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落叶爱上深秋的童话
作者: 燃诗
时间: 2015-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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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有多久?我哭了有多久?只有这个故事知道。我想紧紧的抓住这些不能入梦的夜,把你的温柔,你的苦难,你的笑和模样轻轻地写成一个童话。我怕就像你说累了一
你走了有多久?我哭了有多久?只有这个故事知道。我想紧紧的抓住这些不能入梦的夜,把你的温柔,你的苦难,你的笑和模样轻轻地写成一个童话。我怕就像你说累了一样,明日醒来我就忘了,忘了数过你有多少根头发,忘了你已经变得苍老……
在人间,沈秋凌和罗叶深深地相爱了,他们还年少。
“你就坐这儿,有事就到九年级办公室来找我。”他淡笑着冲班主任点了点头。像不甘心承认自己的未来或许很平凡一样,罗叶没有想过眼前将要和自己成为同桌的这个胖姑娘姑娘会成为若干年后自己唯一想记住的女孩。她有一些胖,占用了一张课桌的大部分面积,几乎能让人产生好感或与众不同的感觉的只有她那双如闪着星光一般的的清澈的眼睛。
是这一年他们相遇到了一起,这个开始不能说是幸福的,更不能说是悲伤的,只能让你知道这一年他们还年少,在硕一中九年级七班遇见了。
午后的阳光正如童话中描述的一般,柔和温暖。教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来了一个帅哥,在偏远的硕一中是足够能掀起一场风云的大事。而对于罗叶自己这却再也平常不过了,他入驻过的学校实在太多了。
他眼里只有身边这个胖女孩是值得关注的,与那些张大瞳孔的女生相比,她淡定的有些出奇,甚至让人不敢接近,哪怕是好好地看她一眼。
自罗叶坐下至上课铃响起,沈秋凌始终没有抬头。以往那样放荡的自己在这一刻竟然静的让自己都有些不解,他对坐在自己右面的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但他不敢对他说一句话。不是害怕,而是不忍心去打扰她。她低着头,认真的像是个历经了过多岁月磨练的老婆婆。
这样的尴尬一直持续到了放学,连一本书也没有带,他就跟着她奔出了教室,然而在校门口,一辆金黄色的摩托车却载着沈秋凌消失在了一条通向乡村的路。那以后,每天都会出现一辆金黄色的摩托,无论是中午或黄昏。
诸如打架、抽烟、与师为敌,这类在以前学校所拥有的标签,很快又被重新贴在了罗叶身上,他曾今很坏,甚至被抓进过监狱,幸好他爸爸又钱。仅仅过了两个周日,在硕一中已找不出一个不认识罗叶的学生或老师了。但他自己从未在乎过种种议论,他有一对深邃的眼眸,一米七七的个头,阳光、帅气,一个人住着一套楼房,在这偏远的城,他是绝无仅有的。因为父亲是一个做房地产的大款,有一个很大的集团,所以他必须有花不尽的钱。
父亲送他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二天就回去了,他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按理说对自己喜爱的事物是不应该有什么犹豫的,更不要说是去爱一个人。
日子失去了许多许多,罗叶始终没忍心和沈秋凌说一句话。那么近的距离也只是看到过她的眼睛,他恨自己竟然变的如此无用。但只要看见沈秋凌的眼睛,自己总会有一种软软的感觉,软到让自己再也无力恨自己。
她的眼眸里闪烁着如群星一般的光,光虽微弱,但蕴藏有着无法估计的力量。
罗叶对全校秘密的宣布过,自己爱沈秋凌。他相信她一定听说过,但她依然冰冷,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认真。他不忍心去打扰那么认真的她。
人是种善良的生灵,在人间没有谁会是自诞生就冰冷的。像太阳远离了喧闹与交流,一个人高高挂在天际,独自辉映,纵使是过去千百亿年,也依旧生发着普照万物的光。
终于他知道了原来沈秋凌的命运是如此的不济,当新结识的兄弟告诉罗叶关于她及她家庭的一切时,罗叶想到了她那双散发着星光的眼睛,她是那么的需要被保护,他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这一生要爱这个胖姑娘。
沈秋凌是土生土长的硕城女孩,她家在农村有一套房子,家中仅仅依靠着一些紫葡萄树结果子赚钱。她突然变得冰冷的缘由需要追溯到罗叶转学到硕城来之前的那些天。是那些天下了一场罕见的雨,沈家的葡萄地正靠近山脚,山上积下的水用了一夜时间把沈家的地冲成了光秃秃的一片。人在自然面前似乎从来就不可能强大,沈父瘫在了光秃秃的沙地上,沈母躲在房子里偷偷的流泪。弟弟太小什么都不懂,而苦难的消息也一直没有告诉过姐姐,姐姐是全村唯一的一流大学学生,是沈家的光荣,也是沈父最沉重的负担。为了生计,沈父去了别的地方打工,但姐姐的需要还是太难以满足。
在沈父心中姐姐是沈家的前景,他们全家无法放弃这个未来。
沈秋凌是个幸福的姑娘,她或许有幸选择许许多多同学都梦想要做到的事,远离学习,告别硕一中。到南方的某个城市开始另一种机械化的生活。沈家虽然不穷,但是有了那场大雨,加上全家的美好前景,也不富了。反而每过一天都是那样的艰难。
生活似乎像是一个圆,每天碌碌无为的转,要说它的方向很坚定也对,但追根究底后我们会发现,它的起点除了转向起点它在无路可走。不是不想选择路线,而是线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条。就这样随着罗叶的来到,沈秋凌家的不幸又在学校掀起了风云。
沈秋凌越来越沉默,他用心的学习,他怕明天或后天,父亲真的会让自己去南方某个城市帮助这个步履维艰的家向前走,也许一直以劳作的方式度过青春。
新世纪初,北方一个荒凉的小中学里一个小女孩无故的就不上学了,谁会去关心呢?就是义务教育也不会去理睬她吧!
