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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爱情故事

作者: 俺是王月 时间: 2015-07-07 阅读: 224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我到特区的第二年是在团市委工作,有到过特区的该知道荔枝公园和大家乐这两个著名的地方,我办公就在那儿。大家乐当时代表着特区文化,后来写特区历史对这段文化


   我到特区的第二年是在团市委工作,有到过特区的该知道荔枝公园和大家乐这两个著名的地方,我办公就在那儿。大家乐当时代表着特区文化,后来写特区历史对这段文化有个专业称呼:文化沙漠中的快餐,就是城市露天舞台自发的自娱自乐。现在已是金碧辉煌的半露天现代化灯光舞台了,当时极其简陋,只是我管辖下的一个第三产业创收的业务,我甚至没怎么管,只是收收承包费而已。谁也没想到这个舞台以后会那么出名,培养了一大批后来脍炙人口的岭南歌星。
   我主要做些文字工作,那是小平南巡后的几年,全国人民都意气风发。我更是春风得意,参与了当时轰动的电视政论片《东方风来满眼春》的撰稿工作,帮市长撰写的全市科技工作者大会上的演讲稿《科技之梦》模仿马丁路德金《我有一个梦想》文风,因异于当时的官样文章好评如潮,团市委书记特地到我的办公室与我握手,部长承诺我一年内调入我的工作关系和户口,组织部也找我谈话,说工作关系调入后可直接提拔……那时走路都是轻快的,时时哼着歌儿。
   那次刮台风,岭南的台风十分惊人,雨也下的铺天盖地,学校停课,单位也不办公了,我因为前一晚赶稿子住在了办公室,现在回不去。风怪叫着,雨不是下而是在往下倒,这时电话铃响了,通知我和几个年轻人马上到三防办报到,准备参加抢险,接我的车已在路上,我放下电话带上装备往楼下走去。
   在一楼大堂,我遇见了这个女孩。这是个南北杂交的孩子,父亲是大连人,文革支边到海南娶了当地姑娘生下这个女儿,母亲现在是《特区青年》杂志社编辑,和我在一栋楼办公,就在我楼上。
   我看见她时她全身都湿透了,白色的裙子黏在身上几乎透明,她无助的抱着胳膊,正在瑟瑟发抖。我认识她,她当时还是中学生,暑假经常到我们这栋楼来找妈妈,我有时往《特区青年》投稿所以跟她妈妈很熟,也经常见到她但没说过话。
   我急忙过去把我的雨衣给她披上:“你这孩子怎么了?这么大雨还跑出来,你妈也不在啊。”
   她急忙裹紧雨衣,哆哆嗦嗦的看我一眼:“叔叔好”。
   她的相貌海南特色多一点,海南是丑人集中的地方,但偶尔出的美女帅哥却美艳惊人,比如历史上的宋氏三姐们就出在海南文昌。
   她的眼睛微凹,本来就大加上扇子般的睫毛,像个卡通女孩,鼻子尖尖的,嘴巴总是象委屈的噘着,下巴上还由一小块凹陷,象是上帝在创造时一会儿认真、一会儿漫不经心,但完成后上帝绝对惊呼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他的精品室里。
   她哆嗦得很厉害,我看车还没来就带她到楼上喝热水换衣服,她到洗手间换上我的长袖衬衫和拖鞋,然后踢踏踢踏的跑出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些红润,原来确实很白,不是海南人的那种焦黑。这时电话又响了,告诉我车到了,我急忙走了,嘱咐她等雨小了打电话让父母来接,她开心的点头,招手甜甜的说了声:“叔叔再见。”
   第二天她母亲来感谢我,并向我抱怨她的掘:“那么大的雨啊,一句话不对付就跑了,从小就这样,跟着后边撵了多少回,现在全家都怕她,啧啧,怎么得了噢,现在病了躺在家里,自作自受……”
   我笑吟吟的听着,觉得这孩子真好玩。她妈走时又想起来一句:“哦,你的衣服洗了还没干,她说她自己给你送来,过几天没事吧?”我笑着点头。
   过几天那孩子来了,叫她W吧,因为要跟另外一个同时出现,用“她”就不好区别,W仍穿着白裙,她酷爱白色,穿着基本上是白色系列。
   W笑吟吟的第一句话就是:“喂,你好过分哦,才比我大五岁就要我叫你叔叔哦。”
   她说话喂、喂的,不管是高兴,惊讶、生气,一开口就是喂、喂,多年以后有人说我,你怎么说话总是喂、喂的,我才知道她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我笑着对她说:“好象是你自己主动叫的叔叔吧,我和你妈是同事,你叫一声叔叔也不冤。”
   她嗔怪的作势欲打:“还想占我便宜。”
   旁边有人搭腔:“靓女的便宜谁不想占啊。”于是我同一间办公室里的年轻人笑声一片。
   我继续扮演叔叔的角色:“不要乱开玩笑,这是个中学生,还是个小P孩。”
   她刚打完那个调侃的人,又冲我来了:“喂,你不要装作老气横秋的死样子好不好啊,你是大P孩啊”
