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旺·未完工的方尖碑 ——埃及游历琐记
作者: 米老
时间: 201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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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沿尼罗河南行,这是埃及唯一的铁路。前半夜睡得不错,后半夜就常被刹车的摩擦声和启动的的咣当的车轮声整醒,真是在修路呢,总是走走停停的,正常情况下火车运行1
列车沿尼罗河南行,这是埃及唯一的铁路。前半夜睡得不错,后半夜就常被刹车的摩擦声和启动的的咣当的车轮声整醒,真是在修路呢,总是走走停停的,正常情况下火车运行12小时,应当于次日上午8点40到达阿斯旺,但一觉醒来,被告知将于10点40左右到达,导游说,安拉保佑我们,这很不错了。
无事就欣赏沿途景色吧,那里的主要树种是椰枣树,直直的树干顶上一丛向上的叶子,农作物中我就认出了香蕉和甘蔗,那里农村还比较落后,农民都在地里手工劳作,还有牛、驴车辅助。若不是经常闪现穿大袍在地里劳作的农民和阿拉伯文字,沿途的景象很像我国广西、海南的农村。
埃及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主要的作物为棉花、玉米、水稻、小麦。埃及还是一个旅游国家,从事旅游业的人数也占相当比例,导游属于较高收入人群。
我们此次的行程是从开罗乘火车直奔南端终点站阿斯旺,到那里后再去阿布辛贝,之后乘船顺流北下,艾德夫、卢克索、红海的赫尔格达(中国人叫它“红疙瘩”)、开罗、亚历山大市,最后从开罗返京,事后证明,这确实是一条基本覆盖的路线,但太奔波了,尤其埃及大部分国土是沙漠,旅途十分辛劳。
埃及位于非洲东北部,面积1002000平方公里。北临地中海,东隔红海与巴勒斯坦相望,西与利比亚交界,南邻苏丹。领土还包括亚洲西南端的西奈半岛,是地跨两洲的国家。其海岸线长2700公里,全国多为海拨200—700米的高原,主要是热带沙漠和热带草原气候,降水少,沙漠占国土面积的94%以上。埃及人口6789万,94%的人口居住在仅占全国面积的4%的尼罗河两岸、苏伊士地区少数的绿洲上。说到埃及就必然要说尼罗河,这是埃及的生命河,从南到北贯穿全境,在其境内绵延1350公里后注入地中海。尼罗河沿岸属于灌溉农业,因此在沙漠里形成了一条绿色长廊,城市和旅游业主要分布在地中海沿岸和尼罗河两岸。尼罗河发祥于非洲核心地带,流经数个国家,最后自埃及入海,经专家2007年公布的测量结果,尼罗河全长7088公里,为世界第一长河。
埃及与西邻利比亚和南邻苏丹的国境线均是根据经纬度划出的直线,那是殖民统治的结果,强权的殖民者们就像切蛋糕一样,划分出自己的殖民属地,以后各国纷纷起义宣告独立,按既成事实确定了国境线,于是就有了非洲独有的直来直去的国境线。火车终于在10点50“正点”到达了阿斯旺,出站时满耳都是南腔北调的中国话,恍惚间以为是国内某小站,有这么多的同胞出游埃及,真是尽显国力啊。
我们这个团16人,共有5对夫妻,其中还有一对70岁左右的老夫妻,虽然年龄各异,但大家都是旅游爱好者,绝大多数人都出国旅游过两次以上,基本都去过共同的国家,因此话题很多,据我观察,这一干人都属于适应性很强并重视旅游内容的人,从不挑剔饭菜的好坏,上来都是一副不吃饱就绝不罢休的气势,包括那对70后和两对80后的小夫妻都是这样,没有各色的人,因此团里气氛十分融洽,一趟火车下来,大家已经很熟悉了。
汽车将我们直接送到码头,上船,乘上了美丽豪华的五星游轮郁金香号,我们将在这里住三夜,房间很舒适,与宾馆无异。
大家洗个澡出来,就开午饭了。是埃及风味自助餐,有冷有热,各取所需,皆大欢喜。那梨子学名叫鄂梨,我国南方包括台湾也产,俗称番石榴,它只是有个梨形而已,你若以貌取梨,那味道可是拐了大弯儿了。不过这奇特的味儿倒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因为这味道里有生在南宁长在福州的我童年的记忆,我爱吃番石榴,尤其榨成果汁后口味更佳。
短暂午休后,上岸乘车去参观“未完工的方尖碑”和“菲莱神庙”。方尖碑是古埃及的另一件杰作,是古埃及崇拜太阳的纪念碑,也是除金字塔以外,古埃及文明最富有特色的象征。方尖碑外形呈尖顶方柱状,由下而上逐渐缩小,顶端形似金字塔尖,塔尖常以金、铜或金银合金包裹,当旭日东升照到碑尖时,它象耀眼的太阳一样闪闪发光。方尖碑用整块花岗岩制成。碑身刻有象形文字的阴刻图案。方尖碑最早出现于埃及古王国第四王朝,但当时遗物无存,仅知道碑长不超过3米,也不优美。现存最古老完整的方尖碑属于古埃及第十二王朝(约前1991~前1786年)一位法老所建,竖立在开罗东北郊原艾里奥波利斯太阳城神庙遗址前,这块方尖碑高20.7米,重121吨,是这位法老为庆祝国王加冕而建的。在开罗机场外边,一出机场就可以看见这座方尖碑耸立在现代化的立体交叉的马路之间,形成古代与现代的自然交融。
