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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淮夜之遐思

作者: 中秋黎明 时间: 2016-03-14 阅读: 61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行走的力量,早在即将进入癸巳年之时,被我界定为人生的一大幸事和乐趣,其实意在广涉佛迹。时至凌晨,小酌后仍辗转难寐,遂将数日前的拙作翻出,感此文已入深情,抑或

行走的力量,早在即将进入癸巳年之时,被我界定为人生的一大幸事和乐趣,其实意在广涉佛迹。时至凌晨,小酌后仍辗转难寐,遂将数日前的拙作翻出,感此文已入深情,抑或可作为一难得纪念,或为心灵所作。尤以近日复观西藏佛教故事,甚感精神之重要和魅力。释迦牟尼放弃王位,菩提树下修成正果。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凡夫俗子,何时能了却心中杂念,悟法理而超然,或只有些许人生真谛?
   --题记
  
   旧岁的一个夜晚,很偶然的机缘,南京的哥哥作为东道主,突然邀请夜游秦淮河。本来打算留作研究生毕业时,作为送给自己的礼物,不想有如此投缘的知己提前让我亲赏,亦或是一桩幸事罢了。
   早在初涉文学的时候,朱自清和俞平伯笔下的秦淮河,就已经和南京这座城市一起深刻地留在了我懵懂的印象里。桨声灯影,金陵烟雨,夜幕繁华,留在秦淮两岸的衷肠倾诉,以及永远定格的各种历史瞬间,等等,似乎逝去的了无声息,也似乎还在和眼前的一切融合在一起,从未远去。
   那夜的气温很低。透心凉的寒气,搁在平时,够冻人的。但是金陵的底色,在现代文明的衬托下,如此的诱人和美丽。尤以哥哥的热情,贡院门口的凉粉,那飘散着和武汉味道决然不同的臭豆腐,让我全然不觉冬的气息。一个钟头的时间,解说的引领,秦淮八艳、乌衣巷里、王谢故居,绿水之上,灯火阑珊,初猎六朝之气,虽无阳光之下玲珑剔透之观,然冬夜之朦胧美,也是让人难忘。
   自然之景多自在,人文之景沁人心。大气之处,小家碧玉,比翼齐飞。可是,内心深处所想所思,总感时过境迁之后,多为悲情与遗憾尚在心间徘徊。河畔的诗词,雕像,古楼飞檐,头顶的石桥,还有那今人只传为笑谈的人与事,敢问有几是脱离了残缺的?吴敬梓创儒林外史,陈圆圆之千古憾事,曾左李辈,概近代陈独秀等,有难得之才可又身陷褒贬。人生之短,人生之无常,定有何人知晓?
   现在想起,那夜从秦淮河返回途中,跟哥哥讲起自己的儿时经历,年少轻狂,雪域所遇,并非闲聊,而是性情使然。文人待友自古如此,若投缘则至亲至爱。拿秦淮所历文坛巨匠,唐伯虎,郑板桥,袁枚,人人均可。再忆生之风格,似乎异曲同工,放荡不羁,随性而已。古以琴棋书画,酒茶女色,今也不会超脱,不过取舍有别。
   夜色中的游观,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文在人更在情。记得在船上跟哥哥讲,大意是倘若是晴朗的春夏之交,岸边杨柳依依,耳畔萦绕苏州评弹之类的乌侬软语,该是一种怎样的惬意。现在想来,仍感有所愚昧,因为人之境在乎内而不在乎外!
   第一次游秦淮,所知甚少。当晚回去后,又看了一下手机网关于它的介绍,袁枚的名字映入眼帘。因学生时代习其《黄生借书说》,爱其随园诗话,故更为关注。有时叹息,机缘之事很难言语表达。不曾想,他的诗文与处事,给我以启发很多。“造屋不嫌小,开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游鱼长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爱荷花,未敢张网罗。”“放鹤去寻山鸟客,任人来看四时花。”据网载,袁枚不愿在官场上争逐名利,依自己的方式生活,无羁无绊,优游自在,活到八十二高寿。六十五岁以后,游遍名山大川,浙江的天台、雁荡、四明、雪窦等山,安徽游过黄山、江西庐山、广东、广西、湖南、福建等地,让我更加坚定了行走的信念。作为乾隆时代与纪晓岚齐名的文学家,不但倡导践行为文流露真情,其为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讨厌矫情,却极重情义,其友沈凤司死后,因无后嗣,袁枚每年为他祭坟,三十年未曾间断,对友人的情义深重,令人感动。印象中,这与武汉古琴台伯牙和子期的知音佳话,同样是人内心的呐喊,是对真情的守望。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这是《红楼梦》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之中林黛玉所吟诵的一首古体诗中的几句最爱。人之终究,红花绿叶,质本洁来还洁去。正如佛经所讲,心有所住,即为非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切法门,明心为要;一切行门,净心为要。
   深夜忆秦淮,思静而眼浑,力乏而心暖。闲言碎语,是为记,想念祝福亲友,泪中自往生。未来有一日,我终究会尽力放下身外之物,求心之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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