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边的恋情
作者: 莫邪表妹
时间: 2015-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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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灯光璀璨,夜色清幽,站在黑夜的河堤,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有点意乱情迷。而此时此刻,王敏灵心中忐忑不安、起伏跌宕。有一段时间里,她内心是喜出望
摘要:婚外恋的,压抑着的爱,原始的自由欲望,一切都压抑着,能不能冲破理性的堤?
一
灯光璀璨,夜色清幽,站在黑夜的河堤,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有点意乱情迷。而此时此刻,王敏灵心中忐忑不安、起伏跌宕。有一段时间里,她内心是喜出望外、欣喜若狂的。但又有一段时间,她内心又有一种想要躲藏起来的不安,这使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在黑夜中,在月光下,在河岸边,揣着一颗谜一样的心,在这漆黑一团的夜晚惘然地等待。
无疑,她是在等人,在等一个不知道应不应该等待,令她感到有点不知所措的人。其实想要约会,是她内心潜藏了很久的想法。而就在今个晚上,她终于狠狠地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任性一回。因为她害怕,害怕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了。
王敏灵看了看表,准时九点半,只是要等的人还没来。她情不自禁地左顾右盼,心情又开始慢慢地变得忐忑不安。
在现实生活中,无论任何时候,她总是一个非常准时的人,守时不仅仅是她的习惯,而且还是她做人的准则。
只是,时间到了,要等的人还没来。
她决定继续往前走,便一步一步漫无目地往前走,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在河岸旁,在宽阔的河面上,有三艘夜出的渔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在若隐若现的黑夜中在撒网、捕鱼、回旋。
然而,正当她兴趣盎然地欣赏着河面的夜景的时候,她又情不自禁地向来时的路上回了下头,这不回头还不要紧,一回头,她不禁唬了一跳——她分明看见了她认识的一张熟悉的脸孔,正向她这里跑来。
是王一鸣!
“该死,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额头上已经冒了很多汗。她有点害怕,有点胆怯,更有点无地自容,想要找条裂缝,把自己躲藏起来的感觉。
“万一他使坏怎么办?万一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怎么办?”王敏灵紧张兮兮地想。
王一鸣是何许人也?其实,他是王敏灵在一次工作联欢聚会上认识的朋友,由于涶涎王敏灵的美色,总是有意或无意对她骚扰。所以,王敏灵只能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地远离和防范着他。
“这下倒好,羊遇上狼了。”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王一鸣,敏灵的心也越发紧张起来。
“他会不会是故意跟着我来的?”她凌乱地想,几乎有点想哭出来了。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终于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既然无处躲避,她便决定大大方方地,向迎面而来的他打个招呼:“这么晚还跑步啊!”
王一鸣看了看王敏灵,却有点怨恨地嗤之以鼻,很显然,他不但早就看见了她,而且还一直偷偷地跟了她很长时间。但是,当王敏灵向他打招呼时,他却又理也不理,一直往前面的河岸跑,还没有跑到十米远,又往回掉头离去了。
“真是个怪人!”望着王一鸣远去的背影,王敏灵心有余悸,在紧张兮兮、唏嘘不矣的同时,禁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会不会又回来?”望着那个被黑夜隐去,看不见人烟的道路,她又愣愣地想。
“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熟人?”一想到这儿,她似乎想到什么重大的事情,立马像猎人一样,机警地环绕着自己所在的周围环境扫描了一圈儿,直到她看清了大路上已经随着深夜而变得人烟稀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又开始慢慢地感到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三更半夜还如此不守妇道地出现在大街上、河岸边。她突然有点想离开,想回到家里去。说走就走,她立马踩着急促的高跟鞋,一股劲儿地往回走,直到走了五、六米后,又渐渐停了下来:“如果我走了,万一赵思帆来了怎么办?我会让他很失望的。不能走,不能走,真的不能走……”她矛盾地想。
后来她又想:“既来之,则安之!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散散步而已。”于是,她终于又坚定地停了下来。
为了让自己更坚定一点,她决定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才9点57分。但对于她来说,却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为了放松自己的心情,她把目光移向前面十米远的河堤,那里的岸边正蹲坐着一个钓鱼的老头子哩。正当她快速地移动着步伐,凑上前去想看看桶里装了多少鱼的时候,手机的信息提示忽然响了,她看了看信息内容:“在哪?”