新王国时期(18王朝后)法老们不再修建金字塔,而是在山谷中修建更为隐蔽的地下墓穴,方尖碑就替代金字塔成为他们与太阳神沟通和为自己歌功颂德以传世的重要形式而开始兴盛。方尖碑多是成对的,竖立于神庙庭院中或王宫大门两侧,碑上刻有象形文字和图画,其从形式到内容,都充满着法老们对王权神授的炫耀和希冀流芳千古的祈愿。
埃及是方尖碑的故乡,他们到底建造了多少方尖碑我们不得而知,但已知的直到今天仍然站立着的还有30座,但这30座中目前在埃及境内完整的方尖碑只有7座,其余的不是被后来的外来占领者劫掠而去,就是被后来的埃及统治者作为礼物赠送给了世界其他国家。据资料显示:罗马帝国统治时期抢走了16座,其中13座至今仍立在罗马;
英国人抢走了1座立在了伦敦泰晤士河畔;法国人抢走了2座,除了协和广场的那座以外,另一座立在阿尔勒市的一个广场上;美国人抢走了1座立在了纽约中央公园;奥斯曼帝国抢走了1座,现在立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已断成两截);梵蒂冈圣彼德大教堂前也有1座。一说起这些,导游默罕默德的大眼珠子就冒火,他是个强烈的爱国主义者,尤其反对说巴黎协和广场那座方尖碑是埃及“赠与”的。是啊,在强权政治的阴影下,所谓“赠与”一定包含了些许的无奈吧!
方尖碑原料是花岗石,它的产地就是阿斯旺,阿斯旺地区的石质好,颜色多为有小黑点的玛瑙红,石体光滑润泽,是很好的建筑材料。采石场遗址是沿尼罗河而建,约有6公里的长度,这里距阿斯旺市区仅2公里。进了采石场遗址,就进入了花岗石的世界。我们今天来看的就是著名的“未完成的方尖碑”。程序一切如旧,检票、安检,导游告诫,埃及的任何旅游景点都不准使用三角架,发现就会被没收(估计是防止有人带枪),我们团里的摄影发烧友小黄悻悻的将三角架送回了车上。
导游向我们介绍了在还没有发明铁器的年代,石碑是怎样被切割下来并被打磨的那么光滑、以及如何运输和安装的。这应该是所有来参观的人心中的谜团:古埃及人在选中可以雕凿石碑的岩石后,按石碑的规格要求在岩石上凿出许多洞(拿啥家伙凿啊,不过那时已有青铜器了),洞里打入巨大的木楔,用水浇湿,下面用火烧,木楔受潮后澎胀,岩石受热后按木楔排列的方向破裂,方尖碑的雏形就这样出来了。然后再用更坚硬的石块刮磨岩石表面,直到平滑后再根据要求凿刻图案。
当方尖碑刻制完毕后,利用尼罗河泛滥的洪水将这数百吨、数十米的大家伙运送到各地,到达目的地后,人们在方尖碑基座对面修建一座临时高台,二者之间还有一根横杠,若干人力在高台上用绳索通过横杠将方尖碑慢慢拉起,对面的人不断在方尖碑下垫石头和土,这样一直到方尖碑滑入基座竖立起来。这话说起来容易,可把每个环节细细一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生产工具的落后决定了工程每一步的难度,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必然前功尽弃,况且工作都是在光秃秃的花岗石上进行,阿斯旺又是无雨的热带沙漠气候,上面太阳晒,下面石头烤,喘气都难,遑论干活了,残酷啊!一个方尖碑从选料到采石,从打磨到凿刻,从运输到竖立,其工程量,并不亚于金字塔的修建,且各个环节的技术含量更高,在3500年前尚无铁器工具的情况下,我们真的很难想象当时的情景。从金字塔到方尖碑,1000年的历史演进使法老们对神灵的表达方式有所改进,但役使民工的方式似乎并无改进,反而更加残酷。
跨过一个浅浅的小沟,我们拾阶而上,逐渐看明了了右手边这个未完成的方尖碑的全貌:这个巨大的方尖碑还卧在它原来的老窝里,只是三面周边已经和母体分离了,他们之间已被切割出一条大约50公分的槽,碑体基本磨平,但未进行任何雕琢,顶部已凿成尖形,有了方尖碑的雏形。
这个简单古朴的巨大半成品长41米,重达1267吨,如果将它立起来,它将是全埃及最大的方尖碑。遗憾的是它的碑体上有着几道裂痕,这应该就是放弃它的原因,这也是一个前功尽弃的实例。至于它是准备为哪个法老树立的方尖碑,却没有任何文字记载,现在的众说纷纭,那都是后人的猜测和演绎,严肃的说法是:真的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经在这里沉睡了三千多年。与它那些光鲜的、身上刻满华丽象形文字的无论是在埃及本土还是漂洋过海的同类比,它的命运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