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之红纱巾
作者: 十八子君
时间: 2015-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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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是1984年的初春,我来张家口当兵已经是第四个年头,我从去年年底被连里从作业班调到了炊事班,开始了炊事班的工作。说实在话,这些日子心里不好受,因为
摘要:这是我三十年前的一段真实经历,红纱巾是我久久难以忘怀的一段情节,在我的生活里久久飘荡,给我美好人生的回味,催我自新,进步!
一
这是1984年的初春,我来张家口当兵已经是第四个年头,我从去年年底被连里从作业班调到了炊事班,开始了炊事班的工作。说实在话,这些日子心里不好受,因为老班长去年年底退伍回家了,我永远忘不了老班长对我的谆谆教诲和无私帮助,是他让我从一名懵懂的毛头小子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我坐在连队北面的山坡上,眺望着北面的群山一个人出神。越过群山往北的大草原上,在那里有我的老班长。我又回想起了与班长分别时的情景……连里开完了欢送老兵的大会,团里的汽车开来了,那些摘去了领章和帽徽的退役老兵们,恋恋不舍的上者汽车。老兵们哭了,战士们哭了,连长和指导员眼里含着泪,不忍心再看下去,扭过头去,怕到时控制不住整个局面。
我与班长依稀道别,恋恋不舍。班长两眼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付晨呀,好好干,将来有出息,要干出个样子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于是,我和班长的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泪水在班长的眼眶里打转。我的泪水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淌着,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失声哭了出来。班长不敢再逗留,急忙忙上了汽车,我看到班长拭泪的动作。
于是,送行的人群中轻轻地唱起了那首《驼铃》“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蒙蒙,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一阵和谐的春风伴着一阵花的香气吹醒了我,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用手擦拭了一下,原来是刚才顺着眼角留下的泪水。我站了起来,清醒了一下头脑,回到了现实中来。
现在正是阳历四月下旬的天气,塞北的天气乍暖还寒,但是,春天的气息已经弥漫着这里的整个群山。低头只见龙须草已经开始发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生机盎然。我慢慢抬起头,满山的杏花绽放了,这让我惊喜万分。春天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中慢慢的来到了。
但只见,满山的杏花刚刚蓓蕾待放,白里透着一丝粉色,远远望去就像天上的彩云被风一吹飘荡着,那杏花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沁人心脾。几只鸟儿在鸣叫着,欢快的在远处的树梢上跳跃着,像是相互彼此问候着,祝贺着春天的到来。于是,我的心情也慢慢地活跃起来,真正的春天终于来了。
看了一会儿,我开始顺着山坡往回走,心理在打算着下一步如何做好自己的工作,干出一番事业。当我来到炊事班门口时,连里通信员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封信。当通信员把那封信交到我手里时我心里非常兴奋,只见信封上写着《东海》杂志编辑部。我改写的《牡丹亭》剧本终于有回音了,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二
回到班里以后,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只见里面有一张信纸。于是我急忙打开读了起来。上面写着:付晨同志,你的电影剧本写得比较不错,有发表的条件,只是我们的刊物不刊登电影剧本,我建议你发往《南国电影》。看完了编辑的来信,我感觉到非常兴奋,这是对我劳动成果的肯定。按照当时一般的情况,如果文章不行,编辑会用打印的信回复,不会用钢笔给作者回信的。
在高兴之余我却不知道《南国电影》的具体地址,这叫我无从下手,我想连里恐怕也没有人知道。于是我就暂时把这个事情搁置下了,等待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邮寄出去。就是这样一等,也许机会从此消失了。正在这时,连里召开全连大会,我急忙与战士们一道朝着连部迅速的走去。
