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极地的冰雪
作者: 明磊
时间: 2015-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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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小小的村落里,冰凉而又刺骨的雪花,随着风的方向,穿梭在村里的各个角落。在这个村子里的大街上,平整优美的“雪儿”舒舒服服地睡着大觉。在这里没有一团热气敢
摘要:这是一个关于要债的事,文中有三个空间,并且三个空间的关系还非常微妙。到底如何还得请各位读者评判。
在一个小小的村落里,冰凉而又刺骨的雪花,随着风的方向,穿梭在村里的各个角落。在这个村子里的大街上,平整优美的“雪儿”舒舒服服地睡着大觉。在这里没有一团热气敢出现在这种天气面前,或者是热气太弱,它们必须保存实力,等待天时的运转。或者人一到身体的那种底线,就会不自觉地打出“生命”这张底牌。
就在雪儿们睡得正死的时候,突然,一股坚实而又带着强烈怨气的咯吱咯吱声,慢慢出现在了雪儿们美梦的边缘。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身穿军大衣,身体微缩,大概他是想充分利用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雪花虽美,却有刺骨之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雪花不是美的,雪花只是魔鬼的使者而已。从他走路的身形来看,这位男子倒是像过雪山,跃泥沼。或者这就是“履霜坚冰至”的一个过程。当男子走到一座院落的门底下时,他这一血脉逆流之痛,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微微抖了抖身上的雪粒,接着又轻轻弯着腰,使劲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而后他又看了看自己两边的肩膀,接着便抬起手去敲这家院落的大门。
“老刘!快点开门……”
或者自己身上的雪他清理得太过仓促,军大衣的其它地方依旧被雪覆盖着。或许是他的头发太短的缘故,在他的头上并没有显现出“定居”在那儿的雪水。他头上虽然有一些白头发,但是那种白跟雪的白不一样,头发的那种白,要显得深沉一些,不知是不是那些冷凝的雪花同化了他的头发。我猜应该不是,雪在人们心中纯美的,不管雪落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影响它的美。而他头上的那些白发,却显现不出雪花的美,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听说以前有一位加工珠宝的男子,由于长期的工作,他的那双手却显得又暗淡又粗糙。一天,他的儿子问他,你的手天天跟珠宝打交道,怎么没有珠宝的艳丽啊?男子听到儿子的发问,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或者男子不想说,他的手是被珠宝给磨的,是珠宝让他的手变得暗淡无光。
有人说,雪不该在冬天下,它们下在冬天就是雪上加霜,它们应该出现在炎热的夏天,夏天才需要雪……
“谁呀?”一名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子,慢慢从门缝中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是我啊。”他沉闷地笑了笑,迅速打出自己的“旗号”。
“原来是三哥啊!”
那人从门鼻上拿下没有锁住的锁,谁知刚拿下锁,门唰的一下就被门外久候的冷风给冲带了进来。
“三哥快进来。”那人本能地抬起手,想挡着狂冲进来的尖风。
门外的男子闻声便顺风走了进来。
“三哥,快点进屋去。”那人说着便快速地关上了门。
“呦!三哥来啦。”一名坐在电视机前妇女起身说道。
“嗯,冬梅今天没出去啊?”老三问道。
“今天太冷了,出去干啥?风还这么大。”妇女看了看老三身上,说:“三哥,下这么大的雪你咋不拿把伞啊?”接着,妇女拿起身旁的毛巾:“快点用毛巾打打身上的雪。”
老三听后,接过毛巾,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的上身。
“咱两家离这么近,拿伞多麻烦啊!”老三笑了笑,便拿起毛巾,抽打着自己身上的雪。
老刘快速走进屋,慌忙抖了抖身上的雪。
“三哥,快点坐。冬梅,去给三哥倒杯水,这天太冷了。”
老三刚坐下,就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叼到嘴里。
“老刘,我想今天咱几个去县里,找老郭把钱要过来,你看中不?咱俩先合计合计。”
“刚才我还跟东强说这事来,”说着,妇女啪的一声把两杯水放到了二人身旁的桌子上:“这都快过年了,说好给的工钱,那家伙光知道拖了。”
“咱几个上一次不要了吗?他说没有,这你说咋办啊?”老刘刚开口,就显得有些无奈,接着,便不自觉地点上一根烟。
“这干活不给钱还有天理吗?”妇女一想起这事,就发起火来:“他这大老板弄那么多活,他要是没钱的话,咱还不得饿死啊!”
