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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梅

作者: 嬿郅 时间: 2015-07-09 阅读: 279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梅园魂飞  夜风习习寒袭身,倩女情愁愁满魂。一曲梁祝谁相知,紫梅昊天断肠人。素手抚琴零星弹,晓月飞雪殷殷情。我欲伴君红尘行,何时能还我本真。  

摘要:夜风习习寒袭身, 倩女情愁愁满魂。一曲梁祝谁相知, 紫梅昊天断肠人。素手抚琴零星弹, 晓月飞雪殷殷情。我欲伴君红尘行, 何时能还我本真。
   一、梅园魂飞
   夜风习习寒袭身,倩女情愁愁满魂。一曲梁祝谁相知,紫梅昊天断肠人。素手抚琴零星弹,晓月飞雪殷殷情。我欲伴君红尘行,何时能还我本真。
   凄凉的夜色下,成片的梅林中,兀立着一株单薄的梅。别的梅似乎不太喜欢它,它就是梅中的异类。此时此刻别的梅树都已绽露芳华,唯独它还是不言不语,好像在等待这什么。是等待那个早已逝去的誓言吗,还是固执地要在飘雪的月夜下开出一树紫色的梅花。
   以前这儿是一处繁华的大宅子,园中那一大片梅林是嬿尔的最爱。嬿尔与昊天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昊天是慕容家的少爷,而嬿尔是慕容家买来的丫头。
   以前梅林的梅花只有黄色、白色与红色,嬿尔很爱来这儿闻梅花那馥郁的香气,她总是会傻傻地在林间徜徉呢喃:“如果能有一棵能开紫色梅花的树该有多好啊,加上天空中飘着鹅毛般的雪花,还得是淡月胧明,月明星稀的可不行。那样满树紫色的繁花,染了月华,竟是透明的紫。‘出尘脱俗’四个字怕也是辱没了她,她应该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仙子。”
   这话只有昊天知道,因为昊天那时候就在她的身旁,虽然昊天认为嬿尔不过是胡思乱想,但是他只是宠溺地笑笑。房里的丫鬟有十几个,但是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有嬿尔。别的丫头都是鞍前马后心思玲珑,唯有嬿尔却多了几分傻气。可是昊天就是那么的疼惜她,或者因为她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故吧。
   昊天不记得第一次见到嬿尔是什么时候了,或者一直都很熟悉嬿尔的存在,就像熟悉自己赖以生存的空气那般。他一直记得,那个纤细而又温暖的女子就那么柔柔地对他笑着,那笑容总是牵动自己心底那个细细的丝线,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他心疼。
   昊天让嬿尔与自己一起读书写字,吟诗作对。他们一起偷偷看王实甫的《西厢记》,亭台楼阁、花前月下、邀盟西苑、私定终身……偶尔还有生离死别。此刻的嬿尔往往是哭得梨花带雨,而昊天则是怜惜地拥着她,轻抚其背,劝慰有加。
   嬿尔抬头望定,眼中泪光盈盈,仿佛就把三魂七魄都灌注到了昊天的灵魂。她伸出手去,抚着昊天的脸,深情缱绻:“公子,嬿尔以后不要和你生离死别,嬿尔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你是主,我是仆……”她声音低了下去,眼底刹时涌上迷惘哀伤的颜色,径自痴了。
   昊天爱极了园里的梅花,每每花开,都要去园里剪几枝插入水晶花瓶,放于书房之中。而此刻的嬿尔就会笑着说:“以后如果我死了,就化为一株紫色的梅花,只在飘雪的淡月胧明夜里开放,一生只为你而飘香。”
   昊天为她的傻话而感动,但却有些害怕一语成谶。他不要她离开他,不许她再说如此不吉利的话。这样的人待你如珠似宝,有爱如此,夫复何求?若能守他一世,也是天大的造化了。然而尊卑之分,主仆有别啊。嬿尔每想至此,便独自黯然。
   昊天要去京城参加春闱,临行前他嘱咐嬿尔好好在家操琴写字,静静等待自己金榜题名的时候,那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会成为自己唯一的新娘。
   慕容夫人传唤她至大厅。嬿尔跪在地上,头低到了地上,她不敢抬头望那威严雍容的夫人。夫人命她抬头,她瞥见夫人那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在飞快地拨弄着一串玉石佛珠,一颗接着一颗,声音清脆而急促。
   声音停了下来,夫人端起人参茶优雅地啜了一小口,和蔼地笑着说:“当年的小丫头,如今长成天仙一般的可人儿了。为奴为婢,真是委屈你了。你真是可人疼啊,我决定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夫人厚爱,奴婢不敢。”
   “天儿临行前,嘱托我好好照顾你。你和天儿同岁,今年也有18岁了吧。年纪也不小了,再好的女儿蹉跎几年,也就是红颜白发了。总把你留在府里,怕是糟蹋了你。”
   嬿尔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夫人,嬿尔愿意一辈子伺候夫人!”
