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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庙 ——埃及游历琐记

作者: 米老 时间: 2016-05-25 阅读: 99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电瓶车来了,我们拥簇着默罕默德“钦定”的“女王家族”坐了上去,在行进中欣赏着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由壁立的山石形成的一个坐西朝东的半圆形的山坳,垂直的山


   电瓶车来了,我们拥簇着默罕默德“钦定”的“女王家族”坐了上去,在行进中欣赏着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由壁立的山石形成的一个坐西朝东的半圆形的山坳,垂直的山体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山坳里的开阔之地一直顺势铺展出去,在一片广袤的田野之后就是尼罗河了。这女王可太独具慧眼了,这就是咱家风水学中的“依山傍水”呀,绝对的风水宝地。这应当是她摄政早期就选好的庙址,不排除也参考了桑曼的建议,桑曼作为陵墓的设计师,别出心裁地利用德尔巴哈里山峭壁下的坡地将神庙设计成依坡而上共三层的阶梯式格局,每层宽达数十米的柱廊尽展恢宏之气,最上一层与悬崖近在咫尺,比下两层还略窄一些,使建筑整体上显得稳重平衡,整个神庙与山浑然一体,神庙中部一条数十米长的平缓的坡道贯穿层叠的柱廊递次而下,与当年的“斯芬克斯”大道平稳对接,整个神庙无论是宽度还是长度都尽显着舒展与大气,展示着一代女王优雅与端庄的高贵气质。这种将建筑融于自然环境的风格,充分体现了桑曼天人合一建筑理念,他深厚的文化功底和艺术修养还有他独特的爱情经历给了他自信,使他敢于突破前人的模式,让这座神庙成为了他的经典作品,不但为埃及幽深的历史增添了光辉的一页,还给后世的人们留下瑰丽的遗产.他不愧是埃及名垂青史的伟大的设计师和建筑师。于是人们说,尽管哈谢特普苏特女王在位时大兴土木,但最伟大的建筑则非她的神庙莫属,这伟大的建筑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这座神庙能够保存下来,据说要得益于罗马时期这里曾被一个叫巴哈瑞的修道院占用,所以避免了神庙被完全拆毁,当然这也是进入公元纪年以后的事情了。在1881年人们发现它时,它还有着基本的外形,几经修复,它便恢复了原貌。
   导游只给半小时时间,这么大的神庙,赶紧吧。我们拾级而上,先到达二层的平台,好宽大呀。从下面看,还以为那坡梯是直接斜到三楼的呢,原来那梯子中间还隔着这么大面积的平台,它应当相当于一般神庙里进行民众祭祀活动的中庭(庭院),处在这三层阶梯的神庙里它还起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平台外沿下是一层的柱廊,后部下面是实心的山体,平台靠山的一面是不深的柱廊,柱廊的顶部是三层柱廊外宽大的过道。柱廊北部浮雕描绘女王的诞生和加冕,南部的浮雕则叙述前往非洲南端朋特的商贸远征。女王庙里所有的壁画浮雕除了展示诸神的画面外,都亦真亦幻地刻画了女王从出生到取得各种业绩的一生,因此,这些壁画浮雕就成了研究女王一生的重要资料。我看这神庙也相当于女王的档案库。有人拍摄的一幅壁画上一个肚子圆圆的法老,据说那是表现女王怀孕的状况。当然,这四墙上的女王形象,有些都被无情凿抹掉了。
