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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他的纯真岁月

作者: 晓月清风 时间: 2015-06-12 阅读: 501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所有的青春都不会是一场留白,尽管人们永远也无法找到超越现实的爱情,必须为许多责任、许多义务而活。在人生漫漫旅途中,纵然爬过山,涉过水,无论历经怎样沧海

摘要:所有的青春都不会是一场留白,尽管人们永远也无法找到超越现实的爱情,必须为许多责任、许多义务而活。在人生漫漫旅途中,纵然爬过山,涉过水,无论历经怎样沧海桑田的变换,无悔的,依然是那段青涩岁月,那段纯真的青春,他们的心里曾那样纯美地开过花。
   所有的青春都不会是一场留白,尽管人们永远也无法找到超越现实的爱情,必须为许多责任、许多义务而活。在人生漫漫旅途中,纵然爬过山,涉过水,无论历经怎样沧海桑田的变换,无悔的,依然是那段青涩岁月,那段纯真的青春,他们的心里曾那样纯美地开过花。
  
   ——题记
  
   一
  
   若月反反复复纠结多次,最后还是决定今晚不去见师志伟,她又返回到屋里,扔下那个白色手提包后,去洗手间洗掉了刚才用心化好的淡妆,换上白色休闲服就懒洋洋地歪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她静目凝神,似乎注视着墙壁的一角,其实她哪里都没看,她的眼睛盯住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虚幻处,她那依然浓密的长睫毛覆盖着半眯的眼,似睡着了一般,文静秀气的脸上,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内心的波澜起伏,她在心里暗自感叹,真是邪了门了!真可谓冤家路窄,她做梦都没想到,师志伟与她分手后二十年渺无音讯,今天,冷不丁地她竟然还在原来的那条街上遇到他!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些尘封在岁月深处的故事和情结,便如摇荡后开启的啤酒,所有的酸楚和苦涩,瞬间点点滴滴便溢满了心房,她的思绪不由穿过岁月的雾障,回到了从前,那些情景一幕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二
  
