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
作者: 问天
时间: 2015-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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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这是个假设的故事,因为闲着的时候感觉苦闷,于是心中就滥发了一个虚假的十八岁那年。 我记得我的十八岁那年,是个毫无描述的年代,一切都是心堵的莽荒。
摘要:十八岁那年,杨涛,这个冷血的男孩闯入了我的心里,从此演绎出了一场爱的纠缠……
序
这是个假设的故事,因为闲着的时候感觉苦闷,于是心中就滥发了一个虚假的十八岁那年。
我记得我的十八岁那年,是个毫无描述的年代,一切都是心堵的莽荒。现如今,目睹了许多的十八岁,有些时候往往就自然产生了一些虚幻,而这些虚幻往往会把我真切地带入那年那月。
故事就是故事,它的真假主要取决于欣赏。
正因为它是故事,权且就以“我”为第一主人公描述,这样感觉似乎真实,描述起来也顺手。无论如何,假的就是假的。
(一)
这三年从来没有看见杨涛开心地笑过,有时我甚至认为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冷血男孩,这是我与他同学三年最明显的记忆,也是与他最纠缠的记忆。
那年高三,我十八岁,杨涛也十八岁。
在我的生命中从未想到会遇见他。
那年月,正值八十年代中的靑年,对所有事物都怀着新鲜、好奇与懞懂。
杨涛个子不算很高,却长得英俊帅气。我相信,当时我班的女生中没有一个不暗恋着他。我也不例外,只是迫于当时对“爱情”这个词语还存在着极度的恐慌,所有的女生都把对杨涛的喜欢深深地掩藏在心里,深怕一不小心被传为课后的笑闻。
如此地小心翼翼,艰难地选择暗恋,使原本快乐的我在高三那年变得突然阴郁,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
我恨杨涛这么无声无息、无缘无故地就闯入到了自己十八岁的少女愫怀中,却又无时无刻不想偷偷地多看他一眼。然而杨涛的冷血根本不在乎全班十九个女生统一的苦恋,终日紧紧地锁着满脸的英气,眼里露出盈眶的青色。
他的这种冷与傲生生阻挡住了与之同桌的我。
三年!整整三年!我与他说的话语总是以一种旷世的隔晐说起与结束。
“请让我出去好吗?”
“哦!”他站起身回答我的话。
之后,我迅速从他身侧穿过去,身体之间微妙的摩擦感觉天旋地转,心跳突然加速。
因为成绩无端下降,高考又迫在眉睫,加之老师几次的严厉批评,我有点招架不住这突然而来的变数,几次伏在桌上泪流无声。
我把这一切罪恶统统归加在杨涛身上,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瞪着从未正视过他而愤怒的眼睛,想把全部的怨气泼洒在他身上。
然而,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震惊了。
我所看到的是一双满目关切与焦虑的眼神。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神奇而热烈,是我期盼了三年的莫名向往。
我从那双冷傲的眼晴里瞬间读懂了他的一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接触的那一刻,少女所持有的仅存的一点矜持被杨涛的眼晴击得稀里哗啦,眼泪瀑布般飞泻而下。
杨涛慌了。
这个在我眼里看似冷漠了三年的男孩,手足无措地用迟笨的口语反复重叠着一句话:“何莹,你怎么了?”
我一甩眼泪,重捡起矜持故作不屑地回答他的关切,“不用你管,没什么?”
“哦!”他坐下原本倾斜的身子,极其简单地从嘴里吐出这个字。
我一下子感觉失去了什么,心里愤恨地说:“杨涛,你就是个笨拙的书呆子!”
至那以后,我与杨涛的传闻被弄的满天飞扬。
第二天,学校教导处传来口讯,“何莹,课间操来一趟教导处。”
我知道,这种传呼肯定是场暴风雨的侵袭,心里有些惊恐,却又暗藏着准备,随时迎接着那未知的结果,一种从未有过的释怀反而使自己变得把惊恐掩杀得毫无影踪。
我泰然地走去教导处,老远就听见杨涛的声音。
“笑话,这也是爱情!”
一个苍劲严厉的声音反问道:“这不叫爱情那叫什么?”