   她的到来使我们这个全部由年轻男性构成的办公室霎时间喜气洋洋,中午吃饭时她和我们一起,看得出她很开心,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受到成年人的礼遇。我的同事们也都兴奋不已,胡天黑地的瞎吹,话题转到每周末大家乐的演出,W很有兴趣,撒娇着说要看要看,然后就有人说没问题给她票,她说要两张,别人就问她干吗要两张,不会这么小就有男朋友了吧。“没有啊--”W说,“我要跟他一起看。”她的手直直的指着我说,于是一阵起哄跟大笑。
   午饭后她走了,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开我的玩笑,我说:“别扯了,小孩来着,给她妈知道了扁死我。”不过我还是很得意,这女孩漂亮又青春逼人。
   之后每个周末她真的来,我没时间全陪她,有时叫个办公室的小伙子陪着,第二次她就有些怨言:“喂,你是领导啊,就那么忙。”
   我笑笑没说话,她接着说:“那些人讲话难听,我不喜欢。”
   “那不是难听的话,男人都喜欢跟靓女这么说话,你长大了也会爱听的。”
   “那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装做惊讶地说:“我怎么能跟他们一样,我是堂堂人民教师出身哦,怎么能说那么没素质的话?”
   她便扑哧一笑:“男人都爱吹牛,你才不象老师呢,我天天跟老师打交道,每一个像你这样的。”
   我说:“你还别不信,我还真就教你这么大的学生,而且我很凶,一瞪眼学生们都吓得发抖。”
   “吹吧你,你瞪个我看看。”
   我于是努力的瞪眼看她,她也装作凶恶的样子瞪我,绷了一会儿两人都没绷住大笑起来,她扭来扭去的笑然后伸手挠我的痒痒,我捉住她的两只手,她的手柔滑如凝脂,我心神一荡。
   节目结束后我送她去车站,她蹦蹦跳跳的上了车,走到车尾,车启动后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冲我做鬼脸。日子就这样过着,又过了半年。
   那一阵港台文化吹遍中华大地,港台的三流明星也会被内地的年轻人顶膜参拜,当然我们也助长了这股风气。我的工作关系还没有调动,机关的待遇并不高,下面就成立些文化公司来创收,机关的人不懂经营就鼓励我们这些年轻人分批承包。
   那时文化管理政策相对宽松,我们利用这些文化公司经常策划些演出活动(就是走穴,主演拉些港台明星),我们有政府的优势。可以较容易的拿到演出许可批文。
   流程是先策划名目(比如什么纪念日啊、什么义演啊),然后跟港台明星谈好价格,签订意向合同,再办理演出许可批文,拿到批文后略作宣传便开始拉广告拉赞助,接着付50%演出费签正式演出合同,付30%场租定好演出场地就正式卖门票了。那个年代拉广告赞助真是容易,都是新兴企业,迫切的要扬名立万,个个象暴发户比着花钱,基本上广告赞助费就足可以支付成本了,门票收入几乎是纯利。那时我们忙疯了,赚到的钱60%上交,40%哥几个按比例分配,钱包难以想象的疯狂膨胀,在这之前想都没想能赚这么多钱。
   不过也确实辛苦,连前台后台,伴舞伴唱,灯光效果,装台拆台都要亲力亲为,每次都脱层皮。如果演出是在本市,W就会来全程跟踪,她妈也不管她,我问她:“你这么辛苦不影响学习吗?”她撇撇嘴说:“喂,我是优等生好不好。”
   有时散场后找半天才找到她,她在一个犄角旮旯呼呼大睡,我们用装舞台设备的大货车送她回家,车上她又来劲了,眼睛还肿着,在车上大呼小叫,咯咯娇笑,胡乱品论那些明星,我们本来昏昏欲睡,被她吵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事时她到我的宿舍来找我玩,我长期疲劳总是半睡半醒。睡时她就一个人看录像(那时没有DVD,连VCD都没有),醒来她就跟我叨叨没玩,说她学校的事,我静静地听着。然后我就带她去吃东西,炭烧生蚝、羊肉窜、斯乐冰、爆米花……乱吃一通。
   有一次我突然睡醒,竟发现她在偷看我的三级片(那时叶子楣、叶玉卿的三级片非常流行),我大叫了一声,她吓得连滚带爬跑出门去,第二天她躲在我门口探着头,脸红的像块红布:“你不许说我,我不知道是那种片子。”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冲进来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哈哈大笑:“成年男人都有这些东西,我们可以看,你不可以,看了就是罪过,我告诉你妈去。”
   她嗫懦道:“那我妈就不许我来了。那我说是你给我看的”
   我装做惊恐的样子:“那你妈会说我勾引你,会打断我的腿。”
   她哈哈大笑,不依不饶的向我扑来:“你就勾引我,你就勾引我…….”
