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 ——宋振邦：风情诗点染

摘要：刘长卿一首诗《逢雪宿芙蓉山主人》的点染 刘长卿：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入暮，冥色的天空更加昏暗，芙蓉山和周遭的林木都隐现在阴霾中。村道上拥塞着归栏的牛羊，跌跌撞撞，林子上盘旋着宿鸟，凌乱的鸦声。阴冷的空气里，雪花又飘舞下来……远游的诗人不禁有些惶悚烦恼了。
　　 行了一程，在迷蒙的雪网中，他瞥见路边有一处孤零零的院落，茅屋上盖满了白雪。
　　 近了，听到一阵犬吠，一个儿童伴一条蹦跳的黄狗打开了柴门，原来是迎接劳作归来的父亲。农夫和诗人不期相遇在门前，农夫恭敬地拱手，请这位士人进茅舍一避；诗人便也谦和地在门边弹掉了袍子上的雪花。
　　 火炉上的水烧开了，主妇取来了一只陶钵，里面加上一小撮炒米，沏上农家的茶。主人一时不知如何对话，他端过来一个小笸箩，里面装着农家的烟草,于是，关于田园的收成，关于税赋,关于桑麻行情的谈话便伴着炉上陶罐里的水汽声缓缓吐露出来……
　　 风雪之夜，他们成了邂逅相识的朋友。
　　 屋角里，孩子拿袖管抹着鼻涕，用他清纯而明亮的眼定定地瞧着这位陌生的尊贵的长者，那条大黄狗也谦卑地夹起尾巴蹲坐在孩子身边，紧张地嗅着异样的空气。
　　 次日，雪停了，客人告辞，主人送到门外，相揖而别。
　　
　　 诗人在寒风中赶路，低声吟咏着偶得的诗句，那是昨夜做客时，伴着钵中茶水袅袅的蒸汽，在他的脑子里生成的：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不错，诗的色调清冷，但他心里却充满了暖意……
　　
　　 风雪夜归人，一个普通的叙述句，但它无疑是人所乐道的一个警句，为什么？因为“风雪夜”从反面激起了读者一个愿望——家，温暖的家。而一个“归”字导向了这个愿景。“向晚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就是这个，它没有写出“温暖的结果”却用留白的手法，续写了读者希望。
　　
　　 作者：
　　 刘长卿（709——约780），字文房河间人，开元年间中进士。做过长州县尉，随州刺史等小官。他的诗在描写日常生活和自然风光方面，有很高的艺术技巧，诗风工整清丽。
　　
　　 我的风情诗点染在朋友中流传，友人说，你写诗歌评论，不守章法，不按规矩出牌。
　　 是的，传统的作法是这样：先介绍作者，再说明写这首诗时所处的环境，什么事触发了诗人的感慨，于是引出了主题。然后再一句一分析，起承转合。注释典故，旁征博引，以及介绍同时代人的唱和，后人的评论等等。不，我不。
　　 我像牛吃草一样，把它吞下去，不断反刍，让它发酵，直至我感到胀痛难忍，便把它吐出来。说来奇怪，诗情在我的胸中泛滥的时候，脑子里便出现幻景。我便把她写出来。此外，我读诗，著重感受她第一眼的整体印象，不大注意细节，有点像印象派。总之，专家诗评是理性的，我是感性的。偏颇之处，在所难免。
　　 风景是什么？风景是一面镜子，观赏者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心绪。
　　 所谓点染是笔者对诗的理解和感悟，是诗的情怀在笔者胸中的泛滥，是诗的意境唤起笔者的遐想。当然“点”有论的味道，而“染”则是情绪化的。这一切如同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那因浸润氤氲的一片东西算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