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的足迹
作者: 何心雨
时间: 201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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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9日,参加了表弟为其小女儿举行的满月之仪,地点在淳县县城正街的红旗楼宾馆。由于姑父姑母久居县城,老表当兵转业回来也在本县唯一的一所高中教书多
摘要:社会很大,我很渺小,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2016年3月19日,参加了表弟为其小女儿举行的满月之仪,地点在淳县县城正街的红旗楼宾馆。由于姑父姑母久居县城,老表当兵转业回来也在本县唯一的一所高中教书多年,因此往日厮磨人多,今日前来庆贺之人自然不少,加上远道亲朋应邀恭喜、风尘仆仆而来,“红旗鑫阁”自然是高朋满座,济济一堂,热闹非凡。席间自然不乏个把商界“巨子”、政界“要人”,猜拳行令,兴酣耳热之际,显富摆阔,说出话来“秒杀”法规,“无视”公理,狂妄至极。
有人也丢下这样的话,让人心生羞怯,木讷难对:“停在那地方,谁知道你是个啥?你说是不是?”言下之意,要么是把你委窝(屈才)了,要么恐怕还有你咋混得这么笨,大大的不如我的意思在里边。
“那地方”,是指我呆了十多年,起初想要离开,而后无可奈何,最后是心安理得的地方——铁镇。
我自2012年后季起,为了兼顾照看两岁多的儿子,便从县东的老家中学调到那里的中学教书。当时我自信,以我交际的本领和我专业上的实力一定会在两三年后,离开这个距离县城不远,又恰似“孤岛”的北山小镇。可是,老父亲的病故,让我的世界倾覆,唯一牵挂的家没有了,唯一依赖的亲人也没有了。我自暴自弃,灰心丧气,自我封闭。
于是,命运变得很不遂心所愿,头头脑脑们似乎总给我们找茬,一点也不照顾我这个拖家带口的异乡人。哪像今天的单位人性化管理,有娃的开会可带娃,也可不来开会;周一升旗时,孩子上小学需要送的,也不用参加升旗仪式;经常有腰酸腿疼等毛病的,也得到学校的照顾……这是如今的领导为同志们办的最大的“福利”。
那时同事们似乎也欺生,除了几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老师愿意接近我们,不接不到之处帮忙管管孩子外,其余的老教师总是对我们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个别年长的教师还处处刁难我们,在领导跟前给我们使心眼,工作上不帮助,生活上不分忧,弄得我们有时是孩子没人管,课堂上下来还要看领导的“好脸”。
病魔也趁机作祟,感冒发烧咳嗽,身体抵抗力逆转直下,让人总怀疑自己得了不好的病而身心受到煎熬。要死要活,苦苦挣扎,四处求医,多方诊断,药没少吃,歹药好药,最终到底还是硬生生挺了过来。能挺过来,我终于明白了:无论你得了多大的病,吃药能解决多少问题,关键还是要坚定信心,正气只要不倒,百毒才会不侵。
想走,我下定决心,于是那年8月我便到县高中去应聘。因为,那时的本科学历的人不是很多,即使是函授自修的本科生也是寥寥无几。据说,科班出身的本科生是不愿意回到这个穷县来任教的。所以,我信心满满,借到了高中语文书,准备讲课材料。翻开课本一看,全是自己熟悉的中外经典诗文,喜欢,好讲。于是,自己选了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一课,通读,批注,备课,练讲,最终在高中的课堂上与其他应聘者竞争赛课。最后,感觉挺好,结果却是落选。落选的原因自不用说,不找人不送东西,不上“硬菜”,你不过是个“陪庄的”?——知情人都这样调侃我。其实之前,我也为“主事的”备好了“硬菜”——好烟好酒,3000元。可是我没有去送,不是我舍不得,而是我似乎有些自命不凡的清高,那样做自己成了什么人?低三下四,奴颜婢膝,丧失人格!于是,“打住”,甘愿回到铁镇中学教书,一家人挤在满是尘土灰絮、四面透风的黑瓦房里,家校难分,冷冷清清,倒是其乐融融。
2006年至2008年,我自修了陕西师大的文学教育研究生。知识的增加,眼界的开阔,于是我更加坚定了自己实现艺术人生的愿望,习字更加勤奋,写作更加努力,画画更加刻苦。当然自修也是很盲目的,忙忙碌碌收效不大,偶有放弃自在情理之中,却又抓住不放,演练愈发执着。
现如今,书法渐入佳境,诗文自有节奏,画画也初具雏形。仿佛那成功仅有一步之遥,哪敢轻言放弃而内心松懈一毫呢?
如若有人再问我,“你还不想办法到城里来,是不是打算在‘山里’呆到老呀?”
我会郑重而爽快地回答:“是的。”
是的,我不愿到处在这沟渠里的县城来,我是要从山上到“天上”去的,“天上”而不是“天堂”,懂吗?“天上”也在心中,仿佛传统文人穷且益坚的优游自足的心境。这难道不是三春最好的礼物,这难道不是人生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