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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在上

作者: 文竹若风 时间: 2015-07-24 阅读: 186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我们在时间里一片浑浊,唯有经历弥久的沉淀,人生才慢慢透明而清晰。曾经的欲望,尽如水中的杂质,当它沉入心底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那些苦闷与烦恼,都是我们为自设的陷

摘要:我们在时间里一片浑浊,唯有经历弥久的沉淀,人生才慢慢透明而清晰。曾经的欲望,尽如水中的杂质,当它沉入心底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那些苦闷与烦恼,都是我们为自设的陷阱。学会放下吧,原来幸福需要自己成全。 我们在时间里一片浑浊,唯有经历弥久的沉淀,人生才慢慢透明而清晰。曾经的欲望,尽如水中的杂质,当它沉入心底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那些苦闷与烦恼,都是我们为自设的陷阱。学会放下吧,原来幸福需要自己成全。
   (一)
   你的荣耀我不贪图
   你的快乐我不羡慕因为我有我的路
   他的容貌我不嫉妒
   他的富有我不在乎因为我自己清楚
   清楚上帝总会给每个人礼物给每个人嘱咐
   我应该好好珍惜这一片泥土
   而不是感到不够满足
   在这个欲望的世界要学会学会如何去拒绝
   这个欲望的世界要学会学会如何去拒绝
   去拒绝在这个欲望的世界要学会
   学会如何辨别真与伪笑看这一切
   ——《欲望》
   陈大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昨晚和卢局长一起吃饭,酒酣耳热之际,卢局长拍着他的肩说:大明啊,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给你牵根红线咋样?
   大明一愣,旋即打个哈哈说:局长做媒,哪有不允之理?
   卢局见状,哈哈大笑,冲大明举了举酒杯:来,为了年轻的一代,干,干杯!
   说是干杯,其实卢局已经到劲儿,他也是把大明当成自己的心腹了,喝起酒来,也就少了顾忌,这不,喝着喝着就高了。
   “好,为了局长的厚爱,干杯!”大明拿起酒瓶摇了摇,酒已经见底,他俩也喝的差不多了,只是他还得负责把局长送回去,所以没敢喝多,倒是局长有些醉意了,连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
   近11点,大明到前台结了帐,扶局长摇摇晃晃地出去。司机小王已经候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忙不迭打开车门。
   卢局是真的喝多了,话也出奇地稠,这和他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威严劲儿判若两人,他歪在车座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大明哇,你看,你看我家芊芊咋样,在这小城里,咱,咱好歹也是干部家庭,我家芊芊啊,也是千金小姐不是?你小子好福气啊,竟入了咱芊芊的眼,这不,非,非要我给她摸摸底,探探你小子的口风,说实话啊,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大明一时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说没有吧,自己明明和潇潇还纠缠不清,说有吧,潇潇又总是冷着一张脸,老不给个利索话,既不拒绝,也不表态,若即若离,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实底。
   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卢局不高兴了:咋了?嫌我闺女配不上你?我可告诉你,要不是芊芊相中你,我还真不乐意你做我女婿哩!
   “不,不是,卢局,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事来的突然,我一时还没缓过神,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大明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汗,屁股悄悄往外挪了挪。
   “赶紧拿主意。这个周末就给我个准话。回头,你找芊芊亲自说,作为一大男人,别让人家女孩追在屁股后头找你!”卢局的酒似乎醒了大半,说起话来难免带着点领导的威严和气魄。
   小王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他无奈地笑笑,没做声。
   是呀,这种在旁人眼里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儿,他大明还有啥可犹豫的?要知道,一旦攀上局长这门亲,就意味着平步青云。一个男人,有了事业,腰杆子就直了,这个道理他懂。可是,涉世不深的陈大明还是固执地相信纯洁的爱情,他认为,爱情是不能和世俗同流合污的,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为三斗米折腰呢,那也太对不住自己少年时代就一直憧憬的美好爱情了。可是,领导对自己的前途掌有生杀大权,该怎么回绝,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对于爱情、婚姻,他还是不想这么势利。说实话,他希望有人提携,在仕途上拉他一把,可单纯为了事业而贸然答应局长,他又有些不太甘心。
   更何况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潇潇。虽然目前,他俩的关系还不明朗,可不管怎么说,潇潇也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孩,他动了真情,又不愿意轻易放下。
   把卢局送回家,大明回到宿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发愣。芊芊,他是知道的,局长的千金,搞宣传的,常有事没事到他们办公室来玩。小姑娘好像是艺术学校刚毕业,浑身上下艺术得直冒泡。今天泡泡衫,明天公主裙,花蝴蝶似的绕着他飞。一会说他的字写的真好看,一会又说他的文章又见了报,是个大才子,一会又说他的脸棱角分明,像韩国明星,夸得他心里美滋滋的,又怪不好意思的。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心知肚明,老拿他开涮。
   有的说:大明,大树底下好乘凉,你小子祖坟上冒青烟罗!