“一直往前走。”王敏灵随即回了一条信息。
二
夜色,很适合人类秘密的隐藏,在这浩瀚的夜海里,所有邪恶的灵魂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甚至堕落。王敏灵始终认为,黑夜是一种邪恶的美丽,它喜欢一口一口地吞噬星空,吞噬人类的灵魂,吞噬上帝爱的厚意,它甚至还引诱着纯洁无瑕的圣女,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总之,人类的一切腐败皆从黑夜而始。
王敏灵回了一条信息后,便倚靠在河堤边的平台上,双手倚扶着栏杆,悠闲地望着潺潺的河水,悠悠地在忽明忽暗、波光粼粼的闪烁中流动。她情不自禁地向河面扔了一片刚才随手而抓的叶子,直到那片叶子在河面泛起了圈圈的漪涟,才慢慢地淹没的时候,她的耳边便开始响起了一个很有磁性、低沉、浑厚的男中音:“我说咋看不见你呢。”
听到这个声音后,王敏灵没有直接回头,而是依然静静地望着前方的夜景。因为此时此刻,这个熟悉的声音,对王敏灵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一种像大海一样宽广包容,像泰山一般厚重的安全感,迅即锁住了她那颗飘渺的内心。刚才的那种局促不安,早已随着这温暖的声音的响起变得烟消云散。这种感觉就像乌云遇上了太阳,世间万物都沐浴在万丈光芒之中,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种甜蜜而幸福的微笑,因为她知道,站在她后面的男人,就是她在等待的男人——赵一帆。
当她回头的时候,黑夜中,一个身材高大、温文儒雅、约摸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含羞地低了低头,与此同时,又忍不住抬起头望了望他,直到发现他也在注视她的时候,她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总之,在黑夜中,透过清幽的夜,一种迅速上涨的少女怀春般的自然而然、毫无防备的心潮,正浓浓地洋溢在王敏灵的心间。
“我以为你不来呢,我以为你又要放我飞机……”她有点委屈地说。“呵呵,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放你飞机呢。”他笑着回答。
“我决定了,如果你再放我飞机,我就,我就永远也不约你了。”她突然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继续小声接着说:“因为,因为我怕黑,怕鬼。”
“你不是女汉子吗?还怕这个啊?”
“我只是在运动的时候才是女汉子。”
“原来这样子啊?可是我也没有放过你飞机啊。”
“就有——”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前天晚上我约你,你说没有空。”
“不是吧?那也算放飞机?”
“那当然算,我一个女的主动约你出来,容易吗?这是呼叫费,懂不,要知道,只要本侠女一吹口哨,就可以约出一串的帅哥,所以不收费岂不是亏了。”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啊?”
“这不是歪理,这就是真理,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以后每约你一次,有没有出来,都收费100块。我先登记了,过去的不算,前天晚上,你欠我100块。”
……
他们一边有说有笑地聊天,一边规规矩矩地,沿着幽幽的河堤往前走,渐行,渐远,渐芳香。
三
黑夜,似乎总是带着一种诱人的芳香,那种沁人心扉的芳香,时而随着雅致醉人的香水味,时携带着秀色可餐的美人花,沿着空中的空气一直旋转、飘荡,飘向了两颗久久未肯轻易开启的心。
也许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爱情,爱情所带给人的精神享受,并不亚于罂粟花之毒,那是一种欲触摸又不得其近的精神虚幻。与此同时,伴随着它出现所产生的虚幻,足可以瞬间颠覆一个正常的人。就像干沽的沙漠中,人们失去了水的源泉,久困于干枯。而就在此刻,眼前突然出现一栋美妙绝伦的海市蜃楼;所以,尽管明知那是一种虚幻飘渺,却总会让人流连忘返,都忍禁不住地明知故犯,不顾一切地葬身其中。所以说,爱情是不可能用理性去分析的,能用理性分析的就不是爱情。
他们一边聊,一边悠闲地漫步在这朦胧梦幻的河堤,一直走到了尽头,又沿路折返往回走。这时,伴随着夜的深沉,原来还在钓鱼、漫步的路人,早已经不知所踪了。而一向皎洁明亮的月亮,也似乎有意的披上了一层厚厚朦胧的轻纱,似乎要故意隐蔽自己的明亮,不肯轻易地去骚扰月光下,这对心意连绵的人。良辰,美景,花好,月圆,这一切的景象,都似乎是老天有意的,去催促成全着他们。
“累了吗?要不要坐坐?”望着娇美柔弱的王敏灵,赵一帆体贴地问。
