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小景
作者: 在水衣坊
时间: 2015-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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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孙宁到底能不能和孙扬走到一起?这些搓人,在贴巴里瞎说,我气疯了。几个人正埋头工作,杨娟突然爆发出一声怪笑,吓得另两个在电脑前办公的人抬起头惊讶地望着
摘要:进来的是李总,去办公室经过孙会计身边时说了一句:孙会计你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孙会计对着那两丫头伸伸舌头,进了李总的办公室,然后随手把办公室的门推上了。
哈、哈,孙宁到底能不能和孙扬走到一起?这些搓人,在贴巴里瞎说,我气疯了。几个人正埋头工作,杨娟突然爆发出一声怪笑,吓得另两个在电脑前办公的人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她,又不知她怎么了。连日来她成了孙宁狂热的粉丝,上班除了早上打完送货单之后,偶尔去信息平台查看一下有没有新的信息,她就在贴巴里守着。有时兴奋地大笑,有些生气地擂着办公桌,让另两个人一惊一乍的。
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俩早迟要被你吓成神经衰弱。孙会计无奈地对着杨娟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孙宁,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神经病了,对你真是无语。
我靠,你太不了解一个粉丝的心情了,有时两帮的粉丝会为了彼此的偶像,在贴巴里跟贴大吵,那才叫过瘾呢。
孙会计你别答她,她现在是走火入魔了,哪天让她给老板逮着了,看她怎么收拾。
哈哈,我就那么弱智?听到脚步声我就隐了页面了,哼哼。我现在隆重地告诉你们我的一个决定,故作深沉地沉默了片刻,她说:我决定不干了,随后发出几声阴惨的怪笑。那样的笑似乎在90后的人中非常流行,是周星驰的无厘头怪笑,令岁数大点的人听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你脑子有病吧,这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我和孙会计可是刚进来没几天,我们刚刚混熟了,你就走人干嘛?韩芳说:孙会计,我现在真觉得杨娟脑子是进水了。韩芳说完偷偷地笑。
你才脑子有水哦,你们再过几天就会发觉我为什么不干了。尼妈,从早上七点上班到下午五点半,刚开始老板和我说会有加班工资,我上月底去看我的工资表还是老价格。我向老板提过不知多少次了,老板总说要我先做着,到时一起补给我。你们哈会相信?我进来都快半年了,越来越发觉老板说话不算话,把我当小孩耍,搓人。
你以为有几个老板是说话算话的啊?告诉你,天下乌鸦一般黑,有好的也临不到我们在他手下做。
不过孙会计,我发觉老板现在蛮相信你的。
什么原因啊,我和韩芳怎不觉得啊。
呵、呵,你们怎会发觉呢,再过段时间你们自然会发觉了。正说着话,孙会计发觉隔壁老板家和办公室相连的那个窗子边上有人影立在那,她定晴仔细看看,是老板娘站在窗子后面,这样的情形,她已无意中发现好几次了。于是她用手指在嘴上作了一个嘘的动作,在一张纸上写到:我办公桌的这地方我好不喜欢,但也没别的办公桌可用,有的话我真想换个位置。老板娘又在窗子后面监视了。
我也觉得你那个位子不好,我要不是早你一天进来,你那个位子就是我的位子,亏得我早你一天进来了,呵、呵、呵。我也发觉老板娘在窗子后面晃来晃去地好几次了,是不是在监视我们啊。
她要监视就让她监视呗,不能说上班当中还不让人说话?管没来之前,老板最相信吴主任了,你来了之后,我发觉老板有好多事都不和吴主任说,而是和你说了。
错,老板不是相信我,而是另有原因。她。嘘,有人来了。三个人立刻哑鹊无声起来。
进来的是李总,去办公室经过孙会计身边时说了一句:孙会计你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孙会计对着那两丫头伸伸舌头,进了李总的办公室,然后随手把办公室的门推上了。她刚进厂时,第一次李总要她进他办公室时,就和她说过,以后进出他的办公室,要随手关门,所以她就记住了。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老板交待的事她就得不折不扣地完成。
二
孙会计我和你讲一件事情,老吴和我搞翻了,都没来几天了,这几天我就在为这个事烦心,我也去她家了,也托别人去了她家,但她就是说不想做了。我现在有两手打算,准备要你替她管理厂里全部的事务,万一她真不来我就放弃。她不来,我又不能绑她来是吧。
吴主任你怎么都不能放,你和她吵了还是怎么了,好好的她干嘛不做啊,是不是因为我进来,她才不高兴啊。
