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之行
作者: 陈茂慧
时间: 201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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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缩不短的旅程 这次出差,私心里是想要出去散散心的。 当《中国铁路文艺》的编辑宋华亭先生打来电话,说准备在广东的肇庆举行一个“重点作者、特约
一、缩不短的旅程
这次出差,私心里是想要出去散散心的。
当《中国铁路文艺》的编辑宋华亭先生打来电话,说准备在广东的肇庆举行一个“重点作者、特约记者创作座谈会”,问我能否成行时,便毫不犹豫地说:“当然行!”。当我拿着传真电报去找单位领导时,领导也毫不犹豫地说:“好,去吧。”而此时,在前一天,我刚刚拿到调令,要到新的岗位报到,新的工作还没开展呢,便要出发。在此种情况之下,能够成行令我在高兴之余多少有些忐忑。
电报名单里,济局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四人。有一人已先期去了,我们三人便欲结伴前往,大家都商量好了在哪碰头,如何上车等等,安排好工作、安排好家里的事,只等上车,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下午,收到炜华的短信:“中午领导突然告诉我不让我去了。”经证实她确实去不了了,我心中为她遗憾之至。
我要的是上、中、下铺三张票,却分别在两个车厢里,炜华不能去,老牟同志却又要在兖州上车,这样,我上车时颇费了一番周折,在两个车厢之间奔忙,才把三张卧铺都保留住。我们的心思原是想等老牟同志上车后,找车长用一个上铺和中铺换一个下铺。只是,等到老牟同志上车时,所有的下铺都满了,根本无法调换,只好放弃一张票了。好在,老牟同志没忘了发扬风格,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让我睡了下铺。
大概因为广州要召开“广交会”之故,车上的人特别的多,卧铺满员。人多便显得特拥挤和喧闹。晚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睡了一小觉,早上不到六点便被车厢里沸腾的人声吵醒了,加之列车的晃动,车轮与钢轨的摩擦声、时不时冒出的汽笛声,让人一晚上都无法睡踏实。索性起来。
百般无奈之下,只好翻读老牟同志带来的2007年第四期《人民文学》,发现其上刊发了东紫的中篇小说《左左右右》,在佩服东紫的勤奋并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我深深地被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打动,不由得一口气将它读完了。其间,好几次我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为男主人公岳非之死悲伤、难过、愤怒,为女主人公姚遥与麦乐乐、岳非之间的友情而感动,为姚遥为岳非的“伸冤”行为而敬佩……作者的题目虽用了“左左右右”,好像是为了表现三人之间的友谊:岳非是姚遥的“左膀”,麦乐乐是姚遥的“右臂”,他们“相互帮助相互温暖”,实质上,小说是通过描写三个人之间的友谊,尤其是岳非与姚遥之间的友谊,反映了在改革时代背景之下几个小人物的悲惨命运,以及他们对命运的抗争。(如果有时间,我会单独用一篇文字来表达我个人对东紫这篇小说的解读。)
火车上的时间是比较难熬的,尤其是像我这样身体不好、好晕车的人。从前我是不晕车的,后来不知碰坏了哪根神经,开始晕汽车了,但自己开车没事。再后来,连坐火车也开始晕了起来,尤其是在火车上不能看书看报。读了一上午东紫的小说,加之情绪激动,不晕才怪呢!后来一直到下车前都难受得不行。
老牟从早上我在看小说的时候就不断地对我说:“小茂子,你看那边那个女孩,那神态表情那眼神像极了‘梅子’。”
我全神贯注在小说中,随便瞥了一眼那个不断嚼着口香糖的女孩:“哪里像啊,你是闲得没事干,尽瞅美女看!”
直到晚上快抵达广州时,大家收拾好行李,静等列车进站,可是,列车眼看就快到达目的地了,却又“临时停车”。
老牟同志又一次让我看那位女孩子,一定要我赞同他的眼光。我仔细打量她,才发觉,果如老牟所说,那女孩的一颦一笑确实像梅子,那不断向下撇的嘴角、从眼角的余光瞥人的神态、那轻愁薄怒的表情,还有发型、脸型、神韵都是梅子的。老牟看着那女孩子还在感慨:“唉,喝着啤酒,穿着拖鞋,一路潇洒啊。”老牟就是老牟,以他写小说的“毒到”眼光,看人也是入木三分,不信都不行。
这一路上捱啊,真是度秒如年啊!连车窗外美丽的春景都不敢欣赏。
老牟同志坐在车窗前,不停地观察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人,我知道,不知什么样的素材又将要入他的下一部小说了。在难受的间隙,偶抬起身子,看他与对面一美媚谈笑风生:“你是铁路职工吧?”