   时至晌午,埃及冬日的阳光灼热起来,游客们虽多,但分散在这宏大的神庙里也不显拥挤。人们轻松愉快地流连在埃及古文明的长河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与闲散,只是这里常见挎枪的或制服或便衣的警察在游动,让人总有一丝的不安。我在来之前做功课时,了解到就在这里曾发生过一桩恐怖分子袭击游客的严重事件,史称“卢克索惨案”。那是1997年11月17日上午10时左右,六名恐怖分子闯入女王庙,就在这平台之处端着冲锋枪向上下左右的游客疯狂扫射,当场有58名外国游客和4名埃及警察遇难,20多人受伤。后凶手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全部击毙。事发当天,一个自称“伊斯兰集团”的组织声称对这起事件负责。血腥的屠杀震惊了国际社会,一时间被恐怖主义的阴影所笼罩,埃及的旅游业一落千丈。12月10日夜,穆巴拉克总统、总理詹祖里和4000多名埃及国内外人士,手持鲜花和蜡烛,登上肃穆的哈特谢普苏特神庙的这座平台,悼念在这里被恐怖分子屠杀的无辜生灵。
   曾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的埃及著名影星欧马尔·谢里夫用英法两种语言在祭奠仪式上宣读了《底比斯给世界的一封信》:“从曾给世界增添荣耀的底比斯城,从使人类灵魂圣洁升华的哈谢特普苏特神庙,从这座属于全人类的古老城邦,埃及人民希望向世界表达最深的歉意和至诚的悲痛。”这封表达了埃及人民心声的信,出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埃及著名文学家纳吉布·马哈福兹之手。马哈福兹在1994年也曾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但幸免于难。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也给卢克索祭奠仪式带来了庄严的致词。他谴责各种形式的恐怖主义,呼吁全世界携起手来消灭恐怖主义这一罪恶现象。此后,埃及政府为了保护游客和重振旅游这个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警种——旅游警察,人数有3万之多,他们主要负责旅游景点、涉外酒店等等有关旅游业的安保工作。联想到各旅游景点都要对游客进行安检并能看见那么多的警察、远途旅行还有警察随车护送、不允许游客带三角架进入景区、远离路边的甘蔗地等等这些具体细致的安保措施,真是能够体会到埃及政府为保证旅游业安全的良苦用心了。
   站在这曾经浸染过那么多无辜民众鲜血的地方,思绪辐射到每一个死者身后为此而破碎的家庭及他们巨大的悲伤,旅游本是件美妙的事情,却由于恐怖分子的暴行而使它变成一条不归之路,纵使阳光灼热,也令人心中不寒而栗。想象着当年惨烈的状况,环顾着四周悠然的游客,让人强烈地感受到活着多美好,太平尤珍贵,我们能生活在一个相对稳定安全的国度里又是多么的幸运,要惜福啊!
   不知不觉我们顺着平台后部平缓的坡梯走上了最高的三层,这里才是神庙的主体部分,依旧是舒展的长长柱廊,中间正对斜梯的是进入后院的石门,帝王陵墓或神庙里通常都会装饰以奥斯里斯雕像的石柱,而这里石柱上的雕像则是头戴上下埃及双冠的伟大的女王哈谢特普苏特。石像高有4米左右,同样是双手交叉各握权杖与鞭、双脚并立的木乃伊姿势,面部虽也佩戴法老胡须,但面部线条却明显的圆润柔和,那接上胡须的下巴分明就是个瓜子型,那面容,任谁看她也是个女的。埃及的许多法老雕像我看都长得差不多,区分是谁要看雕像腰部或肩部的王名圈,但这女王雕像的面容还是明显区别于男性面容的宽大与硬朗的。只是这雕像应当是一柱一尊,但现在仅剩几尊了,都集中在门旁的柱上,脸上还残留着三千多年前的色彩,其它的方柱都秃立在那里,默默支撑着廊顶,间或有一两个柱上附有雕像。估计这几尊女王雕像都是当年图特摩斯三世令人砸坏扔进庙前水池中的幸存者,后人在修复后也只能先紧着门口的石柱了。