我和你虽然共事没多少天,但也发觉你在能力方面还是很可以的。老吴在我说招一个象你这样的人时,她就反对。她的意思就是还象从前一样让她来管理厂里的一切,我说招人后还是让她管理厂里所有的事务,她说没必要加重厂里的负担,用人能省就省,我也晓得她是为我着想。但是做企业并不是她所想象的,有些人就是省不了的,我现在的管理模式是在走MZ那条路子,就是一切都要程序化,厂里的一切,打开电脑就什么都清楚了。这些事让以前的那些人来操作,他们也搞不出来,所以才请你来了。老吴就不同意,是我一再坚持要请人,所以她就和我闹情绪。前几天因为一件小事,我说了她几句,她就不来了,你讲哈烦,都不能得罪。话说回来,她是不错,在我厂里做好几年了,但是我也没亏待过她,一直非常尊重她,厂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和她一起商量的。她现在以为我不重用她了,我只不过是想改变一下厂里的管理模式,她不同意哪行呢。
那是哦,作为你的手下只有建议权,主动权还是你的。不过吴主任你怎么也不能放,我虽然进来不久,但我也知道她对你厂里的一切甚至比你还清楚。如果是因为我来了她不快活,我可以不做,反正我无所谓,再找一家做就是,我事情也好找,你千万不能因为我失去吴主任。
你别瞎说,吴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我也和她说了,让她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过几天我肯定还会想办法请她回来。这过渡阶段的事你先替我多烦点神,我们不能因为她不在厂里就让厂里乱了,不能说我厂离了她就开不下去吧。
那倒是,现在也不是哪个离了哪个就不能过,但是你要我现在替吴管你的厂子我肯定不会答应。本来她就是因为我进厂不高兴,才和你闹情绪的,现在你又让我来替她,工人和她也都处了多少年了,背后人家一告诉她,她会更加生气的。这段时间也只有你自己在厂里多待待。你放心,属于我的事我会不折不扣地完成,我会把计划做好,会让厂里的生产正常,我只能保证我这一块,其他的我不能答应你,我想你也会理解我的。
计划这一块相当重要,这段时间你就多费点心把计划做好,我们也要做给他们看看,他们做不了的事我们做起来了,他们也就没可说了。
进厂来虽然时间不久,但我也能发现厂里的人事很复杂。我刚进来时我对哪个都尊重,总是向他们讨教,但是你不问吧,他们说你傲,你问了吧,他们又阴阳怪气的,有时我真被他们搞得好尴尬,站在那走又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讲的我非常了解,你别看他们做事能力不行,但是使坏方面真是一套一套的,我肯定比你了解他们了,你讲的我一点不抬杠。李总说过,自嘲地笑了几声。
李总,没事我就出去了。说完这句话,孙会计就走出了李总的办公室。李总的办公室在她们办公室的里面一间,他进进出出都会从她们身边经过,而孙会计的背就对着李总办公室的门,办公时一点点小动作都会落入李总的眼里。话说回来,利用办公时间,她就是想玩也玩不了,那么多的事要熟悉,整天她都精神高度紧张,哪还有什么心思想着玩。目前最大的任务,她就是想把计划这一块摸熟。当初厂里招人时是说招会计,她来应聘后,李总却要她做计划。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左思右想后她还是决定做下来,她认为天下无难事,就怕有心人,再难的事也难不过上学时的数理化吧。
但是很多的事并不是她所想象的,一个企业那么多种产品,每个产品都是一套模具,都要在适合的机床上生产,产品所需要的原料和色母都不尽相同。孙会计虽然说是做计划,但是成品和原料的出入库都要她来做,产品的库存,原材料的库存,定单量,所有的都要装进她的脑子里。而这些都是她从没经过的,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天天在办公室里就是研究产品、产品和原料、色母、产品的库存。这个产品应该是哪台机床上生产,这个机台是否空闲,产品的周期等等,一天下来她脑子都大了,但是她没有退却,她一天天地适应着。刚做的几天,李总要她先下计划单,这个计划单怎样做,是否合理,她一片模糊。有时只有硬着头皮去问吴主任。问了几遍后,吴主任说:孙会计我和你说真的,这真是你,换成别人,哪个问我我也不会和她说真话的。本来这事就不关我事,老李即然要我别管这些事,我就不会管,有些事我还是少管的好,万一出了差错,他老李就会怪我,到时我可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我知道,我也晓得你所说的,厂里也就你最熟悉,我也只有问你。我进来应聘时是应聘会计的,结果进来要我做计划,这方面我从来就没做过,这几天真是把我头发都烦白的了,生怕出错。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只能和你厚着脸皮子讨教,别人我又不熟。我这人还怕生,有些人我都不敢望他,更别说问他东西了。