“不是”
……
刚过衡阳,列车员过来清理垃圾,看到那美女,就问:“你从哪站上来的,有票没有?”
那美女答:“我刚从衡阳上来。还没来得及补票呢。”
我们都知道她早就上来了,但无人吭声。列车员说:“我的眼睛很毒,你绝对不是衡阳上来的,衡阳站就没上人,你是早就上来了的。”(又一眼光“毒到”之人)
那女孩急要找到一个可以为她作证的人,便指着老牟,说:“不信,你问这位大叔。”
老牟同志反应特快:“叫哥就行。”
唉,我在心中为那女孩叹气,怎么嘴那么笨呢?活该没人为她作伪证了。好好的把我们的帅哥叫成了大叔呢。
最后,女孩只好提着她的行李出了卧铺车厢。
事实证明,老牟哥的眼光还是“毒到”的,在与女孩谈话之初就意识到了她是一个逃票者,否则不会问出她是“路工”之话的。
再漫长的旅途终究会结束的。我吐得一塌糊涂,只差没吐出肠子来。我的痛苦旅程终于在接近晚八点时结束了,虽然晚点了两个多小时。
二、理还乱的心绪
记忆中,广州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
六年前,也是参加铁道部文联在广州沙田举办的一个笔会。只是那次我并没有到现场报到,我比会议报到时间晚走了一天,还在去的火车上就与东紫联系好了,她和另外两位同仁一起“出逃”会场,我们在广州市会合。他们说那地方管理那个严啊,根本就无法出来,那地方只是一个小镇,想打车都没有车可打,他们是步行了好多公里才“逃出集中营”的。我到广州时他们已订好了第二天去海南的双飞三日游,于是在广州玩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一个晚上,我们包了一辆出租车在广州市里转,夜景是非常美丽的。尤其是在珠江边,我们照了好多照片,只是那时我们都没有数码相机,照片出来的效果不是太理想,但现在翻看仍觉美丽无比。
留存在我记忆中的广州印象就是那晚珠江边的斑斓夜景。
这次在火车上东紫发来短信:“这次你们还要出逃吗?”她一定也是想起六年前那次“逃出集中营”的艰难与快乐了。我笑:“这次不会了,我要好好听听课,提高一下自己,俺也指望它日能在《人民文学》上发点东西呢。”东紫这小妮子说:“小妮子,你给他们讲课还差不多。”呵呵,这都是戏谑之语也!
这次重来广州,心里一直是充满了对广州的温馨回忆的。
尽管晚点二个多小时,宋华亭老师一直在贵宾室耐心地等着我们。我知道接车的等待有多么的焦急,而他从早上五点半起就一直在接车,一拨一拨地接到又送走,几乎是一整天的时间耗在贵宾室。见到宋老师时的感动和愉悦自不必细说。他说还有一批没到,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便领着我们去吃饭。
在出候车大厅时,宋老师提醒:“你们小心点,这儿小偷特别多,还有抢劫的。”老牟同志也在一旁附和,让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宋老师说过年过节的时候,火车站广场有七八百警察,全都荷枪实弹。可以想像火车站广场之乱。出得候车室,就发现广场上有四五辆警车不停地逡巡,来来往往的人穿流不息,宋老师和老牟一一指给我看,说这个像小偷,那个一定是贼,并说你看他们胳膊上肩上搭着的衣服、还有手上拿的报纸等都是道具,你看他们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样子就是在寻找出击的目标等等,说得我毛骨悚然,看谁谁像贼,简直是草木皆兵啊!吓得我大气不敢喘。吃饭时,我看见窗外马路上走过的单身女孩子都是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包。过地道时,我一定要让宋老师在前,老牟在后才放心,而老牟还指着与我擦肩而过的一个小伙子说:“小茂子,你看那个男的,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呢,谁反抗就给谁一刀。”我一看,果不其然嘛。
当我们回到车站广场时,熙熙攘攘的人流不断,他们二位还不断地给我介绍关于小偷的情况,让我惊魂不断。此时,在广场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上,宋老师指给我看:一个人躺在他的两个行李包上睡觉,在他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个人,正在不慌不忙、明目张胆地掏他的裤子口袋,先掏出一包烟,看看里面还剩下几支烟,接着再掏别的东西。有不少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人出声或有任何举动。直到那被偷者自动醒了过来,小偷爬起来就跑,那人起来追了过去,但总牵挂着自己的行李,也没敢追得太远就回来了,小偷逃之夭夭。那些巡逻的警察似乎是视而不见一样。
