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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忘 的 岁 月

作者: 剑客钦君 时间: 2015-05-22 阅读: 261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回家车上,碰着了一位30年前的朋友,在车上邂逅后,朋友非要拉我去饭店坐坐,无奈中我们走进一家比较简朴的饭店。  傍晚时分,饭店里客人不是很多。坐下后

摘要:倔强的性格,使陈刚守着这折断的翅膀,把对慧兰的爱永远珍藏在自己一生一世的思念中。
   回家车上,碰着了一位30年前的朋友,在车上邂逅后,朋友非要拉我去饭店坐坐,无奈中我们走进一家比较简朴的饭店。
   傍晚时分,饭店里客人不是很多。坐下后,我首先问我的朋友:“现在几个孩子,孩子现在应该是参加工作了,”他一脸哭丧的对我说:“我现在还未结婚呢!”
   我惊讶地在问:“你们不是那时两个人在恋爱吗,可为什么没结婚呢?”
   朋友对我一笑说:“我知道说谁了,你说我和慧兰吧,我们毕业后就没有联系了。”
   我诧异的又问他,“你们当时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就没有走到一起呢?”
   服务员一声:“老板请点菜吧”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随便点了几个菜,服务员忙着准备去了,我和朋友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了起来。我的朋友名叫陈刚,是我初、高中的同学,在初中时我们都是班委成员,他担任学习委员,我担任文体委员,而慧兰是语文课代表。由于班中的工作关系,他和慧兰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慢慢的听同学说,他和她在谈恋爱。我当时还不相信这个事实,在一次体育课时,验证了同学的传言,是的,他和她确实在处对象,当时我们都还小,一个十六七的孩子那懂这些呢。两人一直到高中毕业时还在处着......
   在我参加工作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只是听同学说他和她都去了四川的另一个城市(因为他和她都是随军子女),之后,杳无音信。菜上齐了,酒斟满了,我们边吃边聊了下去。原来,陈钢和慧兰都随父母亲去了另一个城市后,在参军不久后就和慧兰分手了。新疆某边防哨所当兵十几年,虽然在提干后,经人介绍成了家,可因为两人性格不和在结婚二年后离婚了。慧兰的父亲在一次施工时光荣牺牲了,也顶替父亲参了军,上了护士学校,并没有和陈刚结婚,而是和另一个不相爱的人结了婚,而且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我问陈刚,离异后,为什么不再婚。陈刚一席话,让我惊叹莫疑。他说:“自和慧兰分手后,对慧兰的思念就永远未断过,虽然和另一个女人成了家,但内心永远把这个女人和慧兰比,比她的温柔,比她的贤惠,比她的温存,可就是比不上,因此,我们的感情永远没有好过,所以,结婚两年就离婚了”。我纳闷的问陈刚,“为什么不再婚呢”他苦笑着说,“自和慧兰分手后,在没有能和慧兰相媲美的女人,我情愿不娶,也不能抹去我对慧兰的感情,我可以一生不娶,但我对慧兰的爱,是我一生的追求,我等着.....”
   一顿饭功夫,让我对陈刚的婚姻状况有了些了解,谈话在无奈的道别声中结束。
   我回味着陈刚那句话,“慧兰的爱,是我一生的追求,我等着她。”一个多么痴情的男人,用一生去守候对慧兰的爱,值得吗?倔强的性格使陈刚一生未再婚,永远的思念和等待,使陈刚把爱珍藏。
   国庆节前夕,一个深秋的夜晚。
   “叮铃铃”一阵轻脆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喂,你好”耳机里传过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老同学,怎么把我忘记了!”
   我在纳闷,这是谁呀?
   “我是陈刚,昨晚刚从成都回来,现在雁靖宾馆”
   我急切地问:“你真是陈刚吗”
   “是的”陈刚说:“你现在有时间吗,过来聚聚。”
   “上次匆忙见面,就杳无音信了,你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了。”
   “老同学,不好意思,上次因成都有急事,没打招呼就回蜀了,今天回来一是看看老同学,二是和家乡有个项目要谈,我知道你是搞铁矿专业的,所以从同学哪里打听到你现在的号码,怎么,能过来聚聚吗?”
   上次一顿饭的邂逅,大概知道陈刚一些情况,今天这个电话,还真让我喜出望外。
   “今天我可能过不去,明天早上咱们见了。”
   陈刚道:“好吧,不见不散,拜拜!”
