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殇
作者: 月挂疏桐
时间: 2015-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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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镇上有了老年公寓。 老板是个二十七八、个头不高、身材丰满、漂亮略带几分忧郁的女人,带了个3岁左右乖巧可爱的男孩儿。 老年公寓坐落
摘要:命运多舛的蒋莹被一次次折磨,以为获得幸福,不曾想幸福跟她开了个玩笑。她毅然选择离开,隐居在一个小镇上建了空巢老人老年公寓。
【一】
小镇上有了老年公寓。
老板是个二十七八、个头不高、身材丰满、漂亮略带几分忧郁的女人,带了个3岁左右乖巧可爱的男孩儿。
老年公寓坐落在小镇东北的山上,两进两出的大院子,幽静舒适。
这套院子曾是当地一跑路的煤老板经营的旅店,室内设施一应俱全。因为欠下银行一千多万,跑路了。银行收回房屋,准备拍卖抵债。这院子要一千多万,没人有这么大手笔。院子不当道,来这里居住的人较少,资不抵债,已经闲置了一年有余了。只有一个清洁工看院带打扫清洁,整个院落显得冷冷清清的,都能打死鬼了。
现在这里成了老年公寓。老板娘年轻漂亮,而且曾是护士,在一家市级大医院做过几年护士,专业知识过硬,业务熟练。
政府规划了好多年要为镇上的空巢老人们建老年公寓,镇上的空巢老人越来越多了,好多老人因为没人照顾发生了很多令人心颤的事。可是资金短缺,区政府迟迟不批这个项目,镇政府也没有财政能力,所以这规划就只能落在纸上,一个五年过去了,两个五年过去了,老年公寓依然没有结果。
有人愿意在这里开一家老年公寓,既解决了政府规划实施难的问题,又能让那闲置的院子派上用场,为政府大大分忧了。区政府、镇政府全力支持,为她大开绿灯,政策予以倾斜。不到一个月的筹备,完善手续,招工宣传,老人入住,女老板没操更多的心就顺利完成了。
院子里热闹非凡,已经有一百三十五个老人入住了,都是来自周边农村的空巢老人或单位退休老人。白天大家聚在一起下棋、看书、打打小牌,晚上就在院子中的坝子里跳广场舞,也吸引了不少镇上的妇女们前来共舞,这里也成了镇上中小学尊老爱老的教育基地。
有老人身子骨不舒服了,女老板还亲自按摩,电话联系镇医院的医护人员上门服务。她经常与老人们唠嗑儿,把老人们当自己的父母一样照顾。
这个女老板人样儿俊,心眼儿也好,老人们都觉得像住在自己家一样。
这位女老板不是别人,她就是蒋莹。
小镇一年一度的避暑节快到了,重庆有一拨儿老人每年都得来小镇度假两月。
蒋莹的老年公寓今年准备接一拨儿来自重庆的老人们。他们以前都是在附近的农家租住两月,每月房租400元,自己做饭,花费下来,每人1000元左右。他们打听到镇上有了老年公寓,条件不错,一月下来也就1000多元,而且屋子宽敞、环境幽静,就餐、娱乐、洗澡样样方便,大家就一致选择了蒋莹的老年公寓入住了。他们告诉蒋莹,如果今年入住感觉良好,他们将长期签订合同。这批老年人都是艺术团的退休职工,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他们一行有一百多人,每年要是来到小镇,既带动了小镇的经济发展、旅游事业,更带动了小镇的文化事业的发展。蒋莹想,要是能和他们签订长期暑期入住合同,这个老年公寓的人气将会很旺的。
这两天她又新招了几个中年女工,培训上岗。上边的院子还空置着,这次可以全部派上用场了。
培训工作已经结束,这些妇女们都来自本地,每月工资超过了2000元,管吃管住,四季服装用具一律配备,还能照顾家庭孩子,比出门打工实惠得多。他们感觉蒋莹也是个实诚人,工作也特别上心。
离避暑节还不到二十天了,老人们最迟下周或许就要到了。
院里的老人们也悉数睡下了,蒋莹在院子了转了几圈,认真查了房。
她轻轻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阳阳抱着那个半年前买的“熊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红彤彤的小脸蛋儿上还挂着甜甜的笑。
蒋莹抚摸着阳阳的小脸蛋儿,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往事一一涌上心头,啃食她千疮百孔的心灵......