全连大会上,连长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我们连的两个排将开往另一个新的地点进行施工,并决定炊事班提前到达按锅造饭。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于是,这里留下了两个战士为留下的一个排做饭,班长带领三个战士坐上了团里的拉水车先走了,班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等收拾完了也准备赶往新的营地。
快到中午了,我背上背包,带上自己的东西,坐上了团里的拉水车,向着新的营地驰去。一路上,汽车忽高忽低在山路上颠簸行驶着,空气格外的新鲜,车窗外群山不断的忽闪而过。山路的东侧是波光闪闪的南洋河,河水不深,但是长年不断的流淌着,向北,然后辗转向东流去。
当车子停在一个山脚下的时候,驾驶员告诉我,他要给修理连去送水,还有二里多地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到了。我下了车,与驾驶员告别,然后大踏步的朝前面的山坡走去。
从远处看去山坡不算高,但是,真正爬起来却很费力气,我用了将近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爬上了山顶,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了,汗水也流了下来。我坐在上上的一块石头上休息片刻,觉得风有些凉。
山的东面是又一座更高的山,那里已经有部队的战士们在扎帐篷,我知道这里有是我们的新的工作地。山的南面是一片平缓的山地,厚厚的黄土,被修成层层梯田,伸展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转北朝山下走去。但是,等到了山脚下我有些茫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在哪里。正在我东张西望不知所错的时候,这时,只见从不远处飘过来一团粉红色的云彩。到了近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骑马的姑娘。
看上去姑娘一张圆圆的脸,在春日的阳光下红扑扑的,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闪闪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她脖子里系着一条红色的纱巾,映衬的脸更美丽。穿着粉红色上衣,浅色的的确良裤子。我抬头看着姑娘,问道:“大姐,请问到刘家庄怎么走?”姑娘伸出右手朝前面的一条山路指了指告诉我,顺着这里一直走,还有二里地就到了。她说道:“甚大姐,我今年十七岁呢。”随后,姑娘笑了,那笑声就像山涧里流淌的泉水般清脆。她微笑着转身策马顺着山路远去。等姑娘走远了,我看见,姑娘的那条红色的纱巾在阳光下格外的鲜艳。
我跟在姑娘的身后走着,朝着新的营地—刘家庄走去。
三
当天下午,连里要和村里举办军民联欢会,准备施工的战士们也下了山,一起聚集到村子大队院内。连长首先召开了临时会议,还宣布了几条纪律,要求全体战士要遵守连队纪律,要树立良好的部队形象。随后,连长让每个班都推荐演出节目,因为是联欢会,所以要临时找演出人员。
于是,各班都开始选拔合适的人选。其实这也好选,平时我们连里经常到村里给村民演出,这样的人才真不少。这时,班长找到我说道:“副班长,今天你上吧,咱班里就你唱歌唱得好,别人还真不行,怎么样?”
我感到有些仓促,因为刚刚爬了一会山,怕演出起来效果不好。班长说:“没事的,你准行,就你了。”我只好点点头答应了班长。
随后,各班开始把各自的节目报到连文书那里,一会儿演出开始好报幕。就在我们准备节目的时候,村支书来了,后面是穿着彩色演出服装的一群年轻的红男绿女们,他们踩着高跷,扭着秧歌朝着我们走来了,后面是全村的男女老少。
指导员急忙上前与村支书上前握手,彼此握手致意。随后,演出开始了,村支书首先致欢迎辞,对于连队的到来表示欢迎,并表示坚决代表全体刘家庄的村民支持部队的工作。
指导员也做了简短的答谢词。对于全体村民对于连队工作的支持表示感谢,并表示一定要加强军民团结和军民共建,创造一个和谐的军民关系。
随后,演出开始了。院子南面有一个看上去近两年来修建的戏台,政策的改变,过去的一些民间艺术又开始在各地农村里活跃起来,极大的丰富了广大村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提高了生活品味。联欢会由连队文书和村会计一起主持。
首先演出的是扭秧歌,由村里的中青年妇女组成,他们身着粉红和浅绿色的古典演出服装,踩着鼓点,扭着秧歌上了戏台。那气氛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真是快乐和开眼。我被他们的演出深深吸引了。
随后,是我们连队运城的几个老兵演出山西小戏“四个老汉夸家乡”几个人简单的化了妆,打扮起来很真实,他们的演出惟妙惟肖,让人忍俊不住想笑。
接下来的节目是踩高跷。在一位六十多岁老者的手势指挥下,踏着鼓点上台了。他们脸上都涂着油彩。只见演出的都是年轻的男女后生,男后生们穿着浅绿色的演出服装,姑娘们一律身着粉红色的演出服,扭的是有板有眼,煞是好看。在扭秧歌的同时,男女还要对唱,并且是一问一答。
男唱:“赵州石桥什么人来修,玉石的栏杆什么人来留,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推车就轧了一道沟呀咿呀还。”女答:“赵州石桥鲁班爷来修,玉石的栏杆孔圣人来留,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推车就轧了一道沟呀咿呀嗨”......
