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游记

摘要：一登险峰毁三日，未及华山负此生。 时隔数月，心犹所念。初登华山，酣快淋漓。夜路漫漫，埋首驱行。不及观赏，唯待东峰。然一路交谈甚少，未及留照存念，又无文字铺述，终觉有负慷慨。故而有此拾记，为念登顶之勇，奉记此后精神。
　　 闻言“一登险峰悔三日，未及华山负此生”。是故一行五人，相约浩荡上行。当下九月有五，北方暑气渐弱。寒衣装备俱全，饥食渴饮报备。是夜凌晨起行，意指东峰观日。
　　 侵晓寻路夜清寒，移步西门第一关。当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顿觉天地豪气，威风独当一面。无暇细研琢磨，欣然回首续前关。入目三千阶梯，隐去百盏星灯。依岩峦高千尺，临沟壑深百丈。山风过处销香汗，夜色朦胧空作胆。路渐难行步自缓，小歇崖亭难追远。不等凉风吹热面，无奈声催渐愈浅。彼时无力计东峰，只道天涯远；天涯远，难自弃。欲借西风东送，可怜无力。唯有假手济足，苦笑猿人。
　　 夜深露重不觉寒，只苦下行路愈远，遥遥东峰无期。路陡岩深阶梯小，但引锁链半足多，颤颤前程无尽。终至顶东峰，高处不胜寒，如临隆冬。闻有言“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然此峰拔地千尺高，吾尚不可摘星，何惧百尺危楼？不觉诗人情狂，到底酒醉？东边岑寂浑无貌，西风得志欺衣薄，身轻枉然。夜月清冷星自寒，未道天宫几时还，昏然入梦。
　　 不知当是几更天！轰然群潮涌动，或起立，或惊呼，吾尚梦圆周公不得知。惶惶尤恐或有灾祸，惴惴尚惧路不得退。告之日出，赧颜羞涩，何以昨忘观日？遂具惺忪睡眼，观望东方。然入目寒光清冷，未见日出。忖度人心欢喜，自是迫不及待，余应同观守不得落群。强做精神，彼时睡意渐无。然睡余更觉周遭寒气逼人，唇寒齿颤。顾盼东方猩红，为时尚早。不若远观群山莽莽，尽数铺展。寒气郁结于幽谷山涧，一片朦胧。数不尽这大好河山，看不明那繁华锦世，豁然开朗。坐看云卷云舒，当是去留无意。远观潮起潮落，必是宠辱不惊。凡尘俗世事多磨，情深缘浅潜归默。纵使梦圆长行万里，可止乎前途人生休离否？故何执意于坦坦前程路？不若随心而动，结果随缘甚好。避却嗔怪痴狂，人生百态，笑而不语，自是大家风范。
　　 日出东方红胜火，早时淡如烛光微晃。不过逡巡，颜色热烈炽如天火。入目温润如玉，须臾璀璨夺目，不敢直视。霎时崖前身后一片暖色，谴寒夜之浊气，绽秋日之异彩。忽见鹰嘴崖上渊深千丈，心中顿生寒意，莫敢向前。又叹自然之鬼斧，竟具如此神功，实在生畏。然为颉采风光瑰丽，自有勇气魄力，不应小觑尔等精神。
　　 日既出，心生慷慨已矣，当思归路。耸立东峰，遥望归途，隐去不得见。自有六千阶梯蜿蜒，送吾归去，可怜精力疲乏。念及此前登顶之勇，不愧英雄，又自勉于归程。崖陡阶小不见前路，一身冷汗，恍如虚幻天阶。颤巍下行，丝毫不敢松懈，只等阶旁豁然开阔之地，可与小憩于石。如此反复，临近午时才至山底。畅快淋漓，仰望琼山惊华一片。不舍于此前美景，无奈气力不及，唯当归去。“未及华山负此生”该有此论，不想一夜登顶，筋骨酸乏三日有余，应是“一登险峰悔三日”之言。有感同于先人，不禁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