我驻足门外,听着室内教导处主任严厉的指责和杨涛的反抗,心生一种旷古奇闻的遐想:在一个黄昏后,与杨涛手牵手,踩着软绵绵的落日,欣赏一路的风景,吮闻着从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气息。
我笑了。
他也笑了。
这一瞬间的美丽被定格成为一个永恒的童话。
(二)
“我不知道!”杨涛的语气十分坚定。
我被他这种漠然的回答击打得千疮百孔,迅速从美丽的遐想中挣脱出来,用力一推教导处的门,随着门“呯!”地一声响亮,我昂首走了进去。
所有的人惊讶!
教导处主任是一个黙守成规的中年眼镜,他一见我略带怒气的镇静,立马停顿了与杨涛的争辩,沉思了一会,一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略略仰头说道:
“何莹,你来了。”
我没有正眼去看杨涛,语气十分坚定地回答教导处主任的话,“嗯,我来了!”
杨涛侧头看了看我,我只是用眼的余光锁住了他的这一动作。我用几乎平静的语气问教导处主任:
“主任,什么是爱情?”
主任被我这一句勇敢的问话问的无法回答,过后,他用沉长的语气说:“你俩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体验什么是爱情。”
我一下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片眼镜,似乎不相信一向严谨的他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对自己的审查与批评。他挥挥手,语气平和地再次对我俩说:“回教室去吧,抓紧复习。”
杨涛从我进来一直未开口,眼睛的余光告诉我,他很惊讶,也很焦躁。我知道,他是在惊讶我的大胆,焦躁我的顶撞。那一刻,我内心突出一份无以名状的涌动,一种温暖瞬间缝合了刚才的千疮百孔。
我模糊地听完了主任的话,杨涛以飞快的耳语对我说,“何莹,走啊!”
这时,我才从愣怔里初醒过来,随着杨涛走了出去,随着他一路无声地走向教室。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处,杨涛突然停止脚步,用一种逼视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从脸皮下挤出一些徽笑。
他说:“何莹,你真勇敢!”
我一见,这哪是笑,分明是一滴青色的牙膏被挤了出来。可无论怎样,我还是看见他笑了。听着他筒洁的称赞,我满心的欢喜如寒冬之后的山花开满山坡。
我接住他的话说:“这样的勇敢是不是太愚蠢了?”
“怎么能这样说呢?”杨涛依然直直地逼视着我的眼睛,紧接着又说,“抑或是,这也是种勇敢的愚蠢。”
我被杨涛风趣的谬赞引得呵呵大笑,然后说:“天哪!这不一样还是愚蠢吗!”
杨涛笑了。
我也笑了。
过后,他停止笑声,轻轻对我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一听,心鹿一样狂跳,赶紧一手捂着火烧的脸慌慌地逃离开杨涛,奔向教室。
(三)
回到教室,我快窒息了。一个下午,我再没有叫杨涛起来,再没有身体摩擦引发的耳热心跳,就连他的呼吸也不敢去触摸一丝一毫。直到放学的时候,所有的同学离去,我的同学加好友林志玲叫唤了我几声,“何莹!吃饭了!”
我依旧没有站起来,原因是杨涛没有站起来。志玲见我这样,只好走了。大家都走了。
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只游荡着我与杨涛的呼吸与心跳。几次我想拨身起来,冲出他的包围,却连站起的勇气也没有。
我在心里不由哀叹一声,“杨涛,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的消耗坚持了好一会,我实在容忍不下这种别扭,刚想脱口而说,杨涛却先说了。
“何莹,坐了一下午了,你不累吗?不去吃饭吗?”
