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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

作者: 文明的世界 时间: 2015-06-25 阅读: 156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你完蛋了,伙计。你被他们用铁链子拴着,就像拴一只狗一样。那天,他们把你和你的伙伴们用脚链拴在一起,每个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他们命令你们走在那个熟悉的街道的

摘要:社会的角落,总有一些我们不喜欢的人和事。 你完蛋了,伙计。你被他们用铁链子拴着,就像拴一只狗一样。那天,他们把你和你的伙伴们用脚链拴在一起,每个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他们命令你们走在那个熟悉的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人来看看你们。你也许并不是为了出名,可是那条街道的人们对你早就已经很熟悉了,因为你只要一碰到他们就要找他们借钱。那是你的同伴说出来的,后来你自己也承认了,你同谁谁谁借过钱。他们把你们那群混蛋放在愤怒的太阳正照射着的街道中央,然后就去小店拿了几瓶冰冻的饮料喝了起来,故意让你们在群众面前低下脑袋。那可是他们难得的劳动成果,他们不想再听到群众说他们是没用的废物了,连个醉汉都抓不住。他们不想再让人投诉说这一带的女孩子总是受到无故的欺负。现在,他们一个个正摇动自己的大沿帽在洋洋得意地庆贺呢。你是知道的,他们高兴个屁,那个光头早就逃之夭夭了,你们只是芝麻一样小的人物。
   他们让太阳使你们流干了汗水,然后带着你们指指这里,指指那里,那就是你们活动的地图。你在那些无聊的日子里总是走来走去。你是了解那条街道的一举一动的,哪家店铺被迫搬走了,哪家又重新开了起来,老板是哪里的人,每天能够赚多少钱,你们都知道。
   “老板,你好,我来为你们做主。你看看,这些混蛋平时有没有吃饭不给钱的。”他们开始按照你们的老实交代开始取证。
   饭店的老板本来要躲进屋里去的,可是被那个好心的警察这么一问使他停住了脚步。他感到很不自然,又有些害怕,因为那些混蛋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只想好好做生意,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又不得不回答。他看看那些低着头的熟人,又看看那几个警察。
   “没有……没有。”饭店的老板只想让他们去问别人。
   “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敢讲实话,他们自己都招了。”警察感到有些失望。
   “喔,只是,只是有时候他们忘了带钱,忘了带钱。”老板这样说着,看看那几个混蛋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你肯定很清楚的记得,每次你们去那个川香饭店吃饭的情形吧,当然并不是天天去吃,因为你们偶而也会吃点湖南菜和广东菜。你和那个川香饭店的老板还是老乡,当然要多帮衬他的生意。只要你带着一帮朋友去到他那里,他和他老婆就会感到好像贵客临门而不知所措,并不知道该如何招待。他们充满了苦笑。你却说大家随便些,都是自己人。谁他妈的和你是自己人。你每次总是点上一大桌子的招牌菜,让大家吃得不亦乐乎,喝得昏昏欲睡。你总是埋怨厨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是不专心炒菜,炒菜时看美女,搞得食盐好像放多了。你说大家是老乡,不必那么计较,绝对不要厨师重新做给你们,尽管老板娘向你们道歉,说一定要让你们满意。可是你们有过满意的时候吗?老板娘似乎回忆不起来。你说那些厨师犯下的错误也就算了,可是那个山里来的洗菜妇女就不能饶恕了,她居然让你们吃那些恶心的虫子。你看看吧,我的好老乡,我的老板娘,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就是这样坑害你们的老乡,那样会使我们拉肚子的,你说怎么办才好啊。你开始骂那个女人,破口大骂,你的同伙也开始支持你,并且醉醺醺地砸烂了几个酒瓶,声势闹得把其他客人都吓跑了。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赚不到几个钱。你听到老板娘在哀求你的宽恕,她红红的脸蛋又好像在赔笑又好像准备着要哭。其实你并不知道,那个时候你的老乡在厨房里正拿着菜刀想奔跑出来,可是被那个厨师拦住了。你们就那样白吃白喝,你们习惯了,后来你的老乡也习惯了。他们早就知道是你们自己带来的虫子,在吃饱喝足了就放进盘子里,然后开始大吵大闹。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你们竟然还用油炒了一下那些虫子,你说那样会逼真一些。