【二】
爸爸死了,妈妈曹晓梅一人带着她和弟弟艰难地生活。
妈妈也是个十里八乡的美人儿。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目若桃花,皓齿红唇,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儿一直垂到腰际。家里没个男人,常有很多男人惦记着。蒋莹7岁时就常常听到有人敲妈妈的门,原来是隔壁村子张麻子家的上门女婿侯保全。这个后生体壮如牛,是个屠夫。自打他来到这个村,哪家要杀猪,都得带上一份礼去请。他也有的是力气,愿意为别人出力干活。他上门没两年,媳妇就死了。
侯保全三天两头的来帮着妈妈干活儿,晚了索性留宿在她家。
蒋莹的爷爷蒋传邦老早就死了老伴儿,经常与四里八乡的孤老太太幽会。爷爷和他们面对面住着。
有天晚上,蒋莹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人叫。
“莹儿妈,莹儿妈,开开门。”
“有事吗?爸?我睡了。”她听见妈妈怨恨之极的回答。
“你把门打开,我有事。”
“啥事,等到明早再说!”
爷爷对着门大声说:“哼,不是个金丝雀儿,倒翘起金丝雀儿的尾巴儿!我看你翘到啥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哐啷”一声,妈妈的门被踹开了,接着就闻到一阵腊尿的熏天臭味。
“这是哪个缺心眼儿的干的?”侯保全大炮似的声音响起来,“别让我抓住,否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怕没人知道咋的?快走吧!”妈妈曹晓梅制止了侯保全。
蒋莹起床了,她看见爷爷推开门走了出来,对着她们的方向扯着个公鸭般的嗓子唱道:“太阳出来罗儿,喜洋洋喽郎罗!”腆着脸往这边走来。她家的狗正在院坝中懒洋洋地走过,妈妈等蒋传邦要走近的时候,狠狠地将水管子朝着蒋传邦的脸上使劲喷,指桑骂槐道:“哪里来的野狗!到处汪汪乱咬!”爷爷猝不及防,被当头浇来的冷水激得打了寒颤。他想说什么,可还是硬生生咽回去了,灰溜溜地往回走:“疯了,疯婆娘,真是疯了!”
侯保全还是常来,爷爷却只敢怒不敢言了。
11岁刚上四年级那年,她个头长得快,差不多一米五了,粉嘟嘟的鸭蛋脸,一双杏眼,眸子乌黑发亮,长长密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那悬胆鼻最可爱,嘴唇粉嫩粉嫩的,胸部微微凸起,开始发育了。
端午节前后,麦子熟了,地里翻着金色的麦浪。人们也顾不上准备过节,要知道,不赶紧收回麦子,遇上梅雨季节,麦子就会长芽的,一年的收成就泡汤了。
为了帮助家里抢收,学校决定放4天农忙假。蒋莹没怎么下地干活,做饭的事全包在她身上。
侯保全抢完自己家的麦子就来给他们家割。有了侯保全的帮忙,妈妈也不那么焦急了。最多再两天就能把麦子全部收回家了。午饭时,妈妈倒了半盅玉米烧酒递给他。这种玉米酒有60度,是广元农村自己酿制的,度数很高,刚酿出来的头酒有80多度,将尾酒与头酒、中酒进行勾兑,醇香宜人,没有商品酒的曲香味儿,隐隐还能品出玉米的焦香味儿来。一口酒下去,那种烧烧的、烫烫的、辣辣的感觉从喉头一路直下,感觉很刺激。刚干完体力活,喝上几口烧酒,全身放松了,趟下,眯一会儿,所有的疲乏全部解除,又可以开始干活儿,所以农村的汉子们最喜欢这样的玉米酿制的烧酒。
午饭后,妈妈就去地里将割下的麦子装好等侯保全去背。
收拾碗筷的任务是蒋莹的,她正将清洗好的碗往柜子里放,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狠命地抓撕咬扯都无济于事……
一轮圆月被飘过的乌云遮挡了。蒋莹擦擦腮边冰凉的泪痕,每每想起那天,她的心仿佛有人在用刀子剜似的痛。
这是她第一次被践踏,她不敢告诉妈妈,她怕伤害妈妈,她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起身为自己斟了杯红酒,难过的时候,只有这酒能帮她排遣忧愁。她倚在窗前望着那如水的月光倾泻在这静谧的院子里。山林里,秭归声声泣血的呼唤让蒋莹更感孤寂。
侯保全总在妈妈不在家的时候骚扰她。
初中二年级的那个中午也像噩梦般纠缠着她。
妈妈上街了。
蒋莹放午学回家拿下周需用的东西,她正坐在床上整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侯保全那那皮笑肉不笑的狰狞面孔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她。
她惊恐地四下张望,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
“救……”
“命”字还没叫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巴,侯保全的手臂像铁钳一般。
侯保全还拍了她的照片,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好几次都想到了死。
蒋莹狠狠地啜了一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让这泪水洗净自己的耻辱。她捂住自己的脸,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哭出声来。
那天她准备从宿舍楼的顶楼跳下去的。
可是她舍不得卢晓彤,舍不得向小军。