   那年,若月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一所中学任教。初次报到的新人,单位都要派人去接,师志伟是单位最年轻的男教师,领了接新同事的任务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快乐,不只是因为他要迎接的是一位比他还年轻的女同事,更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了解到这位女教师竟是他的校友,他比她早了两年,这无形中让他这个远离家乡的异地工作者倍感亲切。他一如既往,麻利地将自己收拾得潇洒干练,临走,他照着镜子梳理了自己好看的发型,然后在隔壁教室叫了两个学生,两个男学生听说是去接新老师,高兴得一奔三尺高,师志伟哼着歌曲带着他的学生向小镇不远的汽车站走去。
   不多时,一辆白色大客车满载客人进了站,转过一个弯停泊在边上车位,客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师志伟走近车门,按年龄估摸着哪位是他要接的新同事。一连下来好些人,不是年老或年轻的男人,就是中年妇女和小孩。不一会儿,下来一位年轻女子,中等个儿,约摸二十出头,身着粉红色短装,苗条的身材,一头柔软乌亮的长发,肩上挂一沉甸甸的绿色帆布挂包,看她一下车眼睛就在人群里搜寻,他想:一定是她!师志伟走上去,向她打招呼:“请问,你是新来的老师李若月吗?”
   她看了看他,扫视了一眼他身边稚气未脱的两个中学生微笑道:“是,您和学生是来接我的吧?”
   “对,一路累了吧!如果没什么事,那咱们就直奔目的地吧!”
   “好的,谢谢您!”
   他们从行李仓拿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提包,一个沉重的铺盖卷,机灵的学生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根木棒,异口同声对师志伟说:“老师,我俩抬着铺盖和提包吧!”
   “这个包我来提,你俩抬铺盖就行。”
   两个学生前面走着,师志伟提起提包,和李若月边走边聊,谈话中,他证实了若月的确和他是校友,而且得知她的家离学校只有三十华里路程。当李若月无意间得知他是她校友时,感到很惊喜,她想,刚参加工作,初来乍到,就遇到一位同龄的同事,且又是校友,她分外地开心。他们的谈话很愉快,她听他操着好听的外地口音,不由对这位同事的一言一行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慢步行走在小镇唯一一条还算宽阔的马路上,身边偶尔走过几个路人,投来好奇的眼神。他们谈到了母校、熟悉的老师、兴趣爱好,很投机。聊得兴味正浓时,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他们意犹未尽,甚至彼此都感觉这段路程有些短。
   来到单位,他和别的同事,帮她把铺盖行李安排在事先已经打扫好的那间向阳的房间,然后他给她指着西边说:“学校大灶在最边上那里,你洗洗收拾下,一会儿就到开饭时候了,迟到就没饭吃了,这里可没什么饭馆买饭吃!”说完,师志伟就走了出去。
   若月很快融入学校的集体生活,她与师志伟越来越了解,与同事们相处也很融洽。日子在紧张的校园生活中一天一天转瞬即逝,一转眼一个学期就过去了大半。不经意的最是岁月的流转,季节的轮回,带给人们新的生活,也在改变着人们的心情。
   师志伟是若月最要好的朋友,他们相同的志趣和爱好,他出众的才华总是赢得若月和同事们的称赞,他是学校的骨干,又写得一手好书法,他对她也如小妹妹一样关心体贴,也许就是从这时起,一股温柔的情愫开始在两颗年轻的心中荡漾。课余、周末,他总约她去操场打羽毛球,去野外散步,校园、田野、高山和小河,撒遍了他们的足迹。
   周末他俩常常去二十里外的县城游玩,师志伟骑着自行车,若月侧身坐在后面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襟。连雨雪天气也阻挡不了他们青春的脚步,阻挡不了二十岁的疯狂和浪漫,这样的天气更能带给他们无比的惬意和快乐。雨后的春野一片簇新,两个沉浸在幸福里的人儿,久蕴心底的梦,连同搁浅在冬天的希望,都悄悄地在心底鲜活起来。那辆借来的笨重的黑色飞鸽自行车载着他俩浪漫的梦,在毛毛细雨里轻盈地飞翔!毛毛雨如雾,不见其影,不闻其声,田野土地在细雨的滋润中一片生机,催生着新的希望,两颗年轻的心,也随着意念飞向了未来......
   他牵着她的手,踏着县城那条泥泞的街道,游荡在各个商场店铺,工作不久的他们每月也只有那点微薄的工资,可是有花不完的快乐,师志伟会挑选几件若月喜欢的小玩意儿挂在她的脖颈或套在她的腕上。下午回到学校,在学校大灶上吃过饭常常是傍晚时分了,小镇显得格外幽静,次第亮起的灯火为小镇增加了些许的神秘和魅力。若月回到自己房间,在香甜的睡眠中做着自己美好的梦。
   有时,师志伟来到若月房间,和她同声朗诵激扬的诗歌,或弹唱几首优美的曲子,师志伟手风琴拉得很娴熟,他那手指随着风琴褶皱的一张一合而欢快地舞蹈,他边拉边唱,深邃睿智的大眼睛深情地注视着若月,便学着齐秦的声音动情地唱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若月用心聆听他那磁性悦耳的声音,再看见他那认真的表情,她也和他合唱起来。师志伟望着若月,不禁想起这两年她对他的真情付出,记的去年他夜晚走路不小心从宿舍走廊台阶上摔下来,致使脚腕骨折,他住进了医院,他在这里举目无亲,是若月不分昼夜地守护身边,悉心照料,她的父亲从几十里远的路上提来熬好的鸡汤,给他加强营养,在他们的照顾下,他很快出院。
   窗外的同事听见传出手风琴欢快的伴奏,他们嬉戏着,有的高声向他和她唱起《甜蜜的事业》,若月走过去笑着打开房门让进同事,大家一起玩到深夜才散去。若月感觉到那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同事对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每个人都在年少时遇见过纯真的恋爱,那些琐碎而细微的情感,在若月敏感而细腻的心里如纯净的山泉日夜流淌,在她年少的心里,未来无限美好。
   冬已至,秋无踪。天空飘起了雪花,他们冒着严寒风雪去近处山野,他挽着她的手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寒风撩掀着她的头发,皑皑白雪衬着她那红色的短棉衣,风雪中,彼此心里也有一团火在燃烧!他不时用手轻轻掠去她脸颊上被风吹乱的长发,替她拉下滑过腰际的棉袄,他们陶醉在银色的世界里。
   “我-爱-你!”若月仰面望着白茫茫山野大声喊道。
   “我-也-爱-你!”师志伟应和。
   “塞-北-的-雪!”若月随即高声道。
   他突然反应过来,她已经笑着跑开了,他边追赶她边说:“看你往哪儿跑!”雪野里留下一串串快乐的欢笑和足迹。她喜欢在漫天雪花里奔跑,去追逐雪花飘落的速度,去倾听雪花融化的声音,去伸手握住那片片雪花,可来不及细看,那美丽的精灵就无影无踪了,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师志伟用他那有力的大手,轻轻搓揉着若月冰冷的手,他解开自己胸前的钮扣,疼爱地将若月那双冻得发红的手放进自己的胸膛上。
   随着交往的加深,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与日俱增。师志伟每隔几个礼拜都要回一次家去,因为父亲一直有病,他是长子,弟弟还在上中学。他家在几百里远的另一个地区,每次分别几日,他总是提前告诉若月,临走,叮嘱她注意这注意那的,什么骑车注意安全呀,按时吃饭等等,若月总会说:“哎呀!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像老太婆一样罗嗦!”他说:“就你这傻丫头马大哈得常有人在身边操心,你这笨样我就是放心不下!”说着轻轻拥她入怀,深情地拥抱,轻抚她那长长的秀发,随即,她双臂紧紧垂在他脖颈上不放手。他喜欢她的单纯和柔情,她喜欢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喜欢他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便衣,他的发型很好看,他的一切处处显现着干练和丰富的内在魅力。
   她依依不舍地送他到车站,直到汽车走远看不见影子……
  