罗叶一个人的时候,曾悄悄地去过沈秋凌居住的小村落。那里安静、纯朴,那座房子就矗立在村子的最北面,围墙并不高。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夏季,想到那个眸子里闪着星光的女孩,它产生了以为是深秋的错觉。
这样每过几天,他都会没有任何目的的来到这个藏着小秋天的村落转几圈。
“罗叶,能把你的音乐书借我用一中午吗?”他正在低着头看书,传入耳朵的这个声音有点陌生。猛地抬头他怔住了,是那种童话故事里写的蓦然回首的一个场景。自己曾暗暗下决心要用一辈子去深深爱的胖姑娘就映在自己的眼帘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鬓间多出的发线紧紧地贴着额头,眸子里依旧闪烁着自己第一次见到过的那种星光。就这样真真切切的,胖女孩终于抬起了头,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正冲自己淡淡的笑。
他找出书,她又塞进书包里。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谁都没有说。她消失在急于归家的人海里,他好像还在梦里。
这个中午罗叶没有进食,只喝了一瓶掺了少许酒精的水。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他觉得自己幸福,但也有些小心慌。心底里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一切都来不及预料,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一切都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午后的骄阳照着课桌,一本书静静的躺在桌面上,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来。一束束炙热的光线仿佛在集中尽力的包围那本书,书无可奈何的被包围着。这是罗叶亲眼看见的,旁边的凳子空空荡荡的,沈秋凌不见了。
或许她还在家中吃饭,他只能这样幻想,别的同学也没有来。
但是梦终究是梦,现实一直是现实。书中躺的一封信或像是一叠纸将他从梦中拉了出来。
“罗叶,其实我更想叫你落叶。只是你那么的不巧,偏偏要选择在夏季飘零,原谅我不能用双手捧住你这片坠落的秋叶。我听说你不是个好学生,但我也很胖呀!同学们都说你爱我,是真的吗?你很好,但是我们可能再都不会相见了。七十七天里,你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你很好,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这个人了。你要好好学习,别再做那些坏事了,考到好大学去。你那么聪明,那么好,一定可以的。这些年我们可能再都不会相见了。我要到南方去……”常常的一封信好像长长的几个世纪。纵然很长,自始至终沈秋凌也没有说爱自己。祝福的话反反复复的写,写成了叮咛。叮咛的话反反复复的说,却更像一种祝福。爱的承诺,她不敢说出口,不是不能随便说,而是没有资格。沈秋凌要面对的是一个太不确定的未来。
罗叶哭了,诸如七十七天这样的字眼,冰冷到了能生出暖意,不是刺眼,太刺心。七十七天不只是一些日子那样简单,而是一场在人间的煎熬,心与心的碰撞,少年和少年懵懂真切的爱情。他哭了,一个七尺男儿就这样落泪了。
如果没有那场不该来的大水的降临,沈秋凌知道自己会迷上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的那个陌生少年。不是因为少年帅,更不是因为少年曾向全校宣布过要爱自己,然而到底是为什么?沈秋凌也找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她在心底深知,若是再多看少年一眼,怕是今生也难以离开他了。所以她始终冰冷,直到彼此各居遥遥天涯,再无法相见,无缘相爱。
在那一刻,他怀疑自己来到人间的目的。罗叶怀疑自己的过去是不是光明的?他怕自己此后会放弃曾经那种浪荡不羁的生活。缘故不是为了生或死,而仅仅是为了一个陌生的胖姑娘,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过的,像童话故事里的姑娘。
曾听说南方总是四季如春,然而现实与梦是如此的不相符。清沙筑成的街道上找不到一株天然的花朵,熙熙攘攘的人群倒是从未间断过。
