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情殇
作者: 海实
时间: 2015-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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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一个破败了的村庄。 村庄里很难见到年轻人和孩童的踪影。 2 麦子是还没有走出村庄的一个妙龄寡妇。 夕阳快要西沉了,十分闷热。季节
1
这是一个破败了的村庄。
村庄里很难见到年轻人和孩童的踪影。
2
麦子是还没有走出村庄的一个妙龄寡妇。
夕阳快要西沉了,十分闷热。季节干旱,麦子挑了两担水来到蔬菜地里浇水,瓜果蔬菜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长势很好。但此时是上市旺季,卖不了几个钱。挑着担子去几里外的镇上去卖,确实辛苦。她是个踏实的女人。
村长光着膀子来到麦子身旁。
“麦子,天热,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心热坏了身子。”
“我还没浇完呢,热有啥办法。”麦子用手擦着额上的汗珠,继续给蔬菜浇水。
“看,这么多汗水,我帮你擦擦。”村长盯着麦子高耸的乳房,靠近她,目光和神态色迷迷的,麦子后退着,狠狠地瞪着他。拿起两只水桶去挑水,不理睬他。
“麦子,让我来挑。”村长装模作样地跟在她身后。
“死东西,吃饭了。”村长那肥得走路蹒跚的婆娘在不远处叫着。“谁叫你帮她干活,人家自己不会吗?就你多事。”
“叫什么叫,来了。”村长应着,神态有些狼狈。
村长悻悻地走了。
水浇完了,麦子准备回家。抬起头时看见公路上有一个人往村里走来。走近时,麦子认出是憨头。
“憨头,你怎么回来了。”
“恩,回来了,”憨头应着。麦子还想说些什么,憨头却快速地走远了。
憨头的父母前几年先后去世后,他便投靠了在省城做小本买卖的姐姐和姐夫,过起了打工的日子。如今三十来岁了,还是光棍一条。憨头去年回来过,还看望了麦子那患了绝症的男人,所以麦子认得他。
麦子每天都要伺候年迈的婆婆吃喝拉撒,儿子死后,老人可能是伤心过度,身体已成皮包骨,生活诸多不便。这便成了麦子的负担。想进城打工和其它想法,只得暂且搁下。她不忍心撇下老人不管,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麦子晚上经常睡不着觉,她不大爱看电视,电视机收不了几个台,那些节目也吸引不了她。更何况没个人陪着,她觉得很冷清,没意思,也就没有兴趣。这几天晚上,有一只猫非常不老实,总是在房前屋后嚎春,叫声显得非常饥渴。打破了村里以往的平静。
3
麦子坐在浴盆里,用打湿的毛巾擦拭着光滑的胴体,她的每一下动作,高耸饱满的双乳有节奏地晃动着。她感觉自己对身体有一种莫名的恋想,一种青春干渴的浮躁。她认真地擦拭着每一寸肌肤,哗哗啦啦的水响声十分清脆。屋外好象有响动,穿好衣服,她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村长冲进屋内,粗暴地搂着麦子。
“麦子,你太迷人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村长呢喃着,嘴里吐出一股难闻的口臭气味。
麦子挣扎着扭头,双手使劲地推挡着他的脑袋。他们撕扭着,弄翻了浴盆。村长把麦子放倒在床上,麦子敌不过村长那双强有力的大手。单薄的衣服很快被剥掉了,硕大的乳房被抓揉着,挣扎变得有些瘫软无力,麦子的敏感部位被村长抚摩着。强行的挑逗和攻击,麦子束手被擒。村长不停地袭击着麦子的每一个敏感部位。欲望的火焰慢慢向她袭来,麦子已经开始被快感包围起来,她柔软的嘴唇慢慢被开启,她顾不了那难闻的口臭,香舌不自觉地游移着。欲望已经象潮水一样向她涌过来。她需要男人的滋润已经很久了,她此刻已经被熔化了,村长贪婪地占有着麦子……
麦子的男人是三个月前死的,死于肾衰竭。有人说可以换肾,但对于平常人来说,那是一件天大的难事。根本就不可能。结婚以前,男人一直在城里打工。经亲戚介绍,回家娶了麦子。新婚之时,就出现男女之事有些障碍,身体有些异常,以为是暂时的,没放在心上。正当他准备带着麦子去城里打工时,病情就加重了。县城医院劝他们别浪费钱财,回家休养。麦子新婚就如同寡妇。还要照顾死神在召唤的无用男人。几个月后,男人被病魔缠得不成人形,撇下老母孤妻,直奔天堂。
麦子是一个苦命的女人,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先后去世了。撇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因奶奶无法支付昂贵的学费,她只上过三年学。和奶奶在贫穷和苦难中熬过了十来年的光景后,麦子成了一个美丽性感的大姑娘。媒婆踏破门槛,她都不肯嫁。村里同龄的姐妹都去了遥远的大都市打工,她不去,她顾及着年迈的老奶奶,她要给奶奶送终。然后再解决自己的问题。
老奶奶是去年端午节过后去世的。媒婆无休止的纠缠,于是她便嫁了。从邻镇的小山村嫁到了现在的村庄。速度确实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了解要和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就稀里糊涂地嫁了,媒婆真是太有能耐了。当时她是极不情愿的,但她太孤苦了,幻想着婚后能有个人心疼她,关爱她。男人相貌和身材都还可以,是个较老实的男人,婚后对她也很体贴,还准备带她去遥远的大都市过打工生活,无奈患了绝症。麦子一直欲哭无泪,欲喊无声,她认了,命运捉弄她,她只得把悲伤压在心底。
4
麦子看见憨头从村长家出来,村长随身在后说:“没问题,反正无人耕种,不过你得多少给点钱。”
“行,就这么说定了。”憨头点着头说。
憨头该不会是回来耕田种地吧。麦子想。
憨头经过麦子家门前时,麦子喊道:“憨头哥,什么时候走啊,把我也带去打工行吗?”