   三
  
   窗外,是无边的丝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若月临窗望着漫无边际的雨丝,穿行在雨帘中的思绪凌乱纷飞,耳旁是如梦如幻、如泣如诉的《梁祝》,斑斑驳驳的心事困扰着她。这两天师志伟很少来看她,从上次回了趟家返校后,他似乎神情恍惚,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心事在躲着她。中午,他来她房间只说了几句简单的话就急匆匆走了,她想问,欲言又止。初涉社会的她还想不到“烟花易冷,人事易分”,但是心里总有种失落不安的感觉。回想两年多的接触,他对她的关心呵护无微不至,她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扰心的事,在烟雨弥漫的黄昏,她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凌乱的思绪。
   傍晚,她终于憋不住了,想去问个究竟。房门虚掩着,看见他侧身躺在床上,脸朝里,也没盖被子。听她进来,他起身揉了揉眼睛,问她吃过饭了没,他像是哭过,几天没好好一起呆,他竟那么憔悴!若月心疼地问:“你怎么了?”
   他沉默不语。
   “到底怎么了?说呀!”若月急切地追问。
   他长舒了一口气,简单地说:“我爸病了,你是知道的。”
   “严重了?”若月担心地问道。
   他沉重地说:“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那他现在在医院?”
   他没回答,过了会儿说:“我妈整天在外面找他,他到处走……”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着急无奈的样子若月很心疼,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什么也不说,倒了杯水给他。她默默地陪他坐着,她想了很多,她知道这对于她意味着什么!他是家里唯一的支柱,可是离家太远,弟弟还小,正在上中学,妹妹也辍学了,靠给人家缝衣服维持全家人的生活,他急需要回到父母身边!以后,他还能牵着她的手看日出日落吗?
   夜色渐深,窗外亮起了灯光,若月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师志伟在二叔的安排下开始着手工作的调动,他一次又一次往返在两个地区之间。他明白,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隔地区调动比登天还难,二叔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托到一个可办事的人。他几次都给二叔说把若月和自己一同调回来,每次都遭到二叔坚决的反对:你爸都成这样了,家都不成家了,你还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能把你调回来就不错了,再附带一个人,你以为你是省长的儿子?调动就那么容易吗?!师志伟在二叔的责备下不敢再发一言。
   离别的伤感悄悄在空气中蔓延,却被若月强装的笑容掩饰着,她每天还是正常给学生上课,她也有意回避着师志伟,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异常,可是心底的伤感却如一片迷蒙的轻纱,笼罩在她的心间,曾经近在咫尺的他们,现在恍若远隔天涯。
   放寒假了,他执意要先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再回家,若月不肯,她明白他的心思,可是,既然无缘,何须留恋!她头也不回,他默默地跟在身后,快到她家门口了,她回头说:“你走吧,别让我家里人看见!”他慢慢停住了脚步,他知道若月的父母一直也在喜欢着他,他也常常周末和她一起回到若月的家,若月的父母对待他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也觉得愧疚再见到他们。此刻,若月也不正眼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径直向自己家走去,也不曾知道他是怎样离开的。她和他的分别,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人场景,那份不舍,那份别情,只凝结在两个人心里,凝固在空气中。人生有些你预料中的东西,转眼就没了,美好总是短暂的。今生种种,似水无痕,明朝何夕,君已陌路。都说年华似水,那悄然而逝的光阴里,留下了无数美丽的瞬间。转动的日月,带走了昔日欢愉的情景,而旧时的烟尘里,又埋葬着谁人黯淡的残梦。指缝中溜过多少岁月,夏雨中淋湿多少记忆,尘埃中淹没多少快乐,微风中飘过多少往事,而珍藏在心的,除了短暂的快乐,就是无尽的痛苦。
   四
   若月在伤感和郁郁寡欢中度着寒假,有时她魂不守舍,丢三落四,一次,父亲让她把火炉旁的夹火钳给他接过来,若月不知不觉中竟将被火烤烧的那一头递给了父亲,父亲的手一触到火钳就哎呀惊叫一声扔掉了火钳,若月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她很愧疚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烧伤了父亲的手,父亲也因此发现了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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