“好了,你就别说了,越说越乱。”老刘忙出口打住妇女的怨气。
老三重重地抽了最后一口烟,十分不舍地吐出这股浓重的烟雾。
“咱这也快过年了,现在要应该比较好要,咱给他说明情况。好好地跟他说,千万别跟他挤眉弄眼,其实,老郭也不容易啊!”老刘听后,猛地把头向右一甩。
“唉!这活不仅不好干,这要个工钱吧,就像个孙子似的。”
“这也没法,其实他也不容易啊!我想着咱几个今天去吧,这雪一化,路得好几天不好走。对了老刘,你不是有一个伙计是开车的吗?”
“嗯,行,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拉咱去。”
说着,老刘便拿起手机拨通那人的电话。
“喂,东强吗……”
一旁的老三也没闲着,他也拿起电话,开始联系一同干活的那几个伙计。
几人来到县里后,雪还没停,不过庆幸的是,狂风已稍微收住了它们的尖刀。刚下车,老三就将几人叫到自己身旁。
“朝东……老刘,咱们几个到那面去,咱们再商量商量……”
说着,几人便一同走到了一棵干枯的悬铃木下。
“咱们一会跟他碰了头,千万别动怒。如果真不行,咱们也不能来硬的。看看能不能让老郭领咱找到老板。”
老三对于这次“行动”可谓是势在必得,这或许是因为他们心中怒火冲击的缘故。
这样的事不管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一个吃不饱饭的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干别的事。比如我,如果我吃不饱饭,根本没心思写这篇文章。其实,他们几人也跟这种情况差不多,因为他们正需要钱,对于一个正需要钱的人,他根本没有那种庞大的胸怀弃而不要,因为他没那心思。而且他们还劳动了,他们这种做法就是一种匡扶正义的一种行为。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了古代的那种官僚主义。其实,从古到今,时代都没有变,因为组成时代的人没有变,人心不变,时代怎么会变呢?虽然我们现在的所用所穿跟以前有很大的区别,但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表象,一个魔鬼变成一位美女,但他依旧还是魔鬼。一个国家的政体,一个国家的制度,对一个国家的发展影响不大。因为人在那摆着呢,主导这一切的是人心,木头分子能合成钻石吗?
老三说完话后,便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包工头的手机号。
“喂,老郭吗?”
“谁呀?”电话那边传出一声非常疑惑的话语。
“是我,文召。”老三嘿嘿一笑说道。
“三哥啊,你打电话有啥事吗?”此语的疑问还是不变。
老三听后笑了笑。
“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一趟啊?咱们找一个地方喝两杯。”
“这个……”此时的“电话”不知为何却犹豫了一下:“今天这个天不太好,车子也不好走,你们来县里方便吗?”
“对了,我和我的几个伙计已经到了,我们在县政府的大街上。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哥几个去找你也行啊。”
老三的话语虽然很柔和,但是他脚却很狂乱。由于他脚的调皮,他活动的地主,雪早已被他磨成了水。
“那你们怎么来的啊?”那人问。
“我们几个租车来的。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几个去你那儿找你行不?”
几句话的时间,电话里的那个男子也渐渐拿定了主意。
“不用不用不用,”那个男子忙推辞,“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那人问过老三几人所在的地点后,便立即起身出发。
或者是因为,几人在外面站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他们的站姿,在这寒冷的雪天已成了一种常态。几人都身穿军大衣,显露着一样的表情,手里都夹着冰冷而又冒着烟的香烟。离远一看,几人就像亲兄弟似的。或者是寒冷的缘故,几人的耐心几乎快要被冻成了冰疙瘩。就在几人沉默无声的时候,突然,一个尖厚的声音传来。
“三哥。”一名身穿羽绒服的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猛地停到几人身旁。
当几人见到这名男子时,刚才的怒火不知怎的,却无故地散失了大半。这名男子的岁数应该不是很大,也就三十多岁。短短的头发,带着一副眼镜,身子并不是很胖,反而显得有点消瘦。不知何时,天空中已没了雪花的踪影……
“我的个老天,兄弟你可来了。”老三见包工头来到,心中甚是欣喜,忙抽出一根烟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烟,看到几人身处的地方,甚是惊讶。
“几位老哥怎么在这站着,这天这么冷,找个饭店坐会也行啊!你们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不是?”
一旁的老刘听后,很是不屑。
“哪有钱去饭店呢?要是在这大街上收钱的话,我们连县里都来不起了。”
那人听后,尴尬地笑了笑。
“走走走,咱们去前面那一家饭店坐会儿,我请客。”
说支,那人便推着自己的摩托车,踏着雪地,走到了离这儿最近的一家饭店。
这个人姓郭,虽然他岁数不大,但是黝黑的皮肤,却显得他年长了一些,一般跟他干活的人都叫他老郭(下文皆称此人为老郭)。
老郭一进饭店,就点了几样菜,要了两瓶白酒……
“来,我给几位老哥倒上酒,”老郭笑呵呵地拿上几个杯子,“这天太冷了,咱们先喝两口暖暖身子。”
老郭刚把倒好的酒递给众人,一旁的老刘便耐不住性子,便开始发表“讲话”。
“对了老郭,我们干活的工钱,啥时候给结啊?”