“不走了,就呆在村里。”憨头憨笑着。
“不去城里,那你回来准备干什么呀?耕田种地有什么好,村里人都走光了。”麦子说。
“耕田种地有什么不好,回来总不能歇着。”憨头回答说。
峁头山边有几亩地的果树荒芜了。杂草丛生。是憨头前几年栽种的。这几天,憨头总是在那里忙碌着,他飞动着手中的镰刀,好些果树的枝干容貌便显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麦子从一些老年人口中得知,憨头在城里混得不太好。前些时候,姐姐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不知什么缘故,没过几天,人家就和他道别了。这次他回来,是要把荒了的果树清理好,还要把旁边的空地也利用起来,种上果树。对于憨头的举动,村里人是有说法的,有人说憨头这人还可以,回村一样有事干,将来不一定比在城里差。村里需要他这样的人。也有人说憨头没本事,在外混不下去了,只得回村,憨人干憨事。
近来,麦子只要有空闲,就自告奋勇地去帮憨头开垦那几亩荒地。麦子在村里帮助别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虽说村里人不多,几个老年人就经常得到了她的帮助。尽管憨头客气,推辞,但麦子仍然坚持,很开心地干着,忙碌着,憨头没法。打心里欣赏和感激麦子。
“麦子,我得给你算工钱。”憨头说。
“我帮你干活不是想得到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干也闷得慌。”麦子笑着又说:“我想把我家那些地也跟你一样栽上果树。”
“那行,我们合伙干,不过,挣不到钱可别怪我。”憨头憨笑着。
5
麦子每天晚上很早就躺下了,偶尔也会去几个老人家里玩玩,聊聊天。漫漫长夜,一觉醒来,孤独和寂寞总是困绕着她。有时,她会想起死去的男人,即使是在患病期间,总还有个人躺在身边,甚至还能和她说说话。近来,她总是感觉到耳边有一种莫名的怪声响,夜越静越严重。简直无法入睡。是耳鸣还是幻觉,她搞不清楚。
村长还是隔三差五地侵犯着麦子。经历过无力的几番挣扎和烦躁的性冲动后,麦子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他。之后便象和顺的羔羊,任凭村长贪婪地占有她。高潮到来时,她也会兴奋地轻声哼叫,欢快地迎合,尽情地释放自己压抑得无奈的性饥渴。每次过后,她都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象荡妇一样迎合他,她觉得自己很贱。
麦子的灵魂在哭泣,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6
为了躲避卑鄙可恶的村长,麦子一有时间就和憨头一起去峁头山上忙碌。时间久了,俩人比以前要自然和随和多了,谈话的内容也多了起来。憨头经常给麦子讲城里的事。讲乡下人怎样在城里打工,讲城里人怎样对待打工的人。
“憨头,城里不好过吗?”麦子问。
“也不完全是啦,我觉得人只要勤劳,踏实,在哪里都一样。”憨头回答。
“可村里没几个人,怪冷清的,你不该回来,应该还是去城里。”麦子试探着憨头。
“你不也呆在村里这么久了。”憨头抬头看着麦子。
“我想去城里,没人带我去。”麦子稍稍弓了一下身子,拉了拉衣服,故意露出饱满的奶子。
憨头的脸红了。
俩人变得沉默起来,各怀心事。在憨头心里,麦子是个好女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麦子勤劳,对人体贴又善解人意。而麦子觉得憨头实在,对人诚恳,有实干的精神。她感觉这样的男人不错,她喜欢这样的男人。
“憨头,你应该找一个女人。”麦子打破了沉默。
“找谁,没人看得上我。前段时间,我姐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在城里打工的女孩,接触后,人家说我太老实,样子又憨,又没钱。”憨天低下头说。
“你想女人吗?”麦子问。
“想有什么用,能想得来吗?”憨头回答。
“你睡过女人吗?”麦子问。
“我……我没有女人,跟谁睡。”憨头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轻声回答。
“城里有小姐啊,听说很会侍弄人。”麦子说。
“我不做那种事,你不要胡说八道。”憨头有点生气了。
“我说着好玩儿的,你是一个老实人,好男人。”麦子说。
7
临近立秋时节的太阳,十分炙烈。俩人坐下来休息。
“麦子,很累吧?”憨头问。
