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里失却的是一份心情
作者: 河的第三岸
时间: 2015-07-08
阅读: 181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走完庸长的少年时光,站在青春的尾巴,回过头才发现年华里失却的是一份心情,一份深刻的心情。 《我叫顾洛》 当我在北方的孤岛上度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活
走完庸长的少年时光,站在青春的尾巴,回过头才发现年华里失却的是一份心情,一份深刻的心情。
《我叫顾洛》
当我在北方的孤岛上度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后,南方的冬天便算不上冬天了。每逢听说那座城市又下雪了,所有的触觉都开始潮湿起来,青春里总有那么多的告别,就像很多人说好了要再见,便再也不见了。
五年前,我像每个周末一样坐在图书馆窗边。雨一直下,下得人心烦,我趴在桌子上沮丧地看着窗外。他们终于离婚了,两个人的战争因我的长大而结束了。似乎是我一直在羁绊他们,想到这鼻子一酸,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嘿,同学,图书馆要关门了,”身后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可是在我听来是如此讨厌,心里暗骂屎壳郎走开。我收拾好东西,出去故意用包撞开他,气愤地走出了图书馆。
雨似乎又下大了,地上的积水随波逐流着,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怎么,不走了吗?”他饶有兴趣地看了我几眼,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又小小地嘟囔了一句,“真粗心。”
他说得那么小声,可我还是听见了。堆积了一下午的怒火,终于在那一刻爆发了。我冲着他大喊:“要你管!我粗心怎么了!我没带伞怎么了!关你什么事!”然后冲进大雨中。身后似乎有他的喊声,又似乎没有。一路奔跑,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雨水掺着眼泪,所有的委屈都让雨水冲刷掉吧。我再也不想这样了。十几年来,吵闹声、东西破碎声、房门声伴随了整个童年。他们终于离婚了,再多的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我抬起头,那雨声嘶力竭地拍打着我的脸,拍打着我的心。
“你可真够拼的,我不就说了一句粗心吗,还真是倔,我给你赔不是。”
头顶上的雨似乎停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为我遮住了风雨。我蹲下身,抱着自己,看着自己的狼狈,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我送你回去吧,你已经淋了够久了。”他说着扶我站起来。
一路沉默着回到宿舍楼,所有人都像看见异类似的看我,我推开门走了进去,身后他大喊道:“以后别犯傻了,好好善待自己!”
我将手机关机,钻进被窝,心中思绪万千,欲哭无泪,梦里我们全家在一块草地放风筝。突然风筝断了,妈妈和爸爸都不见了,我大声地喊着妈妈、爸爸,心中好像被抽空了一样,然后听见林宇航喊着我名字……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透进来,我睁开眼,看见林宇航坐在床边,空气中弥漫了药水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宿舍吗?”
“昨晚小雅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像在发烧说梦话,感觉好点了没?”顺手在我头上摸了摸,“想不想吃点东西,我去买点粥。吃完我送你回去,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他看了看我,微微一笑,便走出病房。
林宇航走后,我开始回想与林宇航的初次相见。在我拖着大包小包出现在A大校门口时,他就像一个哥哥,陪我东跑西跑办完所有的手续。为了感谢他,我想请他吃饭,被他拒绝了。后来经常在图书馆遇见他,因为他在图书馆兼职,渐渐我们开始熟络,一起谈文学,谈梦想。
有一次吃完饭林宇航送我回来的路上他对我说:“阿洛,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让我想起我的妹妹,你跟她一样可爱,以后有我罩着你。”林宇航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突然笑了,之后我都打着林宇航妹妹的旗号跟他混迹各种活动,林宇航是那种看了一眼就觉得是很透彻的大男生,浑身散发书卷气,我总笑他是泡在书香中长大的,黑框的眼镜更增添了几分睿智。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林宇航推开们走进来,看见发呆的我便问道。
我抱之一笑,无力地对他说道:“好香。”
顺手接过林宇航的袋子,便开始“大开杀戒”,或许是真饿了,或许我只是为了让他放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像个小孩似的。你在这慢慢吃,我去办些手续,然后送你回宿舍。”林宇航说着便走出去病房。
出租车上,我平静地对林宇航说他们离婚了,林宇航并不惊讶,只是一脸怜爱地抱了抱我,什么都没说,长长地叹了一声“阿洛”,临走时不忘叮咛吃药吃饭。
