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
作者: 研一
时间: 2015-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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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一节没有往返的列车。通往黑洞里的光点。 你还好吗? 嗯……你还好吗? 这是坐在恍过无数树影列车上的安墨唯一想说的话。 我很想你。想你十
时光是一节没有往返的列车。通往黑洞里的光点。
你还好吗?
嗯……你还好吗?
这是坐在恍过无数树影列车上的安墨唯一想说的话。
我很想你。想你十六岁时的青涩模样。
如果上帝允许,赐予我一台时光机,回到十年前,我会毫不犹豫伸出双手对着十六岁的我,我很想你,然后狠狠地拥抱她。
关于青春的故事被无数人写过,可是没有一个作品可以真实而生动地描述出我的青春。粉色的日记本上这样写着。
学校的后面有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地,听着歌躺在软软的草地上。
那天阳光不要钱似的散落下来,散在了安墨的眼瞳里,黑色的眼瞳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时光在这一天轻轻地握了握安墨的手,将她引到了撒满绿色金子的草地上。于是她遇见了他。白色的手绢掉在草地上,安墨甚至觉得地上是一片雪。
墨子初笑着,白色的衬衣照得他半透明,象被太阳照着的流苏。纯光盈盈。闪了安墨的眼。
于是,画面定格在那一刻。
只要记忆没有消退,那个美丽的少年就刻在脑子里。那温暖的笑容干净得像刚采摘下来的棉花。
把笔来回的搓着,想着眉剑星目的少年。
“安墨。”
“嗯,啊?”
突然的站起来。老师的目光像两只剑射过来。上面坐了红色的愤怒精灵。
“老师,……”班上的同学也没有抬头。因为他们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奋斗。所以,她的突出当然有些理所当然啦
“你上课在干什么?这是你发呆的地方吗?
嗯,于是接下来,安墨当然被训得很惨啦。
那个少年像一束阳光,照进了少女的小小心思里。
站在靠窗角落的安墨,依旧把笔来回搓着。只是那个美丽的少年暂时没有出现。
一道白影走过去,安墨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
是那个穿白色衬衫,水蓝色牛仔裤的帆布鞋少年。
她把目光投了过去,投到那纯明的黑色眼睛里。
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的好快,像妈妈家乡的鼓声。
嗯,他很漂亮,像所有偶像剧的男神。
他是安墨心里的一个亮点。
闪闪发光。
他叫墨子初,是安墨在看白色的身影打篮球时,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对另一个女生说的。那个男生叫墨子初。
“真的吗?”
长得蛮好看的。
子初,那个白衣少年像只灵动的白狐,Duang。球进了。
墨子初,墨子初。安墨默念着,他的名字真好听。
安墨不知道子初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或许只是她多想了,她在上放学的茫茫人群中,搜寻那个白衣少年。但却又不希望他也能注意到她,这是暗恋吗?确定其实还不确定,只是莫名的脸红。安墨想应该是的。于是在同一个空间不同地点,双方的目光,交叠重影。似星河点点。
在同样的撒满金子的草地上,安墨又遇见了那个白衣少年,阳光明媚。地点依旧。墨子初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蓝色的帆布鞋。像所有白马王子一样,朝着那个短发齐耳的女生走去,她那么可爱,像只纯的黑白相间的猫咪。墨子初走过去,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那白色的猫咪就这样蜷缩了起来。墨子初周围的男生一脸嬉笑,可是墨子初还是如同阳光般耀眼,一身白衣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安墨从来没有想过,那张白纸纯明一样的少年。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吗?好吧,她所想,并不代表事实。安墨没有齐耳的短发,也没有小猫般的表情。她有的只是柔弱的肩膀和白净的脸庞。她是那种站在人群中,狗都不会回头的女孩子。
但是她总是能够感觉得到子初的眼光。那么温暖。像太阳。
安墨将笔转着。看着空中飘着的蒲公英发着呆。
“想什么呢。”木说
“你啊。”
“真的?”
“对啊。”
安墨回头把笔停下。
一瞬间,她觉得,今天木有些不一样。她的眼睛像抹了油的鸡蛋,光彩异常。
她将木从头看到尾,在从尾看到头。
“丫头,你没病吧?”
“没有哇,只是心情很好,给你吃糖。”粉色的糖果从她手里递来,映红了木的脸颊。
“嗯……墨。”
“嗯?”