每日帮幸福的人儿递咖啡或白开水,成了沈秋凌新的生活。在深圳的一家摄影店上班,是父亲在老家找了好多关系才找到的工作,这是父亲的安排,也算是命运的安排。
像其他店一样,这个店主要拍摄婚纱照,偶尔拍些全家福。老板是个女的,但追根究底老板不是真真的主人。她只是分店的负责人,真真的主人好像是个传媒公司的大老板。沈秋凌也不想知道很多,老板娘叫雪儿,对她很好。为了迎合店的梦幻性,雪儿叫沈秋凌秋儿。就像店名一样,也有个浪漫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名字“童话故事”。
谁也没有背叛谁,自己的诞生是先定的,寿命的轮廓是先定的,唯一自由的就是把自己交给自己,在剩下的生命里、环境里挣扎到死。
罗叶变成了真的落叶,他像颗流星一样划过校园的每个角落。他开始安安静静,除了在放学后能在人行道上看见他叼着烟的姿势,再找不到一点儿像过去的他。
他明白自己要去实现一个梦,目的是爱一个人。安静,只有安静才能考到好学校,只有考到好学校,才能安心的爱上那个胖姑娘。
日子淅淅沥沥的像雨点一样洒落在大地上,落在每一个人的生活里。中考前一周沈秋凌已收到了罗叶的第七份信。其实距她离开的日子还不到一个月,他写的信也不只有七封。只是邮差叔叔的工作压力真的太大了,世界上痴情的人还是多数。这些痴情的人正如他那么爱她,爱到每日至少需得一封信寄给自己的爱情,至多那就没有标准去想了。
每一封信中都只字未提爱意。沈秋凌不伤心,反而觉得这样或许更安心,所以咧起嘴傻笑的表情总会招来雪儿的好奇,“秋儿,是不是谈恋爱了?”沈秋凌不说,只淡淡的冲雪儿一撅嘴再闭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也不忘发出撒满星光的笑意。
四四方方的信纸上几则笑话,一片叶子上鲜红色的一首诗。起初沈秋凌被笑话逗的笑开了怀,叶子是夹起来收藏到一起的,从心底里她只觉得这些诗句很美,而看不懂意思,况且她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罗叶写的。像他那样的男生是不应该会有写诗的情怀。
每次看过信的沈秋凌总是会激动不已,她写过数不清的回信。但是现实是那样的明确,罗叶要考大学。她从心里明白自己的一辈子或许已经就这样了,不会有任何的做为,但他不一样,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
沈秋凌只想安安分分的接受命运给自己的这一切,她想过到家里渡过难关的时候,她就离开这里。找一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结婚也好,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也好,就一个人悄悄的渡过余生。
阳光之所以在天空悬了几个亿年也没有死掉,大约是因为有些东西需要它发出的火热的光。罗叶爱这个胖姑娘,胖姑娘或许知道,但不明白那种爱有多深刻。
沈秋凌从小就胖乎乎的,几乎没有得到过多少人的关注,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别的地方。所以她对罗叶更多的算是感激,和欢喜,因为她见过的这个社会是纯粹的、美好的,顶多有一些烦忧。至于生活的黑暗那就不是少了,而是彻底没见过,所以单纯、善良。对罗叶犹如洪水般涌来的爱慕,闪也躲闪不及。
这就是胖女孩的共同点吧!从来不会发脾气,有时候真会感觉说女人是花,并不单指一些妖艳的。在花的世界里胖女孩也有一块领地,只不过她们不像那些追求金钱与名利的世俗女子。
当世俗在种植金钱的时候,她们在欢乐的享受青春;当世俗在追求名利时,她们在寻找真爱。她们的痛是痛,是刻骨铭心的痛,是最最真实的痛。是每一个白发苍苍的人都为之动容的痛。
时光是条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夺走了青春还不告诉人,回忆是个有毒的东西,应该扔掉。在就要踏入考场的前一天晚上,罗叶把所有的考试重点都看了一遍。之后已是午夜两点半,他在信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份给沈秋凌的信:
“风停了,秋临近了,叶子就要飞了!……”忽而罗叶似乎明白了一件事,这么久以来的付出终于换来了童话一样的结果,人生大抵如此吧!等考完试,就可以带着成绩去找沈秋凌了,他要向她描绘之后犹如童话的爱情。他要看着她的眼睛亲口告诉她“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