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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悼何三哥

作者: 灿若舒锦 时间: 2016-05-14 阅读: 255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就在昨天,是的,不偏不倚,就在昨天,我还跟我的女儿谈起你,我对她说:你看看,一个人有爱好,能长寿,能活得自在妖娆,这有多么好。我对她举的例子,不是别人,正是

就在昨天,是的,不偏不倚,就在昨天,我还跟我的女儿谈起你,我对她说:你看看,一个人有爱好,能长寿,能活得自在妖娆,这有多么好。我对她举的例子,不是别人,正是你啊。我说你七十多了,依然每天游泳、兵乓、聊天、写作……
   我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当我这样说的时候,你其实已经躺倒,甚至已被火化……
   你来西安了。当仁不让,我要尽些地主之责。我们一起,从北郊到南郊,从芙蓉园到南湖,你说你的西安之行很快乐,你说你有机会还会来,你说你的炸酱面做得特别好,你说我去北京可以去品尝……
   我知道你说得都是实话,我也一直惦记着你的炸酱面,然而你却走了,不声不响,不吭不哈的就这样走了。
   我真的难过,我实在难过,我难过的简直不愿多说一句话。
   QQ上,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在,你还在忙着让我帮忙找江山的密码;微信上,你送给我的妇女节祝福还在;你对我的那篇《屁说》发的评论也还在,你说:妹妹放了一个“好屁”。时间是2016年4月29日的早上八点零三分。
   一切都在表明,你在啊,你一直都在啊。你怎么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就走了呢?就走了呢啊?!
   我们最初的交往并不愉悦,你发表了一篇五千字的文章,我编辑得却很是潦草,编按只有区区二十多个字。要放在别人,多半心里不高兴一下,也就了了。但你没有,你直接找到我,当面批评了我,自此,我与你,也就不打不成交,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忘年交。
   我叫你老师,你不爱听,最终,你成了我的三哥,我的敬爱的何三哥。
   你几乎掌握了文字的各种体裁,你因为太过性情,丢了公职而靠卖文为生,但你却依然,活得快乐,过得潇洒。
   你心地善良,来西安参加颁奖会,却忙着照顾一个身体有残疾的文友,以至于你的许多计划,都没有依计而行。
   你是热血汉子,爱憎分明。公共车上,你对年轻人不得体的行为,直接开言批驳。那一刻的我,就坐在你的斜对面,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我既惊讶、又佩服。我不知道长我二十多岁的你,如何还能保持如此的嫉恶如仇。
   我们大多数的人,在各自的生活中,学到的最多最大的收获,是妥协。我们对不公现象妥协、对不合理事件妥协、对不合适的话语妥协,因为我们很快发现,多些妥协,其实也就意味着会多份快乐。
   你却没有。七十多岁的你,内心依然纯真如孩童。令人愉悦的是,这样的你,照样被很多人所喜欢、所欣赏。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陪你在古城街头游走,先是细雨蒙蒙,随后天蓝风轻。大雁塔下、芙蓉园里,都有着我们共同的足迹。一切历历在目,一切清晰如在眼前,你怎么可能,就走了呢。
   似乎有根皮鞭,不时狠狠地朝着我的心尖死命地抽打几下,我难过的肠胃都快要痉挛起来,我难过得不知自己在写或者在说些什么。
   生命,真的就这般脆弱,这般不堪一击吗?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认为你还活着,你还在曲江畔的小饭馆里,一边吃着肉夹馍,一边跟我侃侃而谈。
   第一时间看到你走了的消息,我痛恨于传话人的乏味无聊。我说我是见过你的,我说你很健康很精神,我认为对方一定是在造谣。
   我拨通了你的电话,然后我知道:你还在,只是出远门了。你的老伴这样告诉我。我觉得她说得没错。
   只是三哥,你这远门出的,实在让妹妹太心焦;你这远门出的,以后我的生日,还有谁再会为我送快板呢?
   三哥,想你了。
  
  
   附:三哥送我的生日快板
  
   天津快板--祝灿若舒锦生日快乐
   作者:宁夏何老三
  
   舒锦生日到,老哥费琢磨:
   让我唱首歌,嗓子赛破锣;
   让我跳个舞吧,腿脚不利索,凑凑活活,把天津快板说。
   舒锦一支笔呀,好像一面锣,手起锣声脆,余音震脑壳。
   散文诗歌一举手,一笔画条河。
   哥哥妹妹河上过,留下赞美歌:
   舒锦好身手,辗转并腾挪,文武昆也乱不档呀,人品更了得。
   蕙质兰心笑春秋,嘴上老“多磨”(日语,好像是谢谢等意思。为了凑辙,把日语也用上了)。
   梧桐树上金凤凰,珍珠一串歌。
   201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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