“阿洛,下午我们一起去看比赛,是我们校足球队和师大足球队。”
林宇航开始邀我参加这个参加那个,或许是怕我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那是我第二次见到陈泽,正在足球场上热身踢球,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进脖子,一颗颗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我和林宇航走过去,他看到宇航使劲挥挥手。宇航在半路上就跟我说还有个朋友跟他一样是足球爱好者,不过他更喜吉他,莫非说的就是哪家伙。宇航很快换上了球衣,让我看着衣服,坐在这儿看他们踢球,说完走下观众席,向陈泽走去。
比赛还没开始,旁边的女生开始大声地喊着:“小泽,加油!”一脸兴奋得似乎踢球的是内马儿似的,看来那家伙的爱慕者还不少。足球场上,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你永远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这一刻你是赢家,下一刻或许就不得而知了,也许这就是足球的魅力所在吧。
那天下午,他们赢了,旁边的女生似乎开心的程度比踢球的他们还要严重。林宇航示意让我下来,我抱着宇航的衣服走下去。陈泽打量了几下我,一拳打在林宇航的肩上。
“行啊,宇航,连小妹妹都不放过。”然后作出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说什么呢,她是我妹妹。”宇航把我拉倒陈泽前面,就这样我和陈泽认识了,但我们都装作没见过一样。
旁边那女生看见陈泽,露出一副脑残粉的模样:“小泽欧巴。”
陈泽躲到林宇航后面:“拜托老兄,帮帮我,快点让她消失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宇航无奈的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陈泽一把抓起我的手,对那女生说道:“这是我女朋友,以后能不能别再来烦我。”女生的脸瞬间黑了,脸上的落寞尽收许多人的眼底,我和宇航一脸错愕地看着陈泽。陈泽表示很无奈,才出此下策。
后来宇航跟我说那次陈泽让我冒充他女朋友,是蓄意而为的。虽是偶然性,但却是真心的,陈泽从没说过,他也从未提过那次雨中的故事。
很多人都将我们视为情侣,其实我们不是,林宇航开始忙着考研,我也不便每天再去打扰他,只是宇航还是会像个哥哥一样照顾我,有时候他也会问问我和陈泽怎么样了,我总是抢着撇清跟陈泽所有的关系,一旁的陈泽眉头总是一皱。当喜欢一个人时,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我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关于陈泽的所有心情,只是不够勇气让他看一眼。
陈泽在一家小酒馆驻唱,陈泽的声音很好听,他喜欢民谣,喜欢赵雷,立志以后要做个独立音乐人。我和林宇航经常去小酒馆听陈泽唱歌,更多的是我一个人去。无论坐在酒馆的哪个角落,他总是一眼看出我,我们的关系就这样一直保持着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走进小酒馆,唱歌的不是陈泽,而是另一个女生。她弹着吉他在舞台上歌唱,陈泽说是新来的。再后来我看到陈泽和她牵起了手。我难过得就像他们离婚那样,林宇航说我把陈泽当成了私人物品。从那之后我再也没去过小酒馆,再也没见过陈泽。
我开始跟林宇航一样出入于图书馆,大四那年我找到了一份编辑的工作,而林宇航已经开始读研究生了,至于陈泽,林宇航说要去北京发展他的音乐。
我们三个人最后一次聚在我们常去的小酒馆,歌手似乎又换了。我们三个人沉默着,宇航摸摸我的头说不放心我,陈泽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我们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在黎明时分告别。林宇航紧紧地抱着我,跟我说出了埋藏心中的秘密,我相信那个女孩会原谅他的。
我再也没听到过有关陈泽的事,直到有一天夜里,陈泽给我打来电话说:“想你了。”我说:“你喝醉了,早点休息,晚安。”便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泽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在编辑部每天忙忙碌碌,每个人的爱情故事,都似乎是少年时的我们。
我看着霓虹灯的海洋,也只是偶尔想起那个爱弹吉他爱歌唱的陈泽。每个人都要告别一些东西,比如过去的自己,比如遗憾的爱慕,就像我告别陈泽一样,告别这青春里所有的缺憾。
《我叫林宇航》
厦大的风景很美,这是我在北方所无法欣赏到的美景。我想起那个我在北方遇见的南方姑娘。
她的眼神总是那样清澈,略带着忧伤,就像那江南的烟雨。那时我作为接待新生的学长,在校门口遇见了她,她拖着行李箱一个人站在校门口,似乎很无助。我帮她登记了宿舍,办了所有的手续,我知道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顾洛。
她像若琳一样喜欢读书,每天我都能能在图书馆看见她,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哪里,安静地看书。每次我看到她,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看到了若琳一样。