   从中门进入后面的院子,院子两边各有一些只剩下小半截的石柱,10米开外贴着垂直峭壁的是一堵高达5米左右长数十米的墙,正对着院门的位置,有一个神秘的石门,那里面就是凿在山体内的女王祭祀殿,这应当是神庙的核心部分了,通向女王墓穴的长达十余公里的墓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祭祀殿门口外2米处安放了木栅栏,游客只能站在这里往里面探望,黑洞洞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里面有多深多大,到底啥样自己想吧。桑曼当年为女王设计这个祭祀庙时,没有完全模仿其父亲及夫君图特摩斯一世和二世将祭祀庙与墓穴完全分开的做法,而是釆用了即分又合的方式。虽然女王墓穴也在帝王谷里,但墓穴的入口则修在了小山另一边的神庙里,因此墓道要穿过很长的山底,并且为安全起见墓穴深入地下有25米,但不论多远多深,墓穴与神庙是连在一起的,这样,女王的“卡”就不会受到阻碍的联通阴阳两界了,也方便女王的重生。
   结合了金字塔将墓穴与神庙合一和深藏山中的墓穴与神庙分离这两种殡葬形式各自的优点,桑曼将女王神庙与墓穴设计得既分又合,并充分考虑到安全的因素,这肯定大大满足了女王追求完美的心愿,难怪他如此受到女王的青睐呢。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年,古埃及那如日中天的盗墓活动造就的一大批盗墓精英们怎会轻易放过富可敌国的女王墓,多长多深的墓道也挡不住盗墓贼的垂涎,那无数珍宝的诱惑使他们忘却了恐惧,在女王的灵魂尚未归来之前,他们便将墓室席卷一空,如不是那些20或21王朝的祭司们将女王木乃伊迁徙到别处,很难想象女王木乃伊会有怎样的下场,那女王就真的要成为万古不解之谜了。
   在这后院里转了一圈,面对残迹,只能对照资料来了解了:原来庭院两边各有一个小神庙,南边(右手)供奉的是女王崇拜的父亲图特摩斯一世,北边供奉的是太阳神阿蒙,在女王制造的神话里,这两个人都是她的父亲,当年,对他们的祭祀也是神庙的主要活动之一。
   出了院门,顺着柱廊来到最南端,放眼望去,当年雄伟壮丽的11王朝法老门图霍太普的陵墓已是一片废墟,但那砖石经人整理,比较整齐的码放在遗址上,不知是否也会修复。在门图霍太普陵墓遗址的后方山崖下,也就是女王庙右手偏后的位置,就是她的继子兼女婿图特摩斯三世的祭祀庙遗址,他连选祭祀庙都不离继母左右,何谈仇恨呢?如果真是这样,又怎会将庙址选在这里与她比肩而立?就如壁画里娘俩比肩而立的参加宗教仪式。
   时间快到了,我们甚至都来不及去二层平台北边的那些附属的廊柱去看看,那里的壁画同样也是女王的成长发展史,还有一座小小的哈索尔女神庙和女王祭祀哈索尔女王的浮雕壁画。顺着长长的坡道下到一层,通过一片开阔之地向集合地点赶去,对一层那些远离坡梯口的柱廊,只能回望了,据说那里有从阿斯旺用巨船运送方尖碑到底比斯阿蒙神庙及竖立方尖碑的浮雕壁画,方尖碑虽不是女王首创,但在她手里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发展到极致,这些浮雕壁画,给后人研究方尖碑留下了生动鲜活的资料,据说也是唯一的,不愧是女性为王,她的细致与繁琐为后世留下了许多不可多得的详实的资料,这也是女王为她的国家所做的贡献吧。