   你只是感到身体有些疲倦,好像并没有感到一丝悔恨,你觉得那就像一份工作一样,就应该那样做。你知道他们怕你被放了出来,你们可是和他们友好地共处了两年之久了,所以那些群众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并没有向你们扔鸡蛋和喊叫打倒坏蛋,他们可都是好人,不愿意为生活增添更多的麻烦。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午夜过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一样,你们纠结几十个人拿着砍刀晃来晃去,耀武扬威的,使人害怕极了。你说那是做给人们看的,使他们闻风丧胆。有个家伙酒喝多了以为你们是香港的古惑仔在拍电影,跑过去找你们签名,你们就给那个粉丝几十个巴掌,还划了十几刀。你说你们是仗着人多,你有时也害怕过,所以你只是轻轻地划人家,而不是砍,你也害怕鲜血,那喷将出来的东西难以收拾。只是有时候人太多了,每个人都不愿意输掉勇气,他们也会发疯,手重手轻就难以把控。你说你并不想过那种生活,因为你们经常要打斗,总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打斗,好像是兄弟义气,其实就是虚张声势,好让人们看到你们的血腥残暴,心中产生害怕,这对于你们才好展开工作。也有些极个别不怕死的,那必定会把他弄得惨不忍赌。有时候心情不好,走在大街上看不顺眼谁就可以给他几下。他定会带着伤痛惶恐地跑掉。
   那你一定搞了不少钱吧。可是,你怎么还找我借钱呢。你不记得了吗?你到现在还欠我五百块钱呢。那时候谁知道你是干这个的呢,你穿得西装革履的,说你是个学校的老师。我还为你感到自豪,你成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递给我香烟,给我点上火,你说你忘了带钱包,正需要一千块钱交纳学生订购的图书款。我根本都没有想到你是个坏人了,可是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我只有五百块钱。你说五百就五百吧,总比没有好。我那么爽快地把钱包掏空了给你,你很感激,发誓第二天一定把钱给我送到家里去,可是第二年你也没有去过我家,更不要说送钱去了。你的影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这个泼皮赖。可是令我高兴的是,在第三年的时候你又联系到了我,说着好客气的话。我就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那年肯定是因为忙而忘了去找我。你说是的。后来你总是只要是节日就会发信息给我,祝福我。终于有一天你表达了你的意思,你要开始做生意了,可是差一点钱,问我能不能支持点。我觉得应该支持你的,可是我没有钱呀,你说就三千吧,以后连本带利还给我,而且连同上回那五百块钱一起还给我,你给我发誓,下保证,并且用人格担保。我这个善良的人,正准备把钱转账给你,可是天不如人愿,我的银行卡被吞了,身份证也不见了。天助我也,你又少骗了我一笔钱,可是他妈的那五百块还是泡汤了,总不能跑到警察局去告诉他们说那个混蛋还欠我五百块,那样会令你雪上加霜的。我的朋友。
   你好像一直就缺钱,是不是因为缺钱才干起那些勾当的呢?可是自从你干起了那些勾当却忘记了向家里寄钱,你的爸妈经常念叨你,说你不容易啊。你呢?你说你来到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人骗光了你所有的钱,就是那个说着家乡话的好心人,他帮你提包袱,还帮你保管钱,还说可以帮你找到轻松的工作。你是那么对他深信不疑,他却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第一次善良的心灵就那样被侮辱了,你感到恶心。你漫无目的地走在那条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道路上,你在思考着你该怎么办。你就那样不长眼睛地撞到了一个膀子上纹龙的家伙,他叫你称呼他老大,他说你这个龟儿子踩到了他的漂亮波鞋。你应该懂得负责,年轻人,他要你赔给他一百块。可是你连一分钱都没有,他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然后好像在咒骂自己运气很差,紧接着就对你拳脚相加,还有几剂响亮的耳刮子,打得你莫名其妙,鼻血就要冒出来。你很委屈,你要哭鼻子,鼻子痒痒的,你用手挠了挠,才发现那是血。
   “站住!”