【三】
蒋莹和卢晓彤中学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她俩好得胜过亲姐妹,衣服裤儿都常常换着穿。自从泸州医学院毕业后,她俩就回到川北小城广元工作。蒋莹选择了城西头的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医院。卢晓彤则去了城东头的妇幼保健中心。她们一日三班倒,上两天白班就有一天休息日。巧得是,她俩上班和休息的日子都是同步的。每逢休息日的时候,她俩就相约逛街,到咖啡店喝喝咖啡,或者动手来个家常饭。半年下来,她们几乎跑遍了小城的旅游景点,城内大大小小的咖啡语茶店都光顾过。偶尔也邀请医院的小年轻们一块儿嗨歌,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蒋莹医院的护士长张飞娅很喜欢小巧可人的蒋莹。这个小姑娘乖巧听话,她安排的工作从来都是认真地完成,从不抱怨,也从不拖泥带水的。精神病院的工作那个难没办法用语言描述。在精神病员身边待久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精神病。好多医护人员都找关系,跑门路想要跳出这个牢笼。倒是蒋莹似乎还十分热爱这份工作,她对待病人也十分周到,跟谁都十分友好。
不知不觉,秋天来了。
广元的秋天总是风不断,雨不断,似乎是谁将天空捅了个窟窿,淅淅沥沥已经下了一个礼拜了。
这天下午,护士长下班了,她一出门就遇到了也准备下班的蒋莹。
“蒋莹,明天准备干什么?”张飞娅一脸的热情。最近她表姐的儿子向小军老缠着她给介绍个对象,张飞娅早就相中了蒋莹,她有意撮合他俩。
“明天嘛,哎,下了好几天的雨,没办法出门,在家休息呗。”蒋莹一说一笑,两个小酒窝特别惹人喜爱。
“哎,蒋莹,你有男朋友没?怎么从没看见你带来大伙儿看过呢?”
“护士长,还没呢!你给介绍个呗!”
“正好有一个,今年26岁,人嘛长得还可以,身高1米73,跟你很般配哩!在一个装修公司工作,一年能赚好几十万。怎么样,见见?”张飞娅趁火打铁。
“护士长,这么好的条件,人家能看上我吗?还是别去了。”蒋莹没想到自己一个玩笑话,护士长竟然当真了。她不想耍朋友,她害怕男人。
“去吧,他是我表姐的儿子,创业没几年,也是今年才将公司发展起来的,7年前他是个教师,只因工资低,他就辞职专门进修美术,毕业后就开了这家装修公司,最近一年公司才发展得不错。这些年他只顾学习和创业了,个人问题就丢在了一边。现在工作稳定了,他想找对象成家立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明天见见怎么样?”
蒋莹再也找不到推脱的借口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那说好了哈,我把你的电话发给他,你们约个地点见见面,要不上我家来?”
“那不好去麻烦你,我们还是在外面坐一会儿就好了。”蒋莹洒脱惯了,不想麻烦别人,再说了,大家毕竟圈子不同,年龄不同,爱好也不同待在一块儿怕互相不自在。
蒋莹拨通了卢晓彤的电话。她要搬个救星,明天自己要去相亲,还是有点紧张。
“晓彤,明天休息呗?”
“是啊!我马上要下班了。要不今天到我那去,咱们做杂酱面吃!”
“今晚就算了吧,明天我得漂漂亮亮的出门,你得陪我!对了,也得打扮漂亮点哈!”
“啥情况?啥情况?快点如实招来!”累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卢晓彤来了精神,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护士长硬要给我介绍个对象,让我明天去相亲。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嘛,你不许丢下我不管,明天得给我参考参考!”
“好差事哟,也许你不喜欢,正好给了我!”卢晓彤向来喜欢拿蒋莹开涮。
“好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你是我的手足,男人嘛就是衣服给你穿罢了。”蒋莹从没交过男朋友,她怎么知道爱情是自私的呢?要是她知道这句话后来变成了事实,打死她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护士长张飞娅一边走一边拨通向小军的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
“姨妈,事儿办好了?”向小军虽是个比较成功的商人,但在个人问题上还是比较传统。身边的姑娘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不是关注房子、车子、票子,就是关注位子。好些姑娘不自重,一见面就投怀送抱,哪有能入他的法眼呢?他还是很中意那些成天开开心心,没什么心机的姑娘。所以,他就托姨妈给他寻找。这会儿,姨妈的电话颇让他激动。
“你小子,还真猴急!有了,姨妈早就给你相中了一个。给你观察好几个月了,纯得像个天使一样呢!23岁,护士,大专学历,乖巧漂亮,待人热情,关键是淳朴。你小子逮着机会就好好抓着哈!这个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姑娘,要是被她跑了,姨妈可就不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