广州啊广州,怎么会如此之乱呢?这些年,我去过不少的城市,从来没有见过像广州市的小偷这样猖狂的,尽管我也遭遇了好几次被偷事件。比如西安火车站的被偷,长安火车站中铺上的包被人从车窗外抢走等等,我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心惊胆战过。
我们回到贵宾室,最后一批参加会议的人员也到站了。一行人再换乘去肇庆的火车,到达肇庆已是零点以后了,所住之地是一栋临湖的别墅一样的地方,好像是叫“国家水上运动训练基地”,环境不错,僻静、优美。
太累了,无暇欣赏,头一挨枕头便睡着了。早晨,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将我叫醒的,躺在床上,不知身在何处。如此美妙动听的鸟鸣啊,长年住在城市里,多少年都没有听到过鸟的叫声了,尤其是在睡梦中醒来,令我几疑是在梦中呢。那鸟儿先是一只在叫,不一会就呼朋引伴地来了一大群在窗外的树上,它们亲热地打着招呼,彼此拥抱亲吻,相亲相爱地开始了新的一天。推开窗来到阳台上,才发现住宿之地就似建在湖水上一样,三面都是湖水,湖水碧绿,湖边绿树成荫,湖里有不少人在练习游泳,这里远离市区,偶有车辆驶过,空气中夹杂着潮湿之气,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要是长久居住在这里,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但我们是来开会的,注定我们只是匆匆的过客而已。
三、道不尽的情韵
这次笔会,我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来对待它。不仅仅是想出去散心,更多的是想通过与其他人的交流,了解自己现在写作的状态,提高一下自己写作的水平。写东西的人,我想在一定时候是需要外在的刺激的。
虽然参加这次会议的全是铁路内部作者,但许多是在国内报刊界、文学期刊、网络等各个领域里有突出实绩的人。据我这孤陋寡闻的人了解到的一点情况是:牟敦乐老兄的小说有好几篇被《小说选刊》选载过;怀化机务段董钦的长篇小说《孽海红颜》曾获得一个网络类的小说比赛金奖,年初刚到北京领了奖;广铁集团的陈健创作的长篇小说已发表了七、八十万字,连稿费都挣了有六万多(从这点来说,写小说比写诗歌散文实惠,呵呵。);广铁集团公司的沈绍裘有多篇诗曾被选入《朦胧诗三百首》、《当代青年诗人自荐代表作诗选》等,是垃圾运动发起人之一,还有《十二座光阴的小城》等十几首歌词被演唱;还有北京局的黄丽荣、西安局汉中车务段的曾茂辉、重庆客运段的冯地模、北票骆驼营折返段的魏国松、上海铁道报社的袁明云、湖东车辆段的李金桃等等,他们在创作方面都有着比较突出的成绩。当然,还有一些人,我这次连认都没有认过来,所以就更不了解他们的创作情况了。
我相信,与他们交流,一定有所裨益的。
那天下午,会议的安排是进行分组讨论,分成了二个组:一组是小说、纪实文学组,另一组是散文、诗歌、特约记者组。开会时,我随着人流进了二楼会议室,因为上午一直在这个地方开会,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别的概念。我是一个看似仔细,实则比较晕乎的人,有时粗枝大叶到极点。会议主持人让我们发言,谈谈创作感受,第三个就轮到我,而我历来笨嘴拙舌的,尤其怕在这种场合多说话,更何况要谈创作呢?于是,我拿起麦克风一副“谦虚”状:“我这是第一次来参加这样的笔会,我是来跟大家学习的,我还是听大家说吧。”就把麦克风递给了坐我旁边的沈绍裘。他也没有谈,将麦克递向了下一位,然后问我:“你主要是写什么作品啊?”我说我以写诗歌散文为主。“那你怎么坐这里呀?”我很茫然。他说这里是小说组,诗歌散文组在楼下开会呢。
至此,我才恍然大悟。但我随即说:“你不是也写诗歌吗?怎么也坐这里呀?”其实,我压根就没有想过分组讨论之事,再说我旁边就坐着一位诗人,我哪想到自己会坐错地方呢。
好在,我刚才发言没有对着一帮人“侃侃而谈”诗歌,否则会闹笑话的。但,听听他们谈小说创作也是非常不错的。
与沈绍裘低声交谈了一会网络情况,他说他的网名是“典裘沽酒”,我才将他与“垃圾运动论坛”上的那位斑竹对上号。大约在2003、2004年期间,我也在网络活动过一段时间,先是在同学法清他们的论坛“无限制写作论坛”活动,也任过斑竹,同时也去“垃圾运动论坛”“垃圾”过几首诗,同时,也在“女子诗报”、“诗江湖”等以不同的网名活跃,后来慢慢地就出来了。谈起来,因为他与法清他们都彼此熟悉,我们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谈话的熟悉语境,交流了一些诗歌方面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