反正这一块你想全部熟悉,没三个月的时间你根本就熟悉不起来,这我晓得,我在里面也做了六七年了,从他一开始搞厂,一直到现在,我就在里面做,大大小小的事哪样我不清楚。对老李我也是一心一意的,把厂里的事当成自家的事在操劳,他现在反而嫌我没文化,要劈我腿,我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和你不见外我才说,别人我说了也没用。你问我,我知道的就会告诉你,不晓得的你也别怪我。但若是别人,我不会说一个字。
我进来没几天,但是我也知道你在这个厂的份量,厂里拐拐角角都装在你脑子里,只有老李不清楚的,没有你不清楚的。
你说这倒一点不假,你要是找老李要一个东西,他只会找我们要,他根本也不知在哪里。但是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嫌我老了,没用了。
其实和你说真的,我在厂里也不会做长久的,这里的环境也不适合我。我现在是做一天是一天,哪天不能做了,我就撤。但是我在里面做一天,我就会不折不扣地做好属于我的事。
做久做不久反正也不关我事,老李这个人纯碎是没脑子,怕烦神,耳根子又软,今天相信这个人,这个人说什么都是好的,明天不相信这个人,这个人就成了狗屎不如,我对他太了解了。
吴主任说这些的时候,孙会计仿佛看见李总咬牙切齿的那副样子,虽然目前李总对她还不错,但是她知道有一天他也会以这样的一种态度对她的。所以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态度,做一天是一天,绝不可能做太久的。虽然她也不想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把厂里的一切熟悉了,最后还是走人,她觉得自己既然做就要做好,不能让人家说话,吴主任说她熟悉厂里的一切要三个月,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尽量不要太麻烦别人。
三
身后李总的办公室里不时传出里面的说话声,孙会计并不想刻意去听,但说话的声音很大,不时撞进她的耳朵里,她明白不久会要她进办公室里去的。于是她把她的计划表拿出来翻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于是她定了定心。里面的人鱼贯而出,随后里面的李总喊:孙会计你进来一下。她应声进去,在靠门边的沙发上坐下,李总眼睛望着办公桌边的窗外,那里可以看得见车间里的一切。孙会计你的计划是怎么做的,怎么几天的料单一天就开出来了。看得出李总已经在非常克制,那张脸因为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有些变形。
我计划是一做几天的,但是料单是一天一天发的,如果是小件,一天用不了多少料子,我会把几天的料子一下子开出来,仅料桶装。
那这有什么问题呀,不是对的吗。
刚才他们在里面的话我也听到了,说我一天开几天的料子,是吧?那些大件本来一天就要不少的料子,我开料单时肯定要一次开出来,要不然大夜班的工人就没有料子生产,配料师傅下班后,哪个来领料配料呢。再说仓库下班后就要关门的,我肯定是一天的料子要发出来,如果他们要求我作几次发,我怎么发?到时一会一张单子,程要文又要怪我。
那你就继续这样做,让他们说他们的,当他们说话放屁。这一块你不要管他们怎么说,你做好就行了。他们就这样子,你怎么做他们都看不顺眼。
我对他们已经够尊重了,也觉得他们够累的,所以下料单子时我都是送到他们手上,机台上面能不能按排生产,我也是去问一声,虽然我知道问了和没问是一样。
你没必要去问他们,你现在已经很熟了,问他们没用。他们就这样子,你问他们吧又阴阳怪气的。虽然吴和程私底下也是互相意见大的很,但是为了针对别人,他们还能联起手来。
这我当然清楚,我现在还要向你反应一些事,要不然以后责任又会绕到我头上,我也不是怕承担责任,只是这责任有点大,我承担不了。我计划是下下去了,但是机台上面一直不按排生产,到发货时没货发怎么办?我的计划有的下下去都快一个星期了,还一直没有生产,马上就要发货了,别到时又说我不安排生产。
那个你别管,你每天不都有计划单吗,而且都有他们的签字,到时他们想赖也赖不了,你只管做好计划,其他你别管,到时有我来找他们。
我发觉这次吴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象变了一个人,工作吊儿郎当的,我心里也清楚得很,现在反而不能得罪。我请她回来的目的就是让她掌管全厂,不是要她干事。她倒好天天在那里干事,生产方面的事好象与她无关一样,我已经够忍了,尼妈要是依我的脾气,非得骂她一次才好。做点事头都痛,方方面面的事太多太多了,吴又不理解。当初我要她放下手里的事就是掌管全厂,她就是拐不过弯,以为我不想用她,没文化的人你真的没办法,还死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来看看她,MZ在催货,货都发不了,她还在那扫地。这些事可以在交接班时要工人们做就行了,好象什么事没她都不行一样,不晓得怎样安排人,做事不分主次,然后还说自己一天到晚累得没有歇的时候。说完李总又在那自嘲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