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张长江校长
作者: 老李在水一方
时间: 2016-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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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到长江校长应该是1988年冬季。我们二十几位军队转业干部,从天南海北回到邱县,集中到县委党校培训,给我们讲课的就有张长江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到长江校长应该是1988年冬季。我们二十几位军队转业干部,从天南海北回到邱县,集中到县委党校培训,给我们讲课的就有张长江校长。那时候,干部提拔任用比现在要严,从政治审查到现实表现,过关斩将,一辈子能混到“局”字辈的凤毛麟角。因此,凡是混到那一级的领导,或多或少都有些“架”。张校长虽然没有“架”,但他毕竟属于哪一类人,我们对他敬而远之,少有交流。一个月培训下来,并未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也就是从那以后,我认识了张校长,他是否认识我,不得而知。
转业后十数年间,在不同场合,能见到长江校长,也能听到他讲课,但都说不上有什么交往。直到2002年,我出任老干部局局长,与张校长才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触。不怕同行和晚辈笑话,转业十四年,终于熬到了一把手的位置,虽不觉有鲤鱼跳龙门之贵,确似有洞房花烛之喜。心里面欣喜、惊异、渴望,乃至于忐忑不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都多少有一些。走马上任,才让我那颗虚荣、自满、浮躁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小小老干部局,可谓龙潭虎穴,群英荟萃,集聚着像于好山、李有志、于学臣、王振忠、杨一伟、田敏文等一大批名满邱县的老干部。在这个优秀群体中,当然不能没有长江校长。那时,他已经从县委党校退休,享受县处级待遇,担任县关心下一代协会副主任。与这些前辈相比,才知道高山与小丘,才会有云泥之思。而且时间愈久,愈清楚他们的可贵,回忆起来愈觉得格外温暖。
知道长江校长的人,都知道他党课讲得好,尤其重视青少年教育。我亦有同感:他那深入浅出的语言,抑扬顿挫的声调,活灵活现的表述,让人在享受中得到教育,受到启迪。我与长江校长共事三年,并建议县委任命他为关工委主任。三年中,没见他找过哪个单位讲课,而找他讲课的单位总是排得满满。一次,于好山老人给我拉背场说:“论讲课,我不如张长江,你可要用好他呀!”再就是长江校长的诗。他的诗不时见诸报端,我不懂格律,不通平仄,不敢妄加评论。倒是对他的咏古槐二十首,读来颇有心得:他用诗的语言,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让人在纸上看到了一棵古树、神树、爱国树、革命树;张校长的仿毛体书法和石头画亦为人津津乐道。我就藏有一轴他的《百寿图》和两方石头画,不时清供把玩,也是对长江校长的一点怀念。
长江校长病重期间,我几乎每周都去看他——他那怅然若失的眼神,欲说还罢的神情——是有想写的诗没写出、该画的画未动笔、要讲的课没有讲,还是对生命世界的无限眷恋?以我思维之愚钝,文笔之拙劣,想不出更写不出他当时的心境!
长江校长逝世后,我曾用“邱县精神”概括了他的为学为人。这看起来比较笼统的四个字,涵盖了我对长江校长的认知:他不断学习,追求进步的探索精神;不卑不亢,自强自立的学人精神;热心青少年教育,甘为孺子牛的人梯精神;红心向党,一芥不取的奉献精神,留给我们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
在一次老干部会议上,他曾慷慨陈词:“七十拼命干,八十写自传!”天妒贤能,没让他活到八十岁。这又给我们走进他丰富而热烈的内心世界,留下了无穷无尽的遗憾。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