其实,一直以来,在赵一帆的印象中,王敏灵都是一个活泼的女汉子,而就在昨天以前,他从来没见过她穿上裙子的样子。所以直到今天,当他看到王敏灵凹突有致地出现在他面前的妙曼身段,他才猛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王敏灵,竟是一个如此美丽迷人的女人,特别当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款步姗姗、姿态柔美地走动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用了一种男人欣赏女人的目光,去欣赏她包裹在黑丝袜下的那两条修长而迷人的玉腿。在他看来,穿上了高跟鞋的王敏灵,让他感到她是如此的娇媚柔弱,折纤腰以微步。突然间,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就是想用手去扶一扶她那纤弱的腰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担忧她的腰会突然闪断了。只是,他还是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意欲伸出的手。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清新怡人的河岸夜景,更让人流连忘返。星星调皮地眨着它那调皮的小眼睛在偷偷观望,弯弯的月亮,含笑地行驶在墨绿色的江中。
坐在河堤的石板上,王敏灵久久地低着头,此时此刻,她心里突然砰砰地跳个不停,于是她情不自禁地把脸藏在她那一头柔顺而美丽的乌黑长发下,因为心慌意乱,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赵一帆。因为,只要偶尔轻轻地一抬头,她就会发现赵一帆正在用他那微笑而修长的大眼睛在含情脉脉、深邃地注视着她,所以当她情不自禁地,轻轻回眸碰触他那热辣辣的目光时,便又情不自禁害羞的低下了头。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王敏灵早已经忘记赵一帆在前面惊天动地地说了什么,她略带着混乱的思维里,只是隐约模糊地记得他们在谈论着历史,谈论着政治。尽管平时,她很渴望赵一帆能与她思想上翻天覆地高谈一番,但此时此刻,她内心却又总希望从他的口中能吐出另一番更应景的话来。很显然,他们的话题,跟这个浪漫满城的繁华夜景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但有一点足可以知道,他们都是在形而上的思想空间里,任意翺翔阔谈的共通者。
“……纵观皇帝历史,剖析为君之道,才能、智慧、仁德乃治国驭人三个重要因素。他们当中,有的名垂青史,有的遗臭万年,有的世代称颂,有的昙花一现……但凡真正的好帝王,都必须要有厚德,才能胜任皇帝的重任。”赵一帆答道。
“这倒不一定,武则天一上位,不是也使用了大量的酷吏去镇压百官吗?还有一些皇帝,他们本来就不是厚德者,但却伪装成厚德者,道貌岸然的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接受着人们的爱戴。”王敏灵不赞同地反辩道。
“某些帝王虽高举仁德的旗帜,却大施残暴之政,但最终成为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不能长久。因为只有宽厚待人,心思百姓,爱民如子的厚德者,才能立于根本,不被动摇。"
“依我所看,有一些伪厚德者也是身不由己的,很多时候,他们也许根本就不想成为厚德者,但苦于被他们身边的那些人影响着他的行为,如果他不按支持者的要求那样做,也许就会地位不保了。”
“所以说,历史上真正成功的好皇帝,都是真正的厚德者,那些不是厚德者,哪怕是暂时伪装,也要装成厚德者……看来,你对历史挺有一番自我独特的见解。”赵一帆带着一种欣赏的目光望了望她说。
“所以,我赞同你所说的厚德者居上,因为厚德载物!”敏灵微笑道。
……
夜,真的好深沉,人,更是越来越凌乱。考虑到时间问题,他们决定再往前走一会儿,然后就结束这个约会。他们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河堤的尽头,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赵一帆指着那个灯光繁华而遥远的角度,回忆说:“小时候,我经常能游很远的水,能一口气游到那。”
“这么厉害?现在呢?还能游吗?”
“现在不能游了,好久没有游过了。”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有点迷离,他把目光停留在她美丽如樱花瓣的嘴唇,他仿佛看到了一树灿烂的樱花,一片片地盛开在满园的春天,而自己正置身在其中。
赵一帆确信,此刻他的确心绪不宁,在黑夜里、在柔风中,却依然可以透过伴随着清风的送爽与空气的流动,嗅着她时而向自已漂荡而来的芳香——那是一种甜蜜的触动与淡雅的沁人心脾所汇聚而成的陶醉。
深夜河面的风,慢慢地为岸上的人们送来了阵阵的清凉,王敏灵呆呆出神地望向了远方模糊闪烁着灯光的楼层,也许在远方,远方才会有她的梦,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已经站在远方,站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