   你就站住了。
   “你是不是打架了?”
   几个警察在问你。
   “是别人打我的。”
   你并没有指望他们去抓住那个人。
   “那你还是打架了。”
   “我没有打他。”
   “你有暂住证没?”
   “什么是暂住证?”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的运气好极了,你没有了钱,是警察把你接走了,你还指望警察帮你找份工作呢。你坐上了那个透不过气来的闷罐箱车,感觉到自己像个犯人。
   “你有没有亲人在这边?”
   “没有。”
   “那你有没有钱交保证金。”
   “没有。”
   你就那样毫无思想准备地在那里面呆上了几个月,那里面可以干活,有面包和米饭吃,但是你并不开心,因为你想从家里出来打份工挣钱,现在却因为鼻子流了点鼻血而失去了自由。你和那些人理论,他们说怕你出去了还去打架,希望你还是留下来,你就只有留下来了。
   你以后出来了吧,你是不是特别需要钱,是那个时候吗?就是你找我借钱的那个时候?你说你也记不太清楚了。你站在那些台球桌旁边,看着那些人为了时间过得快一点而将球戳来戳去,你觉得无聊,没劲。你又来到溜冰场,那个地方都是些把头发染黄的家伙带着一些女人滑来滑去,有时竟死死地摔在硬邦邦的地上。你喜欢那蹦叉叉的音乐,让你的肌肉都要跳起来。你很快也把头发染成了黄色,上面还飘了几根白的,显得你是一个浪子。那时候就是你们的天下。你们开始无恶不作。也总有那么些女孩愿意和你们一起玩,她们感觉开心极了,你们就是她们的保护伞,有人要是不小心把你们的宝贝碰到了,你们准会说伤得很严重,就要人家赔钱,不然就要大开“杀戒”。你说那些地方经常会让人挂彩,那是个冒险的地方,但很多人喜欢。那些警察偶尔也来光顾,也带着闷罐车来找些人上去,那时已经很难抓到你们了,你们总是闻风逃之夭夭了,抓到的大多是那些看热闹的笨蛋,但他们没有办暂住证。你偷偷地看着他们被赶上了闷罐,装满后就开走了。你知道有时候他们还会给你们几分面子,叫你们不要闹事,你们是危险分子,总是令人不安。那些村里的治安老头根本拿你们没有一点办法,总是躲在后面看你们拿着长刀在那里挥舞,你们的人太多了。等到你们刀光剑影之后,了结了江湖恩怨之后,他们就上前来查看伤员,那些可怜的家伙,有的正在淌血。不要急,警报声也由远及近的来了。有人得救了。
   你说有时候生意实在是难做,很久都没有人找你们帮忙,那你们就得主动出击了。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你说胆子是练出来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而且变得越来越熟练。你刚开始选择在夜晚下手,借着黑暗作为保护伞,你潜入别人的家里,拿走人家的钱财。你有成功的时候,也有沮丧的时候,有时连续进入好几户人家居然都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还打碎了人家的花瓶,引起了人家的狗叫,然后就是整栋楼亮起了灯光。你听到他们在开始抱怨治安状况的恶劣,他们说小毛贼越来越多。你感到心里很不舒服,你觉得自己一点社会地位都没有,怎么能让人家那么看不起呢?虽然有时候也有点小成就感,那就是你默默地站在人群后面,听他们讲述昨晚丢失的东西,你很想上前去纠正一下他们那些物品的明细。你看着他们无奈而又沮丧的脸庞总想上前去安慰一下,再去买个新的电脑吧,现在的配置更高了。他们有时会流着眼泪大骂,那是因为你伤害他们太深了,你拿走了他们的传家宝,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把他们的传家宝卖给了一个老头,而且那个老头只给了你几百块钱,他们准会仇恨地咬断你的手指。你是不是感到悔恨呢?你就那样挨着他们的谩骂,而可怜的他们并不知道是在骂你,你看起上像个好人,好像和他们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痛恨小毛贼。
   小毛贼太没有意思了,总是遭到人们的谩骂。你想通了,不想背地里害人了,你要做一些光明正大的事情,不想再做人们痛恨的伪君子。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就在灯火通明的步行街道上,人们正在闲暇地散步。你们就像社会工作者,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那些一对对的青年男女竟然不知羞耻地当着众人搂搂抱抱,甚至啃起彼此的舌头。别乱看!你的同事叫住了你,要你做正经事情。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姑娘,穿着崭新的衣裳,正从那个商城里走出来。你们就是喜欢那样的姑娘,单独,纯洁,没有心眼。
   “就她吧。”
   “上!”