   我拦住她:“得了,要勾引也要等你大些。”她突然抬起头来,脸又红的象块红布:“等到多大?”
   我一愣:“什么等到多大?”
   她急了:“你说你要勾引我的,现在又赖”
   我哈哈大笑,真一瞬间我真幸福:“不要说勾引那么难听好不好。”
   她也笑了:“那你什么时候…那个啥…”
   我故意逗她:“什么叫那个啥。”
   “喂,你不要那么烦好不好”
   我含含糊糊地说:“至少等你上大学吧”,她坚定的点头“那好,我等着。”
   后来我曾庆幸自己没承诺,再后来又追悔莫及,现在想想真不知是否该承诺,至今被折磨着。
   那时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婚姻竟悄然逼近了,我的那段漫长而又麻烦不断的婚姻,这篇文章里我不想描述我的婚姻,但跟W的故事绕不开我的前妻,这里只提婚前的这一段。
   我的前妻—这里这样称呼她不礼貌,就叫她J吧,J是上海人,父亲是中国远洋公司著名人物,参予了本地外贸码头的设计建设,在特区炙手可热。J当时大学即将毕业在文化局市场处实习,我们搞演出批文首先要跟她们部门打交道,经常在一起吃饭。
   J的处长是个秃头却极爱臭美,发型是那种极少量的地方资源竭力去支援中央的,估计每天出门前他都精心挑配资源,按每根来分配,均匀的一根一根的摆放在最需要的地方,这种掩耳盗铃毫无用处,一口气的风力就可以是地方资源又迅速回归地方,中央地带仍是铮亮的溜冰场,所以他总是摸头,发现不对就匆匆忙忙赶到洗手间再次调配资源。
   吃了几次饭以后我们已经很熟了,可以开玩笑了,一次饭桌上J坐我旁边,她们处长又去洗手间调配资源了,我就对她开玩笑说:“你们处长这样真麻烦,我这有铅笔,等下你们处长出来你帮他在头上画个几百条线,他肯定感激你。”
   J正好在喝汤,扑的一声嘴里喷出来,溅的满桌都是,饭是吃不成了,满桌都吃惊的看着她,这时正好处长气宇轩昂地走出来,J更是憋不住,一边巨咳,一边笑滩在椅子上。
   第二天她打电话给我:“你个死人,把我害惨了。”我已经忘了昨晚的事,反问她:“怎么了?”她显然有事没来得及说,只骂了几句死人、死人就挂了电话。
   过几天她们处来了个科长,一见我就哈哈笑:“你把J害惨了。”听他介绍完我也乐了,原来都一个星期了,J还是一见处长就狂笑,有时笑到蹲到地上,处长对其怒目而视,骂声:疯子,气得拂袖而去。
   J后来毕业正式分配到市国土局,那也是她父亲的势力范围。跟我依然有联系,有时会许多人一起去吃饭、玩,但没有单独在一起过,偶尔晚上她会打电话给我闲聊,说心情不好让我说几个笑话给她听。
   转眼又是一年,春节我忙于组织特区青工的联欢等活动没回家,W回了海南过年,三十那天J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年咋过,我说忙啊,她犹豫了一会:“不会整晚忙吧,我和同学晚饭后去看灯,你去吗?”其实我也就忙到九点,正是特区夜生活开始的时间,但我第一次在外过年心情不好便婉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年初二又主动约了她去野生动物园玩。
   过完年我仍然到处组织演唱会,全国各地到处跑,跟她们都少在一起。
   五四晚会是团市委的重头戏,这一届以青工为主题,我甚至当了主持,我给W和J都送了票,散场时在体育馆门口等车碰到了J,当时W也在我身边,粘粘呼呼的,J看了一眼很惊异,但没说什么,W也警惕的看着J,然后问我:“这个美女是谁?”我说:“哦,我女朋友”。J当时是男男女女好几个人一起的,所以W也没放在心上,只说了句:“臭美吧你”。
   这年的中旬我开始不顺,甚至事业和经济又重新回到了起点。那年发生了刘德华重庆演唱会有中学生卖血看演出事件,整个社会舆论大哗,甚至惊动中央,传说总书记关注此事并批评了文化风气和管理,下面立即开始整顿文化市场,之后足足一年,港台明星除了正常的文化交流,在大陆的商业演出基本绝迹。
   我受到这件事的严重影响,其实之前已有风声,领导也准备撤出,正好我承包了草蜢(这是一只香港的三人演唱组合,当时很红,现在已过气,不知孩子们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们)上海、南京、宁波的演唱会,我说服领导,准备干最后一票,领导很犹豫,最后虽然同意但告诫我如果出了问题有我个人负责,我当时也是利欲熏心,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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