   一晚上,长夜难眠,不等天亮,就准备去宾馆和老同学见面,还真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当我打车在宾馆见到陈刚时,虽然离上次见面几个月的时间,可陈刚却变得神采奕奕,让我差点不认识似的。
   一阵寒嘘后,老同学见面,关心的是他的生活和家庭怎么样。当我问起这些事的时候,陈钢显得漫不经心,有意岔开话题。可我和陈钢是老同学,又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非得让他把与慧兰的情况全倒腾出来。
   陈钢见我紧追不放,也只有把他和慧兰从恋爱到分手的前前后后,向我做了个真实的汇报。
   “你和慧兰在我们上高中时,就不是有关系吗?”不等我说完,陈钢和我聊起了他和慧兰那些往事……
   那是在1975年,一个严寒隆冬刚刚来临的季节。
   陈刚和慧兰随父亲的部队,来到成都某部家属院安顿下来。他俩因为高中还未毕业,父母都联系了地方的一所中学,准备完成学业。可那时的学校,文化大革命受“四人帮”“读书无用论”的干扰,上学也就是瞎混,每天上课不教书,不学习,不是学工,就是学农,不是打扫卫生,就是积肥,栽树,学校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却成了学工学农的前沿阵地。不管怎样,好歹他俩都混到了高中毕业证。
   高中毕业后,陈刚和慧兰待在家属院待业分配。每天晚饭后家属院外对面的小山丘树林成了他两个约会和见面的地方。那时谈恋爱搞对象,不像现在这样卿卿我我,谁也不敢越过雷池半步,连最起码的拉手的小动作都得有很大的勇气。两人的见面,也只有停留在喜欢对方、有共同的语言和投机的话题。
   十月的一天。陈刚接到入伍通知书,要去新疆戍边卫国了。
   消息传到慧兰家里,她既高兴又难过。虽然她俩在一起上完高中,偷偷摸摸的在晚上吃过饭后约会,从来都未分开过,可这次是彻底的分开,还真让她难舍难分。她乘家里父母看电视的机会,偷偷溜了出来,径直超家属院外的小树林走去。边走边想,陈刚这时应该在那里等她了吧。可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让人琢磨不透。慧兰在小树林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陈刚却未来,灰心丧气的慧兰也只好回家。这次的等候,也是陈刚和慧兰今生的遗憾,也留给陈刚一个无期的思念。
   我纳闷,“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小树林呢?”我问陈刚。
   他接着我的话题,意味深长说:“我是准备去的。那天,父母因为我去新疆当兵,母亲怕我一个人在外当兵受罪和父亲吵了起来,望着母亲泪流满面的脸庞,我的心都要碎了,也不敢在那种场合下溜出来。”自那以后十多天,陈刚再也没有走进那片每晚向往的小树林。
   新兵入伍的那天,陈刚穿上刚发的军装,显得格外精神。当队伍开拔去新疆走得一刹那,陈刚想起了慧兰,为什么她还不来呢?站在闷罐的火车门口,两眼望穿,可就是没有慧兰的影子。陈刚失望了,情绪有些低落。可这时的慧兰,只是在车站的一个角落里偷偷的望着即将远去的列车和离别的陈刚。送别不敢往前去,流泪不敢往外流,有多少嘱咐的话,都没来得急说……,陈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
   经过四天的火车颠簸,陈刚和战友们到达了新疆西部的一个山区------新兵训练营。
   初来咋到,几天的新兵训练使他无遐顾及慧兰的任何消息。
   三个月下来,他刚强的个性中那种骄傲,傲慢的他心在颤抖、在窒息。在无声的等待中消磨新兵训练的日子。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新兵连通信员小张过来喊他说:“连长让你去连部一趟。”陈刚简单的整理一下军装,径直超连部跑去。
   “报告”陈刚站在连部门口大声喊到。
   “请进”吴连长接待了他。
   放下一茶缸水,向陈刚说到:“有件事情向你了解一下,刚才成都军区后勤处来了一个电话,有位叫慧兰的姑娘,你认识吗?”
   “认识,她是我同学”陈刚回答道。
   连长接着陈刚的话说:“她在电话中询问你的情况,并让我转告你,她父亲在云南边陲的一次施工中发生事故已经牺牲了,她已经顶替父亲参军,现在在成都军区某护士学校学习,这是她给你留下的地址。”陈刚接过小纸条,可眼睛已热泪盈眶了。
   从连部出来,望着熟悉的字迹,陈刚的心在沸腾、在跳跃、在激荡。
   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在想,慧兰的讯息使他无比激动,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面前,倾诉几个月来的思念之苦和彷徨。
   兴奋的陈刚,找出纸和笔,给慧兰发出了第一封、第一次别离后的短篇“情书”。
   慧兰:你好。
   惊闻你父亲殉职,深感悲痛,希望你节哀顺便。
   作为同学不能在你的身边,为你分担痛苦而感到遗憾。从连长哪里得到你的消息,今天匆忙的给你去信,祝你学习进步,身体健康。
   那天我不能去小树林,肯怕你等急吧,我父母亲因为我参军吵架,我不敢轻易出门,怕我父亲再生气,在此向你道歉。可在我出发前的列车上,我找寻了整个车站,也不见你的面,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所以不敢给你写信。请你原谅。
   我现在还在集训,还未下连队,请多联系。
   第一次书信发出后,陈刚每天在早操后,都要问问小张:“有我的信吗?”