   有的说:大明,别犯迷糊,该抓住的机会千万别让它溜了。
   有的说:大明,男才女貌正登对,更何况人家还有个有权有势的好爹,你就偷着乐吧!
   ……
   大明无法说出心中的纠结,只好装傻充愣,和大家打着哈哈。没人的时候,他总发呆,心一阵一阵疼。潇潇,这个烙在心上的名字,携风裹雨而来。
   (二)
   还记得昨天
   那个夏天
   微风吹过的一瞬间
   似乎吹翻一切
   只剩寂寞肯沉淀
   ——《被风吹过的夏天》
   总有一个人,在一段时光里,当过另一个人的神。
   说起他和潇潇的相识似乎应该是在高中。那是一个夏天,知了聒噪的夏天,小城里的风携裹着漫漫风沙吹过,街上一走,就是一头一脸灰。陈大明不住校,所以穿街走巷的风就跟了他整整一个炎热的夏天。
   白花花的太阳在头顶咄咄逼人,单薄的风对于炎热束手无策。他低头疾走,妄图甩掉围追堵截的阳光。突然,眼前飘过一朵白色的云,这云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追过去,追过去,直到那多云飘进一个胡同,再也看不见。
   后来,遇见的次数多了,他们就有意无意地打个招呼。
   嗨,上学去呀?
   恩,上学。你呢?
   我也是。前面那所学校?
   是,你也是?
   简单的对话,在小城无精打采的街道上飘过,像一阵微风。
   大明的心,无端端地起了波澜。白云叫潇潇,一个很清秀的女孩,高高的马尾辫,清澈的眼,喜欢穿一袭白裙,高雅脱俗,如一朵出尘脱俗的莲。灰土土的街道,似乎总也奈何不了她的白裙,一任那白云妖娆了一整个夏天。
   大明的心,也随着白裙忽悠忽悠地飘了一个夏天。那个袅娜的身影,磁铁一样,牢牢地黏住了他的目光,轻易地牵走了他的魂魄,从此,再也收不回来。几年过去了,他的眼里还常飘摆着那条白裙。
   这是一座煤城,连空气里也似乎弥漫着煤味。上街走一圈,整个人便灰三分。可潇潇偏爱白色,为了这份爱,哪怕多洗几次衣服也心甘情愿。大明也爱白色,不,准确地说,是大明也喜欢看潇潇穿白色衣服,穿着白衣衫的潇潇,宛若出水的一朵亭亭的白莲。那一刻,大明觉得天底下只有潇潇最漂亮,最有神韵,最能打动他。
   于是,他常痴痴地望着她的身影,走近,再走远。直到有一日,他的注目被潇潇洞察并揭穿。
   “你是不是喜欢我?老实交代!”清雅的女孩单刀直入得让他脸红心跳。
   “我……我……我……”当语无伦次的他在她狡黠的目光里一点点陷落,他就知道,他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个穿白裙的女孩俘虏了。
   “听说,你还是我们年级的高材生,竞赛大满贯?蛮厉害的嘛!”看样子,女孩也对他有所了解,他窃喜。嘴上却很谦虚:“没有,我资质平平,没啥才,也追不上姚明的高度,马马虎虎而已。”丢失的自信慢慢还魂,他把舌头也捋顺了好多。
   “切,贫嘴,下午放学到学校后山小树林等我,我有问题请教你。”女孩下了指示,转身轻巧地走开。
   留下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呵,看这意思,难道是,难道是她已经默许我喜欢她了?耶!他紧紧握了握拳头,心里忍不住春水荡漾。
   从此,他不再对潇潇偷偷观望。他终于可以近距离地打量她,和她说话,看她蹙眉、嗔怒、眉开眼笑。所有的所有的一切,他都觉得如此美好。为了这份美好,他甚至忽略了小城的污浊和闭塞,他愿意原谅身边其他的不美好。
   而潇潇常向他抱怨自己的白裙子被玷污,言辞之间,掩饰不住对小城的厌恶。也许是因他是男孩子的缘故吧,穿衣吃饭总没女孩那么讲究,加之潇潇的缘故,对于小城,他却觉得很亲切,那些乌黑的煤块,在他看来也闪烁着光和热!尽管心里也抱怨小城的空气。因为爷爷一咳起来,总让他担心会一口气咳过去。
   爷爷最终没敌过咳嗽,在一次感冒中一口痰没吐出来,就撒手西去。这种失去亲人的悲恸,让他再一次把小城搁置在黑名单里。他憎恶起小城的空气,憎恶小城的空气夺去了爷爷的生命。也就在那时,他和潇潇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他们都在想:如果自己的小城能像新加坡那样的花园城市该多好!