   “你有这样的心,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城里诸葛家的少爷没有了夫人,我想把你许配给他,作为慕容家的小姐嫁过去,不会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嬿尔不知道怎么离开大厅的,清醒过来悲哀地想到:“作为一个下贱的丫头,能给诸葛家的少爷做续弦夫人貌似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昊天怎么办,自己心中的这份情应该怎么办?
   昊天,我答应等你的。只是,只是我好像等不到你回来了……
   三尺白绫,便是嬿尔最后的去处,她把自己挂在了梅林的一棵梅树上。府上的姐妹们念她一片痴情,偷偷把她埋在了那一棵梅树下。
  
   二、镜湖重生
   忆往昔,疏影红烛泪悄滴。潇潇烟雨,前世今生痴痴意。素月无计,哪堪星子柔情依依?尘世栖,尺素稀,一管风笛落满地。渐次第,紫梅点点为君许,万千誓盟为谁题?
   嬿尔悲伤地看着自己冷硬的身体,然后长叹一口气,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牡丹亭》,心里打定主意要学那个杜丽娘一般,即使化身为鬼也要与昊天长相厮守。
   只是不知道昊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昊天多久,只是现在避免了去嫁给那个不知道什么样子的诸葛家的大少爷,这也许是死亡的唯一收获吧。
   以前一直在庄园之中,从来没有机会出去看看庄园外是什么样的世界。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嬿尔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这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阳气渐渐减少,而阴气逐渐增强。嬿尔的魂魄飘飘悠悠地飞出梅林。
   一大片火红的颜色闯入嬿尔的眼帘,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枫叶林,在树林的中央处,有一棵长得极为粗壮而又茂盛的枫树。树下有一块约三立方米、平坦而又光滑的石头。此刻适逢深秋,正是枫叶红得绚丽的时候。在秋风的吹拂下,一片片枫叶从天而降,用最后的生命演绎着泣血的精彩,那种决裂的凄美,让人的心不由得生生的疼痛。不舍的夕阳,正挂在天边进行最后的争扎……
   嬿尔不知道灵魂是否会疼痛,只是那一阵阵颤栗的感觉,让她惊恐莫名。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不住地诱惑着她:“嬿尔,来,躺倒这块石头上休息一会儿,快来啊……”嬿尔的灵魂不由自主地被一阵大力拉了过去,好像进入一个巨大的黑洞,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把握住这一世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嬿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感到害怕,真奇怪已经死掉的鬼魂竟然也会害怕?
   又是一阵仿佛要将灵魂粉碎的大力,好像镜面的湖泊突然被怪兽撕裂一般。嬿尔眼前一黑,当那个眩晕感觉过后,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自己有了一具身体,她摸了摸竟然发现是有血有肉的躯体。踩在铺满枫叶的地上,嬿尔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一片枫树林里。空气中弥漫着枫叶特有的淡淡香味,她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那微甜、微酸、也有些苦涩的美丽。
   “你是谁?怎么这样一身打扮?”一个诧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嬿尔睁眼一看,看到昊天就站在自己的前方。只是他的打扮有些奇怪:短短的头发,一件奇怪的白色上衣,竟然没有衣袖,下面穿着一条淡蓝色的像亵裤一样的东西,脚上的鞋子也很奇怪。不对,他怎么问自己是谁,难道他假装不认识自己吗?
