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樱桃

摘要：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有一部电影名叫《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电影里有一段插曲《樱桃好吃树难栽》，歌是这样唱的：“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幸福不会从天降/社会主义等不来。只要汗水勤灌溉，幸福的花儿遍地开。”这首歌，很押韵 在电脑网上的文学论坛里，从字里行间认识了一位在车城工作的年轻姑娘，据说，她是从鄂南著名的桂花之乡来到十堰工作的。她在一篇散文中写道，她来车城一直无缘与樱桃谋面，心理很有点遗憾。于是，我在网上发言框里曾向她承诺，有空闲了一定写一篇关于樱桃的文章，让她读读樱桃是什么样的——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有一部电影名叫《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电影里有一段插曲《樱桃好吃树难栽》，歌是这样唱的：“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幸福不会从天降，社会主义等不来。只要汗水勤灌溉，幸福的花儿遍地开。”这首歌，很押韵，押的是“十三花仄”的“怀来”韵，比兴也好。可后来受到了批判。原因是“明目张胆地攻击社会主义”，公然散布“社会主义等不来”！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表现——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作者的意思明显的是说社会主义要靠干出来呀。我提起这事，是说歌的词作者压根儿没有深入生活、熟悉生活，更不了解樱桃，前两句歌词写的完全不是那回事。其实是樱桃好吃树好栽，人不管理花照开。我讲这话是有根据的——我的故园竹山县西部中心地带宝丰镇就盛产樱桃。
　　 镇街西头有一条沟，名叫西沟，可以说是一条樱桃沟。这沟里的陈家老湾，是我的真正老家。老家的大院子被樱桃树包围着，尤其是院子西头本家大堂兄家的樱桃更是全镇出名的。大哥家门前有一口清水塘，靠山墙侧的一转圈都是樱桃树。那樱桃树，都是早年在老太太的娘家折的树枝回来，随便一插就成活了的，并不是歌儿里唱的“树难栽”。春天到来时，樱桃花让对面山坡上的桃花、李花一红一白的率先争奇斗艳，其实此际她也正悄悄地开放着细碎的洁白，只是名头没有桃李响亮罢了。令人欣喜的是，在桃李树还没有绽放出新叶的嫩绿时，樱桃树已经在炫耀着她满树满枝的小孩巴掌大的绿叶的苍翠。王安石曾批阅过“忽如一夜秋风来，吹落黄花遍地金”的诗句，而樱桃则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吹落白花遍地银”。此后，叶的缝隙间，已然在抢抓时机结果儿。那果儿，先有绿豆粒大，再变为豌豆颗大，直至长成像跳跳棋的玻璃珠一样大。那色泽，由深绿而浅绿、淡绿，继而转为淡黄、浅黄、深黄，逐渐点染上淡红、浅红、胭脂红、粉红，再深红、大红，最后定格为晶莹剔透的玛瑙红。所以，古人形容美人为樱桃小口，很形象，甜美、红润、可人。
　　 好樱桃，甜醇可口，柔润绵长，没有一丝酸味儿；中等樱桃，甜、酸味儿各半，我们叫做“甜巴酸”；劣等樱桃只酸不甜。但无论怎么说，樱桃开花虽然没有像桃李花争春抢上名头，但是，她却比任何一种果木都最先向人们奉献出果实来。在桃李等果木还没成熟时，她在春末夏初即在市面上红火起来，滋润着人们的五脏六腑，解了一冬一春无鲜果的谗。大哥家门前的樱桃树不仅适时奉献出果实，而且还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开花时节，让满树银花在清水塘里的白云蓝天上摇曳。成叶时，把满塘清水染得碧绿如黛。尤其是果儿红透时，像给塘里的蓝天密密地镶嵌上玛瑙，一阵清风袭来，让玛瑙悠悠地摇晃着，撩拨得塘里的鱼儿游到水中天上，大张着嘴巴或撮着嘴巴去衔，去吞，一衔二吞，虽然都是空欢喜，但鱼儿们乐此不疲，鱼儿很想尝尝樱桃的美味。当然也有心想事成的时候，等着哪一会儿树上掉下一粒两粒樱桃来，巴巴叽叽地品尝着：甜！
　　 从前，樱桃熟了，大人、小孩一捧捧朝嘴里填，给同院的邻居一碗碗送，给亲戚、家门一篮篮提，从来没有收钱的意思。提起钱，人脸就羞得樱桃一样红，直到市场经济了，老家人才习惯收钱。时代不一样了，人的观念也发生了变化。
　　 前年，家住鄂南桂花之乡的孩子大姨回故乡小住，她说她想引进故乡的樱桃，我就专门领着大姐去街后本家大哥的庄园前，折了两节樱桃树枝，让她带回咸宁通山县城。从此就不断地接听到大姐的专题电话：樱桃树插活了，发叶了，开花了，结果了……这哪是樱桃好吃树难栽？恰是不需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