其实我很想与杨涛说话,哪怕看他说话也行,只是怕锁不住的青春泛滥成灾。
喜欢只是一种莫名的冲动,而爱则是漫延的爬伸,它是由一点一点的喜欢积累而成。
我明显知道自己是一条蠕动的毛毛虫,正朝杨涛爬去。只是这世界上再难找出像他那样的木纳笨拙,像我这样的多愁善感。
听着他的问话,想起上午间的拐角楼,一种少女怀春的害羞感摇摆而来。
我幽幽地回答:“你不走开,我怎么出去。”
杨涛似觉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他“哦”了一声,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站起,而是把坐着的身体则转过来,脸朝窗外的方向看着我。
他说:“何莹,你是不是挺讨厌我上午说的话。”
见杨涛如此问我,心里明白他这样问的理由,一下午的不摇不动,换作是谁都会往这个方向想。
他的这句话也让我心头一热,原来这个冷血的书呆子是在乎我的。于是在爱的力量下,不再害怕他的眼睛,不再害怕那些旁观者的议论非非与痴妒。
于是,我勇敢地迎住他的眼神,用红朴朴的嘴唇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杨涛一听,眼睛突然放光放亮,一股激情四射的火焰似乎要从他圆圆的眼眶里喷将出来,将我炙烤,将我溶化在那条青色的火焰中。
我十分害怕,却又莫名地喜欢。
更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他的一只手突然伸过楚汉之界,在我未曾防备之下抓住我洁白纤细的右手。
我彻底晕了。
心房剧烈跳动,一种从未尝试的惊悸与幸福,像电流涌遍全身。
我感觉到了自己圆圆的脸上开满了成千上万朵红玫瑰。
他说:“何莹,让我爱你吧!”
一句简洁直了的话让我顿觉天崩地裂,不争气的眼泪也紧跟着滑下脸庞,滑进嘴里,滑在他的手上。
我试着想挣脱他抓我的手,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毫无忌惮地伸向我的脸,笨拙地擦拭我流下的眼泪。
他再次重复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何莹,让我爱你吧!”
我手足无措,我毫无防备这份期盼的爱情竟然就这么开始了。我没有任何理由让自己去拒绝一个苦苦暗恋三年的男孩,只是太仓促了。
我的手被他抓的有点生痛,徒劳无益的挣扎违背了我的心愿,于是任其紧紧牢抓,深怕一松手,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杨涛见我没有应声,也没有了挣扎,他其实是个聪慧极顶的人,我的不言语,更滋长了他的勇气,他索性双手捧住我的脸,眼睛不停地在我的脸上游动,张着一张极具男人味的嘴唇,说道:
“真好看!我美丽的红玫瑰。”
我胆小而多愁善感的心终于又一次被他甜蜜的言词引得破涕而笑。
我说:“你真的爱我?”
“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么给你我四年的时间约定,到那时你还爱我,我做你的新娘。”
“好!就是四十年我也等你。”
(四)
我与杨涛的爱情就这样开始了,我不再因为每天出出进进而担心侧着身子穿过去所引起的肢体语言,久而久之,我顺利地养成了要双手撑着他的肩、他的背,慢慢地招摇而过。
一到晚自习,我总会把头伸近他的头旁,耐心而任性地听他讲解延误的所有课程。
三年的喜欢全压缩在了一月的高考冲刺里,密密麻麻的各类符号,以及所有的唐诗宋词见证了我俩的心心相印。
高考结束,我们各自回了家。离开学校的头一天晚上,他约我到操场一旁的梓树林里。
我记得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教学楼旁的路灯昏暗地照射着。
他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然后选一棵大树停下。
我俩开始沉默,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如离别的歌曲听着揪心地痛,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份沉沉的告别,相互的手长久地轻捏着,渐渐地湿了,似乎可以流出水来。
还是杨涛先开了口,他说:“何莹,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说:“我知道,从此你我天各一方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问道:“你真的会等我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那么你呢?”
“我会!”他的语气很坚定。
我相信他的话,也坚定地对他说:“我也会!”
说话的时候,我们借着远处的光彼此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泪水。
过后他说:“咱们回去吧!”
“嗯!”我俩一前一后走出了树林。
他在前,我在后。
我看着他的后影,眼泪忍不住巴嗒巴嗒又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杨涛,这个曾经的冷血男孩,曾经的让我恨之入骨的男孩,竟然深深地藏进了我的心里,舍不得,也放不下。
走着走着,杨涛突然回转身来,还没容我去细想,他就一把抱住了我,双手粗放地抚摸着我的身体。我颤抖着想挣脱这幸福的粗野,可任由我怎么去挣扎,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屈服。
我开始逢合他的狂放,紧拥着,也亲吻着,热烈而激切。不知是谁落了泪,咸到了心里,甜到了心里。
十八岁,我的第一个初吻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给了他。
从此,我俩开始了长达四年的爱情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