“还好,不累。”麦子盯着憨头那满是汗水的阔脸,继而又将目光移向他那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憨头低下头,脸有点红。
“麦子,你一个人过,挺不容易的,应该再找一个男人嫁了。”憨头说。
“找谁,到哪里找。”麦子又说,“我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谁会要我,即使是我想找的男人,人家可不一定会要我。”
“结过婚怎么了,你是一个好女人,谁娶了你,是他的福气。”憨头急忙说。
麦子那双杏圆的眼睛动情地看着憨头,然后将身子慢慢地靠近他。
“你要我吗?”麦子温顺得象只母猫一样。
“我……我……”憨头低下头嗫嚅着。
麦子突然搂着憨头,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停地抚摩着憨头湿漉漉的肌肤。
“憨头哥,我一个人过得好孤单,你以后能陪着我吗?”麦子冲动了。
憨头不知所措,准备推开她却又不想动手。
“麦子,别……别这样。”憨头太老实了。
“憨头哥,你把我睡了吧。”麦子拉着憨头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放。
俩人慢慢地滚进了峁头山的草丛里……
事后,麦子坐在憨头身边轻声地抽泣起来。没等憨头开口,麦子便说:“憨头,有人欺负我。”
“谁欺负你。”憨头一怔。
“是村长,他是个禽兽。”麦子擦着泪水。
“他为什么要欺负你,打你还是怎么了?”憨头急切地问。
“他把我睡了好几回了。”麦子双手蒙着自己的脸。
“什么。”老实的憨头凶狠地瞪大眼睛,“这个狗日的,畜生,老子要打死他。”
憨头猛地站了起来。
“憨头哥,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天天跟着你,他不敢了。”麦子拉住憨头。
憨头慢慢地坐了下来,目露凶光。“老子非要教训他。”
“我不是一个纯洁的女人,你不会要我的。”麦子说。
“别说这样的话,我不会再让村长欺负你的。”憨头说。
俩人沉默地对视着,憨头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麦子哽咽着,无语,脸上挂满泪水。
8
傍晚时分。憨头在村前的小溪边,把村长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村长挨打吃了亏,怀恨在心。闲时,总和村里某些人窃窃私语。
没过几天,村里有些人只要看见憨头和麦子在一起,便投向怪异的目光,还私底下议论,说麦子克死了丈夫。刚死了男人,就勾引村长,还和憨头不清不白,是个淫荡的女人。说憨头真是老实得昏了头,讨不到老婆,也不该和这样的女人鬼混。
麦子和憨头当然察觉了这些。这段时间,在一起干活时显得心事重重,说话也变得少了,十分尴尬。
男女之事,如果你情我愿,本来是很正常的。但如果一旦经过了低级的编造和恶意的侵害,那就显得不健康和缺乏和谐了。闲言毒语是厉害和可怕的。他们用恶毒的言语评论雨花,并把低级言语传到了她婆婆的耳朵里。年老糊涂的婆婆气愤过度,喝下了家里唯一的半瓶农药。想以此来抗拒对麦子的不满。
有人说婆婆是被麦子气死的。
麦子伤心了好一阵子。
麦子和憨头在村里人的议论中度过了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对村长和那些人古怪的眼光。他们还是在一起干活,并相互安慰着,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过自己的生活。但他们还是失去了以前的开心和亲热劲。
时间久了,他们无稽的话语和怪异的目光慢慢地淡了。
经历了人生一系列的遭遇和打击。麦子的心情总是变化无常,时好时坏。尤其是憨头有时外出办事几天未归。她的心情就会很糟糕。还有就是她想着有人把她看成一个坏女人的时候,或是想到婆婆的死,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委屈。不过,她想起前些时候,憨头对她说过,等把果树全部栽培好了之后,就带着她去登记,娶她做老婆。她就会感到特别的激动和幸福。直从他们在峁头山边的那次冲动之后,就再也没有亲密地接触过。有一些时候的晚上,睡在床上,她会幻想着和憨头一起干活,结婚,做爱,生孩子,生活过得不算好但也不坏。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境。缓解了以前不知是幻觉还是耳鸣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