“我们去外面吹风吧。”
“额……发烧是需要降温,走吧。”
“你——”
室外依旧热闹,安墨看见了那个白色衬衣的少年,他似乎也看见了她,他对同伴笑着,温和的像37度的水。
她回头看了一眼木,发现她也在看他。一时错愕。蔓延开来。
谁是谁的谁。谁的谁是谁。没有是只有的。
安墨依旧与木是同桌,依旧与木是话题最多的人,依旧是上课看小说然后一起写检讨的人。依然是,互补笔记的人。
木缺课了,至少有三天没有来过。
“丫头去哪呢?”
“去,你猜呀?去旅行了,我不想把自己憋着。”
“可是。学习也很重要呐”
木眼神不定着,抿着唇不再说话。只是将一路上的照片给我看。我看的一脸羡慕。
“丫头,不错呀。”
“姐以后就干这行”,木插着腰说。
一张一张相片从我手中划过。我看见了那个白衣少年。
木来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
安墨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在新疆呢。这里有你羡慕的美女哦,可是跟我比简直太low了”
“我在大理,那里的山茶花简直是美极了。”
“我……”
“嗯,早点回来。没有你,看小说的时候都没人给我挡着。”
挂了电话。继续写着空白的卷子。
同桌换了一个,因为不是木所以不敢看小说。
他叫楚泱。黑色的眼睛,让人很有安全感。他的历史很好。在安墨眼里,他是她历史作业的寄托者。
“拜托。同桌教我吧。”真的不能明白。他的笔在空中指点着。安墨点点头。指着下一道问。“还有这个。”
当箭带上了阳光,便再也不会停下。只会加速。
在闷热的五月天。草在心里疯长了起来。
琉璃的岁月已经过去。
呼呼的电扇吹着。在这燥热的天气,每个人的衣衫上都浸了一层汗。还有一个月,那个老师口中念了成百边的高考就要来了。白色身影已染成黑色。是那个同桌的黑色衬衫,幌在安墨面前。
“拜托啦同桌,这题不会。”安墨一脸可怜。几条黑线布上了楚泱的脸
木还没有回来,她在这变幻莫测的红尘世界里感叹着自然的美好,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她的成绩原来很好,而安墨却只能摆到中间。
“安墨,变强了耶。”木回来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我同桌很厉害哦。”
木眼神黯了暗,安墨看着她说不出话。
负担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安墨与楚泱能说的话,每天都不在超过十句。能人的楚泱也只在他有无聊时发挥他的善心。可是奇怪的事从不停止,安墨每天早上来,桌上都有一个淡蓝色的信封压在安墨的历史书下。上面的理直气壮的潦草大字。不是楚泱还能有谁。纸面很干净,看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还装什么文艺青年。”安墨微眯眼睛,一脸鄙夷但心里却暖暖的,雾气漫上眼镜。该死的。空调怎么开的这么凉。
安墨最后考上了所愿的大学。
还是如往常一样地走回家。打开红铜色的大门,拉开抽屉,将所有写满历史笔记的纸整理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这么多。母亲进来,静静地。
“历史能提这么高,也是要做蛮多的。”
安墨笑了笑,将他们放在屉子里。
那沓用淡蓝色包好的信封。静静躺着,安睡。
撒满绿色金子的草地上。安墨背着书包,穿着白色的帆布鞋。走进教室。那天阳光很好,透过摇着树影的阳光,看见了那个站在我面前黑影。
“楚泱。”我淡淡叫出了他的名字
“嗨。”他笑了,从没觉得他那么好看。
“变帅了耶!”我走过去微笑的拍着他的肩膀。他耸着肩,“你才发现”
几片云朵浮在湛蓝的天空,轻轻软软像棉花糖,陪伴着这二十年的时光,却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安墨笑拿着高中三年里木寄给我的明信片回去看木,花花绿绿记满了她的青春。她和以前一样,灵动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只是将手涂上了妖艳的红色指甲油。将头发染成暗紫色的大波浪卷。听说她毕业后结婚了。这是安墨万万没有想到的。走过那个满是汗水的中学。踏上青石板的小巷。扣上了木家的木门。
“吱呀”——门开了。露出白色的衬衣。
安墨眼熟的看着他。
“安墨。”一个粉色的身影冲了出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白衣少年,惊讶的看着她。安墨差点忘了这只是记忆中的见面方式。落花逐水流我们之间終是隔了什么。
“进去坐坐吧。”白色少年说。
安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