   两个星期过去了,慧兰的复信还是杳无音信。陈刚等待着,等待着.......。
   1976年新年刚过不久,陈刚新兵集训三个月后被分配到一个边防矿山担任警卫任务。每日紧张的警卫任务,比起新兵集训来可是轻松的多了。
   那天,当他一走进这个矿山,就被这沸腾、繁忙的建设景象给吸引住了。夺目而去的是一幢幢高大的楼房;崭新的住宿区被雪白的“银世界”笼罩,像铁塔一样似的矗立在那里,更显得岿然巍立;刺破青天的箕斗道像一把利剑直插云端;劳动的号子声、机器的马达声、开山的放炮声、运矿汽车的轰鸣声汇成一片,相接连天。这些迷人的图案使陈刚暂时的陶醉了,顷刻间,思念慧兰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每日二个小时的站岗、执勤,是他最寂寞的时候,每到此时,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他盼望着盼望着慧兰的只字片言,无奈的等待折磨着他,煎熬着他……
   一天刚执勤回来,分队通讯员叫住他塞给他一个信封、一张调令通知书,通知书拿在手里顾不上看一眼,赶忙看着信封,是慧兰来信了,心头的喜悦,急切的打开那张盼望已久的温暖书片。
   慧兰的信怎么写的?我急切的问陈刚。
   陈刚说:“那是她在我参军离开成都后第一次和我联系,信中内容大概意思是:父亲去世后,她也参军上了部队护士学校,对陈刚的埋怨不该走的那样匆忙,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但在慧兰心中还在想念陈刚,希望我好好在部队干,争取提干,并约定在可以探亲时面谈两人的关系问题。”
   “就这么简单啊?”我又问陈刚。
   “是的,自从那封信后,我们两在以后的多次来往书信中,互相倾诉爱慕、思念之苦,感受着恋爱甜美的幸福。就是从那天开始,我被调到部队宣传部,担任干事,也有时间和慧兰来往书信了。就这样来往通信有多半年的时间,我们的恋爱比在上学时有了新的飞跃,什么海枯石烂,什么终身相依,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情定终身,什么唯我不嫁,什么相爱永远这样的字迹每次都是我和慧兰在信中的词句,那些美丽的,爱的词汇从来没有那样的甜蜜和温馨。”
   “既然你俩那样好,可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呢?”我紧追不舍的追问陈刚。
   陈刚捋起袖子看看表,走走吃饭去,现在都中午一点多了。
   我情不自禁的望望他,只好跟着他一起出
   宾馆饮餐部因为时间已过中午,就餐的客人不多。我和陈刚找了一靠窗户的位置,随便要了几个菜,边吃边接着聊了起来。
   “你就没回成都看过慧兰吗,就没见过面吗?”我说。
   “怎么没有?”陈刚盯了我一眼,接着和我讲起那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季节。”
   76年秋初,陈刚的宣传工作很有起色,反映部队训练生活、守卫边疆的摄影作品接连二三的在军区的报纸、杂志上发表,为此,军区为了培养基层干部,提高基层的文化生活,在军区举办了摄影培训班。陈刚作为一名摄影者,有幸参加了这次培训,并且也能和成都上学的慧兰见个面。
   几天的培训很快过去了。陈刚回到那阔别近两年、即熟悉而又陌生的家属院。
   傍晚,在离开两年后,便早早的走进那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小树林。树林依旧,人影不显,他急切的等着慧兰。时间滴答滴答的一份一秒的过去,可慧兰的身影此时在那呢?
   得到陈刚回成都的消息,慧兰的心在激荡着、涌动着……
   那天,她提前回家吃饭,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和母亲说,学校有事,就迫不及待的朝小树林走去。
   陈刚和慧兰的见面没有电影中那种温存和激荡,简单的问候过后,两颗心终于碰撞在一起。也不像如今那“你爱我吗,我爱你”那样卿卿我我的甜蜜。在陈刚的讲述中,我感觉到那天他俩的会面有温馨,有欢乐,有思念的话语,也有对爱人的埋怨。那晚,一个小小的树林把两颗爱的火花在撞击,在缠绵,在延续。那晚,俩个痴心不改,爱心不变的男女,发生着他们应该发生的一切。
   约会很晚,很晚。凌晨四点多,陈刚把慧兰送到学校门口,不得不扶着慧兰从墙头翻进学校。
   陈刚就要启程回部队了,慧兰和他都依依不舍。本来发车的时间还早,两人一早就来到车站,相守那离别前的分分秒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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