周叔简单地问了一下我的家庭情况，还问了我的工作。我诚恳地告诉周叔：“我刚毕业，就去学校上班了，也没有太多的接触社会，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我知道，做人做事都要诚实，要有正确的人生目标，要努力向上，走好人生都每一步。”周叔对我的说法表示赞同。
　　 周叔说：“我家小娟你们也看到了，一会你们爷俩研究一下；我也去问问小娟，看看她的意见。”
　　 老姑父把我领到他家东房山墙下，和我说：“文哪，你看姑娘咋样，长得不丑吧，这个家庭也很好，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家，她家十口人，和和气气的。日子过得也挺好。”老姑父努力劝着我。其实我是打心底里喜欢这姑娘，只是害怕人家不相不中我，我沉默着不说话。
　　 老姑父有些着急了，“咱们要是能说上这姑娘做媳妇，就是再好不过了。”
　　 老姑父追问：“到底行不行？”
　　 我慢吞吞的说：“能行吗？”
　　 老姑父说：“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同意了，现在就看你了。”
　　 “那好吧！”
　　 我有些害羞的答应了。老姑父让我在这略等片刻，他进屋和人家通报，看人家的意见。我寻思着，姑娘我是喜欢上了，她就是我心中想象的美女，今天相遇了，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赢得她的芳心。
　　 老姑父回来了，告诉我姑娘也同意，我顿时心花怒放，好像摘了头酬，中了大奖似的。我在心里不断的祷告上苍：老天爷，你对我不薄，谢谢老天爷！
　　 老姑父说：“安排你和姑娘单独说说话，也好互相了解一下，这回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们俩的谈话被安排在她家最东边的屋子里，有人开了门，让我进去，我有些不自在，生平头一次为了谈对象和姑娘单独在一起。可我还是迈着腼腆步子进了屋，小娟早就在这屋子等我了。这屋子是她爷爷奶奶的居室，爷爷正在炕上换新裤子。从爷爷的穿戴上看，爷爷就是一位爱干净的老人家。小娟正帮爷爷试穿新裤子。进了屋，小娟说这是我爷爷，我连忙忙叫爷爷，并且问了好。处处都是对我进行考验，有一处不达礼，都有可能失掉这份缘分。
　　 我也在想，也不能光看她相貌美，她的其他方面我也得观察一番，要是没有能力，长得再漂亮也不能结合。我在炕头这边炕沿上坐下，小娟在炕稍那头。我心里砰砰乱跳，眼看着自己喜爱的人就在眼前，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随意问了一句：“你二十几？”
　　 她说：“二十三，事前没告诉你吗？”
　　 “哦，忘了！”，
　　 “你家多少口人啊？”
　　 “十口人。”
　　 “都啥人？”
　　 “爷爷，奶奶，父母，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一大家子人，挺幸福的啊！”“怎么没看见奶奶呢？”
　　 “奶奶去平房二姑家了。”小娟的回答挺流利自然的。我也没有什么可问的，当着爷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或许是有意识的安排，可能是为了避免我们俩的尴尬。从小娟的回答里我听出了这个姑娘是一个正常人，至于为人处世如何，就得以后慢慢了解了。
　　 这时，小娟问我：“你家在哪里？”，我告诉了她。她说她要帮母亲做饭去了，就说到这里。其实，由于心里喜欢，好想和她在一起多呆一会，不愿意分开，可是人家提出来了，我只好随和了。于是我俩人的第一场对话就是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由于这里是姑父的朋友家，这回相亲又成功了，都很高兴，小娟家就留姑父和我吃饭，席上又请来了她家的许多亲戚，也是为了让她家的亲属看看我。我得处处小心，包括说话、礼貌等方面都得得体，由于那时我刚刚参加工作两年，很多为人处事都不太会，社会阅历少。我就有意识把小娟以及她家的人看成亲人，说话时就不发慌了，也自然了。
　　 那天吃完饭后，又稍坐了一会，来了几个姑娘，都是小娟的伙伴，和小娟岁数相仿，她们也都是出于好奇，来看我的，大家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人很多，屋里屋外来来往往，姑娘们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可能是小娟的伙伴们逗小娟后的笑声，这笑声挺和谐悦耳。临近我和姑父要走的时候，我深情地看了小娟一眼，这时她也正看我，也就算是暗送秋波。虽说我有些不敢看，可我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迎接了她投来的目光，目光相持一分钟之久，看得她低下了头，我的心里也甜蜜我无比，那是人世间最美的享受！这一眼也是我临走前向她播下的爱的种子！我多么想让这场爱成为永恒！
　　 那天在小娟家约定四月二日来我家正式相亲，定立婚约。
　　 回到家后，我满脑子都是小娟的影子，没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冥思苦想。想到我能有天仙一般的媳妇，心里就是满满的幸福感；想她的俊俏模样，想她那好听的说话声，就很想和她在一起，亲眼看看她。父母也很关注，听说姑父去南岗时碰到了小娟，就去打听，打听回来就告诉我，那怕关于小娟的一丝一毫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我心里有些担忧，怕出现差错。可想也没有用，是婚姻棒打不散，就听天由命吧。
　　 日子过得好慢，我非常想快点到四月二日。全家人都忙了起来，收拾屋子，糊蓬糊墙，室内装饰。四月一日买了菜，还请了厨师。
　　 二日一大清早就做准备，九点了，女方家人还没有到，十点了，还是没有到，左等没来，右等也没来，急坏了家里人。都以为不能来了呢，要是真的不来，那可就难堪了，让人家笑掉大牙。十一点了，听见了四轮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到我家门口停住了，来了一车人，车上下来了周叔和周婶，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盼望已久的小娟。长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在我眼里，短发的小娟依然是那么妖娆俊俏。我们又四目相遇了，顿时似有一股电流穿心而过，激起了强烈的爱的甜蜜。从这天起，双方老人为我们定立了恋爱关系。
　　 送走了小娟的家人，小娟留了下来，要在我家住几天，我也算有了未婚妻了。这都是为了增进了解，建立感情，为将来的婚姻奠定基础。我心里喜滋滋的，春风得意，满是欢喜。
　　 小娟主动帮妈妈做活，一言一行大方得体，妈妈也是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