若琳是我的妹妹,是个爱幻想爱做梦热爱生活的女孩,每次有什么事都要我这个哥哥帮忙,我早已习惯了她的各种撒娇,高中时她参加了一个社团,有一次她去参加活动忘了带乐器,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她送过去,当时,我正在解一道物理题,一个电话打断了我所有的思路,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时间。也许是我口气重了点若琳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我再也没心思做题了,拿上乐器给她送过去了,跑到街头,我看到若琳要走过来,有的太急没有看到那辆车。我急得大喊“停下来”而我的声音被人潮冲走,若琳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我丢下手中的她的琴,疯了似的跑过去。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若琳再也没有出现,而我一直痛苦地活着。
在我看到顾洛的第一眼,我以为是若琳。我相信是若琳要我照顾那个像她一样的女生,我和顾洛慢慢熟悉起来,我把她当做若琳一样看待,当作我的妹妹一样,她眼中的慌乱慢慢变成踏实,我知道她已经信赖我了,而不是第一次我见到她,像小鹿一样慌乱。
顾洛似乎朋友很少,她总是独来独往,于是我总是将她带到我的人际圈,我想让她有更多的朋友,来减少她内心的孤独感。那天下了一天的雨,晚上我疲惫地回到宿舍,顾洛的舍友小雅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发高烧了,我连忙抓起衣服往外走去,她一直在说胡话,一直喊着爸爸妈妈,我不知道她今天发生了什么,小雅说她回来时全身湿透了,真让人不放心,我心想。
我在病房照顾了她一晚,早上的她似乎烧退了,那天我才知道她的爸妈离婚了,她说十几年的争吵终于因她的长大而告终了,我知道她很难过,可是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使这种安慰不要那么愚笨,我只能选择沉默,默默地抱着她。如果她的心早已变得沧桑,为何还会如此失望地哭泣。我心里也酸酸的,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她一个人,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小雅说她总是一个人躺在宿舍,我便开始想法设法让她走出宿舍,那天我约她跟我一块去看比赛,陈泽看见顾洛的表情像看见一个老朋友似的,后来我问过陈泽才知道她发高烧的原因。我能看得懂陈泽眼中射向顾洛的光,那是爱情的光。
起初,顾洛总是喊我一块去小酒馆听陈泽唱歌,顾洛专注的神情,连我都有些吃醋,好几次我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反应,我知道顾洛已爱上了陈泽。我想陈泽是那么优秀,顾洛爱他也不会太心酸。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可是我知道他们从未牵起过彼此的手。有一次我问顾洛与陈泽的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顾洛一口否认了所有的传言。我看见陈泽的眉头皱了,随后他先走了。
有时候我想不通顾洛,明明喜欢陈泽,为什么却不敢承认呢,有一天顾洛哭着跑来找我,她看见陈泽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了,哭得那么伤心,就像一朵雨中的玫瑰花。我开始忙着考研,顾洛说她要回她的家乡,那个没有冬天的国度。
毕业那天我组织了三个人最后一次聚在了小酒馆,我看着顾洛,就像我刚认识的她,她的眼神温柔而迟疑。他们两个人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一起坐在哪里。我们终于还是说了再见,我抱着顾洛,终于说出了若琳的名字,你就像她一样美好,让我忍不住照顾你。顾洛的眼泪落在我的肩上,我似乎听见了她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顾洛,让我照顾你。谢谢另一个若琳,原谅哥哥。
《我叫陈泽》
北方的冬天依然是那么冷,我在这座孤岛上游荡着,寻找着,像一个拾荒人一样拼凑着青春的记忆。我像许多来这个酒吧听我唱歌的他们一样,在我的心里唱着南方姑娘。
我在黑暗中不断的描摹她的背影,却总是模糊一片。我忘了告诉她,那些年这些年我曾一直爱着她,就像春天的种子发了芽却看不到秋天的来临,就像青春的遗憾都是那么美,我总是想起那个夏天的下雨天。
我第一次见到顾洛是一个下雨天,那天林宇航有事,让我去图书馆帮忙。那时候我不懂林宇航家境那么好,干嘛还要兼职。因为是下雨天,图书馆人很少,我看着最后靠窗的那个位置,她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雨发呆。长长的头发滑过她的肩,美极了。我坐在那儿就这样看着她,她似乎有些失落,趴在桌子上。我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可是我不得不关门,图书馆明文规定,我可不敢给林宇航这小子惹麻烦。时间快到了,图书馆看书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了,唯独她还坐在座位上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得不走过去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