   (三)
   偶然间你问我快不快乐
   我觉得你好象看见了什么
   是不是我的冷落让你难过
   你的心感觉到了寂寞
   那天起你开始变得沉默
   ——《别误会》
   他们不约而同报了同一所大学,学了同一个专业。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一起听课,开学、放假一起往返。俨然是青梅竹马,只等瓜熟蒂落,洞房花烛,双宿双飞。就连大学毕业前夕常常上演的“霸王别姬”,也没让他们碰上,他们确乎是幸运的一对,理想让他们飞向远方,爱情又让他们回到原点。大明和潇潇都是孝顺的孩子,在父母的努力下,回到小城,双双进了学校,成了教师。不同的是她在一中,他在二中。好在两个学校相距并不太远,两人联系还算密切。
   唉,造化弄人,越想远离,反而被束缚愈紧。看来,宿命再一次给他们开了个玩笑。只是,潇潇依然爱穿白裙子。于是,大明的眸子里不断有白莲盛开。几年过去,一切似乎还停在原点。
   对于这样的结果,俩人都不太满意,却无可奈何。现在的毕业生找工作不容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理想遇到现实,再高远的风筝,终究还是要听命于手中线轴的指示。
   俩人甜美的爱情也似乎受了些影响,大明追撵潇潇的目光不再那么炽热、频繁。潇潇也似乎对前途有了点隐隐的失望。这种负面情绪带来的的直接后果就是,俩人还没结婚,就直接进入了索然无味的懈怠期。
   可谁都没说不继续。
   可是,潇潇发现几乎有一周多没看到大明的影子了,平日忙,周日呢?到大明家里去问询,大明的母亲说好像有一个女孩喊他出去了。女孩?潇潇心里犯了嘀咕。
   她在焦灼中等待大明的解释。可是,大明似乎压根就没打算解释,再见面的时候,只说自己忙,以后可能没办法每周都去找她。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气鼓鼓地径直离开了。大明紧跑几步,想给她解释什么,可嘴张了张,又咽下了。
   潇潇觉得日子陡然间百无聊赖起来,侧面打听的消息更让她心烦意乱。大明确实是和一个女孩走的很近,他们常钻在宿舍里窃窃私语,就连晚上,大明宿舍的灯也是很晚才熄。
   看来他和大明之间真的有隔阂了。
   忽一日,大明竟破天荒地跑来找她,她赌气不理他。大明却不管这些,径直拉着她的手,跑到学校的后操场上大声吆喝: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成功?潇潇讶异。看她不解,大明气喘吁吁地告诉她,自己这些时日和一个昔日的老同学一同研制的空气净化器试验成功了。
   哦,原来如此!潇潇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即便为了研制什么发明,也不用避着她呀!
   “潇潇,不是故意瞒你,我是怕失败,做事情嘛总得有把握再说啊,你说呢?”大明扳过她的肩,柔声说。
   “都是你,害我瞎想,怪你,怪你!”潇潇的拳头捶在大明身上,可是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疼,反而嬉皮笑脸地作势要亲她。
   潇潇羞涩地挣开了他的怀抱。
   大明的新发明尚在实验阶段,可实验结果初步显示,他借助光波净化空气的设想是可行的。
   如果他的研究成果能提前问世,爷爷就不会被咳嗽吞噬,他们所生存的小城也不会因空气污染严重而令人生厌。
   他觉得自己如果能换个环境,或许能为小城的发展做点什么。事也凑巧,三个月后,恰逢建设局在社会公开招聘,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四)
   嘉兴烟雨画重楼伊人消瘦
   说尽沧桑只与相思换离愁
   一眼难见山水数程
   霜叶落深秋思念依旧
   ——《殇别离》
   招聘的消息是大明的一个远房亲戚透露给他的,他当然也把这个消息悄悄告诉给了潇潇。刚好两个名额,他们两个要是都能考上,多好!潇潇也早想换个工作了,两人紧锣密鼓,悄悄做好了公务员考试的准备。
   考试结束了,他们在忐忑不安中等待成绩揭晓。成绩公布的那日,他们高兴地拥抱在一起。在所有参加考试的28人中大明名列第二,潇潇以高出大明0.11分的微弱优势名列榜首。本以为他们两个都可以被录取,那样的话,他们又可以并驾齐驱了。新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当然,还有他们明媚的爱情。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和人开个玩笑。
   三日后,用人单位给大明电话,要他去面试。大明高高兴兴地去找潇潇,他都面试了,那潇潇更没问题了。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潇潇并没有接到面试通知。
   这是怎么回事?大明百思不得其解。托熟人打听,据内部消息说,原打算录取前两名的,可局里有个领导的女儿要安排进来,因此,只有一个空缺,而局长批示:要男不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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