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土灶头
作者: 一泓夜雨
时间: 2016-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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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母亲的土灶头 母亲七十多岁了,一直生活在农村,过着传统农村妇女的朴素生活。她思想保守,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更不喜欢去尝试,她认为自己学不会的东西。比如
一、母亲的土灶头
母亲七十多岁了,一直生活在农村,过着传统农村妇女的朴素生活。她思想保守,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更不喜欢去尝试,她认为自己学不会的东西。比如,用现代厨房里的设备,她不是怕弄坏,就是怕漏电,总觉得这些东西太复杂了,她不会用。要她做饭煮菜时,她也不会图现代厨具的方便快捷,还是喜欢去她的土灶头里,用柴火铁锅这种原始的方法。
对于她墨守成规的老思想,我也没有想着去勉强改变她,反正只要她开心喜欢就行了。要知道,一个人一旦习惯了大半辈子的生活方式,是很难改变的。土灶头陪伴了她几十年了,大半辈子的光阴,都在土灶头给予的酸甜苦辣里度过了。在她眼里,土灶头不止是做饭煮菜的功能,更是生活中,她离不开的好伙伴了。她就是用这样的土灶头,解决了一家人的温饱,养育大了几个儿女。
记得小时候,一天三餐的时间,厨房里都是母亲围着粗布围裙,忙碌的身影。添柴加火,切菜炒菜,每一个环节,母亲都做得很细致。那时候,想吃肉,那得是逢年过节才有的事,平时家里,吃的都是自己种的青菜萝卜,地瓜白米饭等等。母亲总是想法设法地,把最简单的素菜,做出最好吃的味道。让一家人在寡然清淡的食材中,吃得津津有味。
那时候,嘴馋的我,最期待最开心的是,遇上谁家亲戚要办酒席,或是过年过节时,母亲肯定要在她的土灶头前,忙碌大半天,做些糕点或发糍等东西,送给亲戚或自己应节吃等等。这时,通常我会打着帮忙的旗帜,在土灶头前,围着母亲转,看着她手法娴熟地操作着,我知道,这些美味的东西,很快就可以吃了,心里偷偷地乐开了花。
比如,春节时,母亲要做萝卜糕,油角,糖环等东西,接待客人与自己吃。清明节,就采些艾草回来煮熟,剁碎做艾糍饼。端午节,早早就摘好了粽子叶,洗干净晒干,准备红豆等东西包粽子。中秋节,那时没有烤箱,做不了月饼,母亲会给我们包粉角,或做花生芝麻饼,煎熟吃。
重阳节,她就做两盘甜甜的发糍,让家人解解馋。冬至时,她就包汤圆或饺子。
要是有哪家亲戚要办生日寿宴,她就得按照与亲戚的亲疏关系,做一定数量的寿桃饼。什么关系做多少个寿桃饼,这在我们客家人的礼节中,都很有讲究的。做多做少了,主人家都会不喜欢的,说你不懂规矩,胡乱应付着来的。通常母亲是,多做几十个,按数量给亲戚送过去,多出来的寿桃饼,就留给我们吃。平时田地里的活也忙,她也难得动手做,既然要动手做了,就多做点,让一家人也有得吃了。
而做这一切的一切美味食物,母亲就算再能干,也得依赖她的土灶头,没有土灶头,母亲就算是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发挥巧手的场地与道具了。所以,母亲对土灶头的感情,我是理解的,就像我对土灶头上的铁锅里,曾经飘出来的香味一样,也是念念不忘,这些年来,一直缭绕在我的脑海里。无论品尝过多少所谓的美味食物,在我心里,都不及母亲用土灶头,做出来的粗茶淡饭。
现在,母亲老了,土灶头在我们的眼里,还是年轻着,只要给它的灶膛,添上足够的柴火,它还有着熊熊燃烧的生命力。只要母亲不抛弃它,它就能不知疲倦地为母亲工作着。土灶头,不仅仅是母亲烹饪百味生活的舞台,还是我们抹不去的甜蜜记忆。曾经的美味食品,曾经的幸福味道,无论经过多少岁月河流的冲洗,依然如此清晰,如此温暖,无需刻意去想起,却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
二、每一朵花,都有守护她的天使
阳台上,我种下的吊兰花,盈盈盛开了,每天清晨,都会有三朵四朵,凝香带露地,迎风而展,十分漂亮。记得这棵吊兰花,是两年前和儿子去爬山时,顺手拔回来种在花盆里的。
两年时间过去了,吊兰花的藤叶,长得葱葱绿绿的,绿得十分诱人。每年的四月份,花儿就会含苞孕蕾,陆陆续续地开放。可惜,这种花的花期很短,只有一天时间,到黄昏时,花就会焉下去了,再过会儿,枯萎的花瓣就会掉下来,让人看了,心生怜惜之情。
这几天来,五岁的小儿子,一早醒来就跑到阳台,看看花儿开了几朵,然后,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告诉我,拉着我一起去看花。我无法拒绝他的天真,就学着他开心的样子,一朵一朵花地数,又把鼻子凑近去,嗅嗅若有若无的花香味儿。可能是从小受我影响吧,这男孩儿居然像个女孩子一样,喜欢花花草草。
看他此刻赏花的细心样子,眼神里蕴含着一种爱到极致的小心翼翼。他想触摸花瓣花蕊,又担心自己一小心,破坏了她们的美丽。对着这些小巧玲珑的小精灵,他似乎找不到可以表达的方式与方法。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闻着,似乎也满足不了他内心对花儿的渴望与喜爱。每到黄昏时,他看到花儿谢了,就闷闷不乐地问我:“妈妈,怎么花儿这么快就谢了。”
我抚摸着他的头,说:“花开花谢,是自然的规律,只是有些花的花期比较长,有些花的花期比较短而已,只要是真的花,无论开得多鲜艳美丽,都会有枯萎的一天。只有塑料做成的假花,才会长开不谢的。”儿子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已经枯萎的花瓣,沉默不语。我继续说:“花开时,我们好好欣赏,花谢时,也不会必太可惜,开花与凋谢,都是花的生长过程。”
儿子模棱两可地点点头,我知道以他现在的年龄,是很难理解我说的话,所以,我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他深究下去了。孩子的天性,注定他不会为一个问题纠结太久,转眼间,他就去玩他感兴趣的事儿了。只留下我在阳台上,对着吊兰葱茏的藤叶与饱满的花蕾,任思绪信马由缰地驰骋,久久地陷入沉思中。
花儿,是自然界恩赐给人类的美,五颜六色的花儿,把大地装点得五彩斑澜,让人们可以尽情地享受视觉的盛宴。我相信,无论是温室里精心培养的名贵花卉,还是开在乡间小径边的小野花。每朵花儿,都有守护她的天使,有双欣赏她的眼睛。也许,她不知道,她的盛开与枯萎,都牵扯着一颗爱美惜美的心。
人们常把女人比喻成花,花样女人,女人如花。我也相信,每个如花一般,有着美丽心灵的女人,都会遇上一个心甘情愿地守护她,呵护她的真命天子。遇见,在最好的年龄里,在最恰当的时间,在最美丽的地方,擦身而过的瞬间,回眸一笑,哦,原来你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