老三听后,忙给老刘使眼色,此话一出,他也显得十分无奈。
老郭把手中的酒瓶放到地上,微微笑了笑。
“这个钱,我现在也没有。现在我的钱,咱们的大老板都没给我结,你说我哪有什么钱啊?”
老刘听后,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样。老三和旁边的几位兄弟本想吃几口菜,却被老刘发出的威势给刹住了。
“哎,我说老郭,咱说好的上个月的三十号给结帐,今天都七号了。你说这钱呢?”
老郭听后很是无奈,听到此语,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这……”
“好了,老刘,”老三忙止住三人的谈话:“老郭要是有钱能不给咱们吗?”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老郭,说:“其实我这次来,也没打算和你要钱。对了老郭,你知道老板的住处吗?你带着我们哥几个去找他要,我们去的人多,他应该会给的。”
“我是知道他住的地方,可他现在不在县里啊,”老郭苦苦一笑,显得十分无奈:“他要是在县里,我就赖在他那里不走了。我是天天给他打电话,他总是说,过几天回去就把钱给我,我也很急啊!”
老刘和众人一听,顿时感觉没了什么希望。可老刘依旧面色不改,直冲老郭。
“别的我是管不了,你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是你把我们几个招来的,现在楼的架子都支好了。钱呢?我们的血汗钱呢?”
“这事咱先放一放,来咱们哥几个先走一个。”
说着,老郭便举起酒杯。几人见状也不好推辞,皆举起杯。大概是老刘火气太盛的缘故,只轻轻抿了一口,便把酒杯随意扔到了一旁。
“几位老哥放心,我摸着良心给大家保证,大家的钱,我一分都少不了。”
或者是刚才喝的酒劲度太强,此时的老刘,却显得晕晕乎乎。
老三听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兄弟,我理解你,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个我们哥几个都懂。这次你能出来,我就知道兄弟你的心了。我们几个干了这么长时间活,就是为了那点钱,现在没看到钱的影子,我想这事发生在谁的身上,谁都不好受,你说对不,兄弟?”
“三哥,你别说好话了。这话说了也没用,给钱才是最实在的事儿。”
老刘的火气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这件事他是日日想,手中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老三听后,看了看身旁几个兄弟烦闷的表情,他重重地抽了一大口烟,桌上的菜和酒,好像早已被他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对于兄弟们,他很是理解,因为他也很烦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实在,人们所依靠的都是实在的,对于那些虚空的,人们都会避而远之。
老郭看了看众人浓重的表情,此时的氛围显得格外的死沉。
“各位老哥,要不兄弟我给大家打个欠条?”
“欠条能干啥用啊?”老刘反向着老郭扭着头,接着又把头给正了过来,愤愤地说:“欠条能把年过好吗?”
说着,老刘把手中的烟重重地扔到脚下,捻了又捻。
不知为何,老刘突然站起身,像一头狮子一样扑向老郭。身旁的几人见状,忙出手阻拦。
“老刘,你这是干啥?”老三抓着老刘的一只手臂大吼。
老刘紧紧地抓着老郭的保暖内衣,老郭见状也没慌,而是顺着老刘力道的方向站了起来。
“你今天就算借钱,也得把我们的工资给结了。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若是老刘牙的质地松散那么一点,凭着他此时嘴的合力,不知会废掉几颗。老三见老刘的火气已升起,忙走到老刘的身旁,并试图将其拉开。
“老刘,你是不是傻了,老郭可没少照顾咱们。”
“其它的我都不管!”
“刘哥你别急,”老郭开始试着平复老刘的心:“要不,我现在就去银行贷款,然后把钱给大家行吗?”
老刘听后,情绪慢慢降了下来,浑身紧张的关节,也都各回其位。老郭见老刘松开自己的衣领,心中憋着的阴气,也慢慢归散到身体各处。
“那我现在就去银行,”老郭整理着自己衣领说:“我不能让大家跟着我受着窝囊气。”
老三看着老郭的脸色,心中也是十分愧疚。
“老郭,欠我们钱的不是你,这钱你不用着急出。”老三抓住正准备往外走的老郭,“刚才老刘太冲动了,希望你能理解。”
老郭听后,轻轻拍了拍老三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三哥,刘哥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出了这么大的力,这个年你们必须过好。好了三哥,你别说,老板那儿我有办法,你们放心就好了。”说着,老郭微微一笑,伸着脖子看了看站在后面的老刘:“哎,刘哥,走,咱们去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