   “公子是在问奴家吗?”嬿尔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奴家?你在拍电视?怎么没有人和我说起过?还有,你们剧组别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一些奇怪的词汇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吐出来,嬿尔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天书一般。她无助地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公子不要嬿尔了吗?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嬿尔?”话音未落,嬿尔突然一阵眩晕,在她失去意识坠入黑暗之前,她看到一张诧异的脸……
   郝天不知道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是干嘛的,如果这是想要接近自己的招数,好像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虽然以冷漠著称,可还不至于把一个昏迷的女子丢在这个偏僻的树林中。他皱着好看的眉毛,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就这么昏倒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一张白白净净的瓜子脸,小巧挺直的鼻头,还有那一对好看的柳叶眉,即使在昏迷的时候,也那么微微地皱着。怎么回事,一直以来古井不波的心海竟然泛起阵阵细小的涟漪,他冲动地想要抚平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化解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奇怪的是她为什么穿着一身古装,最近好像没有哪家剧组在这儿拍片啊!他叹了口气,心里想不管别的,先把她带回自己的别墅去吧。
   “先生回来了!”别墅里的佣人们惊讶地发现,他们从来不近女色的主人突然抱着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回来了。“嗯,阿兰你过来,帮这位小姐洗个澡,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我开车去外面为她买一些衣物,另外通知杜医生过来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
   安排好这一切,郝天不理会佣人们眼中的不解,急匆匆地开着车去了市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这么地关心。特别是她昏迷前的那几句话,好像自己真的和她很熟悉似的,看她心疼,自己竟也会莫名地悲伤。
   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服装店,郝天很自然地为嬿尔挑选了几套衣物,包括两套睡衣。他皱着眉头去女士内衣店也买了几套内衣,他不知道嬿尔穿多大尺码的,只是凭直觉而已。回到家里,阿兰刚刚为嬿尔洗完澡,她仍然昏睡不醒。阿兰拿过郝天购买的内衣裤和睡衣为嬿尔换上,她惊讶地发现竟然特别地合身。于是在心里直嘀咕:“原来主人早就有了心爱的女人,看看连内衣裤和衣服都买得如此的合身,不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啊。”
   郝天的私人医生杜逸阳这时候也赶来了,他与郝天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兼死党,一个温文尔雅的成熟男人,戴着一幅无框的近视眼镜。看到郝天好端端地站在客厅,他有几分诧异地问:“难道不是你不舒服吗?”“不是我,你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怎么一直昏迷不醒的?”
   郝天带着杜逸阳进入客房,只见嬿尔就那么穿着粉紫色的睡衣躺在床上。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那双如水明眸,可能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原因,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好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美好。杜逸阳看见嬿尔明显地一愣,他贼贼地笑着说:“郝天,这个美人是谁啊?这么多年来是我第一次在你家看到除了佣人以外的女性。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女啊?”
   郝天头疼地看着自己的老同学,“老大,你就先别逗了,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昏睡不醒?”“哈哈,好的好的!我这就帮你看。”
   杜逸阳一番检查下来,奇怪地看着郝天。那眼神怪怪地,看得郝天心里直发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究竟怎么样了?”“老同学,这位美女没有什么毛病,只是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干嘛这么紧张啊,不会真的是你的……”
   “胡说什么呢?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她,以前我们都不认识的。”他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杜逸阳,包括自己的感受。杜逸阳听完沉吟良久:“郝天,你看过穿越类的小说、故事片没?你信不信异时空的存在?”郝天脑袋“嗡”地一下子炸开了,杜逸阳的意思不会是说嬿尔是穿越客吧?他摇了摇脑袋:“逸阳,你就别玩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紧的!好好帮我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嘤咛”一声,床上的人儿醒了过来……
  
   三、诉说前缘
   无缘相见,只把阑干倚断,不知青鸟何时返。昼夜殷殷苦盼,无悔无憾。怨只怨、吾之命舛。平生之愿,有爱常萦嬿苑,喁喁絮语荒城漫。风倦月懒星眄,如梦如幻。夜羞赧,缠绵缱绻。
   醒来的嬿尔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这样一首词,她不明白为什么深爱自己的公子为何会将自己视为陌生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公子的穿着打扮为何会这样奇怪。她睁开眼睛,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屋子里的装饰很是奇怪,但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她再打量自己身上,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式样奇特但很漂亮的袍子。这袍子与她见过的所有衣服都不一样,滑滑的、柔柔的,颜色还是她最喜欢的紫色。只是这袍子的样式也太羞人了,肩膀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这样的袍子虽然很好看,但也太伤风败俗了……还有,这袍子究竟是谁帮她换上的啊,不会是公子吧?
   “你醒了?”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内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公子,另一个却是毫不认识的陌生人。天呐,这里怎么会有陌生男子?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给公子看见没什么,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的异性看见?她尖叫一声,脸颊像是着了火一样,腾的一下子红了,赶紧钻到了被子里面,将脑袋死死捂住。
   郝天和杜逸阳被她的尖叫吓了一大跳,但看见她如鸵鸟一样躲在被子里禁不住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郝天皱着眉问:“喂,你这是干嘛?这是我的私人医生,你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说出来让他给你看看。”“啥叫医生啊?”嬿尔心里很奇怪,不知不觉地就问了出来。这是因为蒙在被子里,声音怪怪的。
   郝天不由得抚额:这女人是不是个白痴啊,连医生是啥都不知道?真的假的?是哪个朋友整蛊自己吧?想到这儿,一股莫名其妙的的怒气油然而生。他一下子掀开被子,使劲地去拉她下床。嘴里还嚷嚷:“你喜欢装古人是吧?你喜欢演戏是吧?那你去别的地儿演戏去,爷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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