   离开女王庙,我们立刻变身为突击小分队,迅速上车,争取在午饭前将尼罗河东岸的卡纳克神庙和卢克索神庙拿下,这样我们会早一些动身奔赴红海,因为有一段路不太好走。默罕默德下了命令,小分队坚决执行,全体人员立刻进入临战状态,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卢克索市西部的尼罗河大桥,那是我们进入神庙阵地的必经之路。汽车急匆匆地赶路,沿途看见警察和军队正在撤岗,这是个好兆头,安拉保佑我们顺利吧。随着汽车越来越近地驶向尼罗河大桥,路面越来越拥堵,车速也越来越慢,终于在一个路口停下走不动了,而相反方向的路面上一辆汽车也没有,显然是那头也没放车过来。焦灼中20分钟过去了,却丝毫不见前方有任何动静,眼看不能按时完成突击任务了,这时默罕默德又接到一个沮丧的电话:是在船上成了默罕默德粉丝的那个埃及姑娘打来的,他们今天的行程是参观完西岸后就乘飞机离开卢克索去开罗,机场在东岸,但因为戒严大桥不准通行,过不到东岸,他们窝在桥边上生生误了飞机,她向专业人士默罕默德请教怎么办,默罕默德和她呱啦了一阵,挂上手机后,向我们通报了大桥尚未解除戒严的情况,他决定下车探路寻找生机。
   真庆幸我们此行的导游是默罕默德,一个在困难面前永远有办法的人。一会儿他回来了,还带过来一个交通警察,不知他是如何与那警察沟通的,总之警察先生指挥着我们的司机在狭窄的空间里左打轮将车在路口掉了头,这是要往回开,过来的这5、6公里的路算是白开了,还得返回去,突击任务彻底泡汤。谢过警察后,默罕默德告诉我们,可靠消息说穆总统的飞机上午九点就起飞了,但现在11点多了,桥上的戒严部队还没有接到解禁通知,何时解禁不得而知,因为其他的地方都解禁了而桥上未解禁,因此桥两旁的路上都堵满了车,我们若在这里死等那今晚就得撂在这里,后期的行程将全部打乱。好在默罕默德从事这项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他先找警察将车调出来,接着就指挥司机在无车的返回路上狂奔,绕路总比干等强,车子将我们拉到大桥南边数里外的一个渡口,默罕默德打算安排我们乘渡轮过河,结果那里因为就在总统下榻的冬宫饭店的河斜对面,这段河道也属于戒严区,河里有警船在巡航,解禁前不允许渡船游动,我们依然无法过河。路边灯杆下的草坪里有人席地而坐开始诵经祷告,已经中午12点了,大大超出了我们原计划的时间,那会儿我看默罕默德想率领我们武装泅渡的心都有了。
   河里警艇在巡航他终于爆发了,他不理解的是总统已经离开两个多小时了,马路上都撤岗了,为何桥与河不解禁,是官僚主义摆老爷谱还是效率低下抑或是指挥无能?他本就不喜欢穆总统,这次更烦他了等等,我们默默的听着他的宣泄,最后大家一致表决心多晚到红海我们都不在乎,没饭吃正好体验斋月感觉以安慰他。好在他的职业素养使他平时注意积累信息,这时他立刻又与更南边的一个渡口联系,那里河面解除了戒严,默罕默德终于有了笑容.他得意地说,这不是我们定点的渡口,但我平时比较留意有关信息,以防万一,今天这不就用上了。工作上,他确实是个有心的人,这一点很令人欣赏。在汽车行进中,默罕默德很抱歉地说,为节省时间,咱们还是按计划先参观再吃午饭吧,其实俺的肚子早就到点饿了,估计大家情况一样,但为大局计,小分队全体突击队员一致都做兴高采烈状配合首长的建议。
   渡口到了,大家在默罕默德的指挥下,叽里咕噜从一架铁梯下到码头,那阵势就如同鬼子进庄了快下地道,形势紧,任务重,一行人迅速爬上渡船,渡船加大马力向对岸驶去。我们的汽车则从更南部的那座大桥过河后再到神庙外等我们。默罕默德与船工讲好将船直接开到卡纳克神庙外的码头。
   再见,帝王谷!船快风就大,加上肚里无食,那感觉真不太爽,但因为在默罕默德的率领下我小分队克服了重重困难,突破了重围,终于走向了既定目标,大家都很兴奋。默罕默德说,当我们掉头往回返时,他看见好几个同行所带团队的车子夹在排队等候的车队里,离桥还远着,在那里傻等。
   “这样会误事的。”默罕默德一脸的严肃也遮挡不住内心的得意,而我们则庆幸此行遇到了一位尽职尽责会想办法的好导游,为我们的埃及之旅增添了许多的趣味与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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