   你们几个就从后面抱住那个姑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是在一声尖叫之后向你们投来了惊恐的目光,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惊呆了,他们好像停止的画面,一动不动。只有你们在忙碌,你们感到事情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容易,那个姑娘往死里挣扎,就是不肯放弃手中的包包,而且歇斯底里地嚎叫个不停。你们感到十分反感,狠狠地拖扯那个姑娘,以至于脱掉了她的外衣。你们这帮畜生,肯定有人在心里骂你们,可是没有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来和你们搏斗。你们也感到害怕,满脸涨得通红,好像六亲不认一样的表情。几个大男人就那样欺负一个弱小的姑娘,你们还是得手了,你们抢走了她的包包和一切值钱的东西,甚至顺便带走了她的外套,使得她光着身子坐在地上在那里哭泣。你们跑到山坡的小树林,迫切地想把那些财产分了,可是你们失望了,那个廉价的包包里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竟是一些女人用的纸巾和化妆品,还有一张寄钱的凭条。你们真想把那些东西还给那个可怜的姑娘,只想留下她那部刚刚购买的手机,她可能哭喊着就是舍不得那部手机,那是一部被商场骗给她的山寨版手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知道他们会那样问你,几乎是所有问话的开场白。可是,你并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处理我好了。警察说一定要交代,而且要老实交代。可是你想着真不知道说哪件事情好,那么漫长的时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谁知道警察们对哪件事情感兴趣呢?再说,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你做了哪些事情。难道是那个可恶的娘们告了状,是她指认了你们?也许吧。你想起了那件事情,起初你并不愿意那么干,但你的同伙说你是胆小鬼。你说你并不需要女人,甚至每天都被女人弄得筋疲力尽,他们却说你不是个男人。他们说要玩玩新花样,而且要开展比赛,看看谁的时间更长。你不愿意成为他们耻笑的对象,还是闷闷不乐地做了那件恶心的事情。你是第三个爬上那个女人的身体的,那时那个女人已经被弄得乱糟糟的了,你觉得浑身脏兮兮的,但你获得了那次比赛的冠军。你们一个个正想离开现场,逃离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使你们感到吃惊。
   “大哥,留下我吧,我跟你们混社会。”
   你们面面相窥,看着那个女人。然后还是奔跑了起来,丢下了那个还在流着鲜血的女人,你觉得她就是一个卖身子的妓女,她居然还叫你大哥。她一定对你这个冠军印象深刻,难道是她活了过来,是她在哪个街角认出了你,然后告诉了人民的警察。你的脑子乱极了,什么也不想交代,只想吸烟,吸那个令人精神亢奋的好烟。警察是在出租屋找到了你们,那时你们正在干那个事。当时你并不知道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来吧,吸一口吧。”
   “吸一口吧。”
   “再吸一口吧。”
   你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学生,被那个老江湖带路前行。你本来不想要,他给你讲述那个东西的神奇,他说能让你上天下地,只要你能想到的事情都能实现。你不相信,你感到害怕。他说来个实际一点的说法吧,那就是比你晚上和女人戳逼还要快乐百倍。你想那样不就可以摆脱女人的精神桎梏啦?你同意了他们的邀请,你想进入绝妙的境地。可是,警察们来了。你甚至有些痛恨他们,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不早点来,偏偏要进入逍遥湾的时候无理的闯入。你带着疲惫和幻想跟着他们走了。
   你的老婆呢?你不是娶了老婆了吗?她没有来看你吗?你母亲来告诉你说她跑了,跑得无影无踪了。你说她肯定又要回去重操旧业了,你带她回去的时候她还干着那些勾当,你只是想让你的母亲认为你有了老婆,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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