战士们被他们的演出感染着,不住的鼓掌,为他们加油。
几个节目下来,还剩一个村民的演出,就要轮到我演出了。我不免心里有些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到村子里演出,不知演出结果怎样。就在这时,村会计报节目:“下面,有刘月秀演唱二人台兰花花”。会计报幕后,一个身着粉红演出服的姑娘上台了,紧接着,由村里组成的土乐队开始伴奏。
“青线线,那个兰线线,兰格莹莹的彩生哈(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个人,五谷里的那个田苗子,数上那个高粱高,一十三省得女儿呀树上我的兰花花好……”歌声如诉如泣,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也被感动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这个演出的姑娘有些眼熟,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啊,是她!
四
原来演唱二人台的是上午遇到的那个姑娘,是因为化了妆,我有些一时分辨不出来。从这时起我从会计报幕知道了姑娘名叫刘月秀,只见春天的阳光下,她那涂着油彩的脸更加透着光彩,充满着朝气。虽然没有专业演员的那样正规,但是,她那充满婉转的歌声绝不比专业演员差,她那充满山区特色的嗓音在院子的上空回响着。
当月秀演唱完,我还被她的演唱感染着。就在我沉浸在回味当中的时候,该我上台演出了。本来我准备的是一首《牡丹之歌》,不知怎的,我走上台后忽然改变了主意,我想到了班长和他的爱人之间的爱情,还有他教我的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我想把这首歌献给远在草原上的班长和他的爱人,似乎还有刚才唱歌的月秀姑娘。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就留恋的张望。他那粉红的笑脸,像个红太阳,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好像夜晚明媚的月亮……”当我唱完这首歌时,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当我走下台时,忽然看到,月秀也在为我鼓掌。
联欢会后,村里的人们陆续的离开了,由于今天刚到这里,连长宣布放假半天。命令一下达,战士们别提多高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娱乐一下了。
战士们可以休息了,炊事班却不能闲着,还要为午饭做准备。炊事班就住在大队院内的窑洞里,地方很宽敞。我们几个开始忙着淘米,择菜,这时,我发现还没有水做饭,有些担心中午的饭该怎样做。这时连长过来了,告诉我们团里的拉水车到下午才能过来,连长和村支书说好了。今天中午可以去老乡家担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双手提上一对水桶出了大队的院子,朝南走了一会儿,朝右转弯,来到附近的老乡门前。门是半开着的,我轻轻敲了敲,一声狗的吠声传来,随后,有人呵斥着那狗,朝这边走来。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头上过着兰色的围巾,相貌和善,可亲。我连忙说道:“大婶,我们是部队炊事班的,想来您家里打水做饭,打扰您了。”
听我这样一说,中年妇女非常热情的把我让进院子,并告诉我水井在哪里。在这里,每一家都有一口井,是用辘辘摇的那种。好在新兵连里用过,我开始放下水桶打水。同时,我也在打量着这家的环境。
这是一家很宽敞的院子,一共是六间座北向南的窑洞,水井就在院子的东面。当我打满水后,我跟老乡告别。我双手提着两只盛满水的水桶向院外走去。
就在我就要走出门的时候,忽然从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当我抬起头来时,我愣了一下,随即我竟然喊出声来:“是你”!对方也认出了我:“是你”!原来这是月秀的家。
五
俗话说的好,铁打的营盘流水兵,就这样我们离开了老营房,来到了这个新的营地,并且要在这里待几年。本来以为离开了老营地会不习惯,但是,这里的一切比我们预想的要好,我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五百多人的村子,战士们安排在大队院内,村小学学校院内,也有的住在了村民们的空窑洞里。施工时战士们上山住帐篷,回到村里就住到这些窑洞里。
我们的到来使得这个小小的村庄显得格外热闹,村民们对我们到来非常欢迎,按照村支书的说法,自从我们来了以后,他们的村子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说来也是,我们来了以后,帮助村子里修整了街道,到处整理的干干静静的,已经不见了刚来那会儿坑洼不平的的状况。更重要的是,由于部队的生活影响着这里的人们,文化生活和精神生活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团里每周都来放映电影,平时连里的二十一寸的大彩电也为这里的人们带来了欢乐。每到晚上,在大队院内播放,村子里的人们纷纷聚集到这里观看电视,别提多热闹。当然,我们部队是有严格的纪律的,和老百姓是分开的,这样就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