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乡随俗

摘要：人常说“入乡随俗”，可是，该如何“入乡随俗”，有些不是习俗，而是陋习！也要随吗？有些与我们自身素养有明显差异的也要随吗？ 星期六，与LG骑着摩托穿街过巷闲逛，不觉已是十二点，去一家鹅肉饭店用餐。虽然已是中午时分，店里用餐的客人却并不多，很多张桌子都空闲着。
　　 点了普通的鹅肉套餐，说是鹅肉套餐，其实严格来说，与快餐并无多大区别。一盘春菜（潮汕人叫惜菜），一盘鹅肉与卤猪肉的拼盘，一碗苦瓜黄豆汤。春菜、汤，鹅肉等均是熟食。有客人来时，装盘，再加上一小锅米饭，上桌就行了。两人份量，价格与一餐牛肉粿价格一样，45元。
　　 进店后，径直向一张空桌走去，服务员冲我大喊，到这边来，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靠近墙角的地方，那里放置了很多杂物，光线也很暗。给人的第一印象，杂物太多，不卫生。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角落。
　　 脑海中思忖着，这家店的经营理念，可能是要将更好的位置，留给消费金额更多的客人。而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只是普通的消费而已。对比之下，利益立显，态度也立显，趋炎附势、嫌贫爱富自古有之，今又何能例外？！
　　 我望望那堆积着杂物的阴暗角落，再望望空余着的多张餐桌。想争辩，却缄了口，有什么好说的，不爽，下次不来就是了。如果真与服务员发生争执，在众人的眼中，理亏的会是我！消费多少钱？还如此挑三拣四，有位置坐，不就行了！他人不会理解，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吃饭，我们也要一份环境，一份服务，更是一份心情。
　　 我默默地走向那一角落，默默地坐下，心中叹息，这种情形还真没遇到过，如果早知这家餐厅如此行事风格，就不来了。很快的，那类似快餐式的一菜一荤一汤上桌了。我拿起碗盛饭时，服务员手上端着盘子，带了另一个人过来（我暂且叫他A吧，服务员对A说：“你坐这里，待会饭不够时，在这小锅里盛。”服务员边说边指指我正在盛饭的小锅。
　　 那一瞬间，我再次愕然。在餐厅还有大把空餐桌的情况下，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拼桌？我望望LG，LG自顾自地吃着饭。我亦再次沉默。有一个陌生人在旁，终觉得别扭。想与LG聊些什么，都变得极其不自然。
　　 我一粒一粒地数着碗中的饭，电话声响起，旁边那位A边说着电话，边用餐。我抬头，望着A那不停张合的嘴唇，听着那滔滔不绝的话语。再小心翼翼地望着桌面的盘子，我不确定，A边吃饭边说电话时，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一个激动，将嘴里沾着唾液的饭菜，喷在我们盘子里的菜上。如果可以，我真的想马上离开这餐厅。但我知道，我不能，我如果离开了，错的依然会是我！人家A就是接下电话嘛，聊下工作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A听了电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再然后，很快地走掉了。我望着那狼藉一片的盘碗，望望LG，LG不为所动地吃着自己的饭。而我，实在没有食欲，用手托着头，只想待LG吃好饭后，尽快离开。在我发呆之际，服务员又来了，来收拾A用过的盘碗，我再次愕然。我发呆地望着服务员手中那翻飞的抹布，那抹布跳跃得那么欢畅，保不定什么时候，从里面蹦出残羹剩渣，飞溅在我的饭菜上。我的胃，瞬间觉得不舒服起来了。我真的想马上冲出这餐厅，但我知道，我不能，人家服务员收拾客人用过的盘碗，正常之极，我离开，就是我的做作与矫情，错的依然是我。
　　 终于，LG用好了午餐，然后一起出了店。我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沉默着。我的认知，为什么总与周边的部分人有着极大的区别，而为了避免众口悠悠，我委屈自己的地方，又何止今天在餐厅这一幕。
　　 人常说“入乡随俗”，可是，该如何“入乡随俗”，有些不是习俗，而是陋习！也要随吗？有些与我们自身素养有明显差异的也要随吗？或许，我能做的，是回避，也只有消极回避罢了，于此于彼皆一样。我心中叹息，思绪纷纷，曾经的困惑又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