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话连篇之二十三

摘要：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 写在前面的话：
　　 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敬佩鲁迅、柏杨，喜欢刘齐、米奇，爱看《北京晚报》《燕山夜话》，经常“胡思乱想”“胡说八道”……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黑话”者，真话实话之内容，白话短话之形式。这辈子，再不说实话就没机会了。这种话，再不说明白就装糊涂了。本来属于私人日记，架不住老大的鞭策和敦促，也便将这黑话小辑于江山，大白于天下。
　　
　　 （1）
　　 尽管有些怀疑《2016年各地第一缕阳光》片子的真伪，但还是愿意把它们视为新年的好彩头与大家分享。方才给自己抽了个新年签叫做“随和”，开始有些纳闷，现实生活中黑人是个挺不随和的主儿啊……后来想通了，原来这是鞭策和指引，也可以将其作为心理暗示：问题来了，麻烦来了，脾气来了，火气来了，立刻在心里默念它十遍二十遍：随和，随和，随和……或许也就烟消云散甚至云开日出了。随和，比“温柔”智慧，比“任性”聪明，实乃人生之大境界，需要长久修炼方可达到，看来黑人终于熬出头了，这辈子可算有救了，花甲之年获得人生瑰宝一一那个“随”字可以治病救人，那个“和”字能够延年益寿。丙申年，随和年，随心所欲大自在，和和美美大团圆。新年签，上上签！
　　
　　 （2）
　　 这是七年前的一段影像资料，那一年，黑人还不老，而这个叫做《前进之友》的合唱团不仅风头正劲，并且风华正茂。如今，听着一曲曲熟悉的旋律，看着一张张亲切的面孔，黑人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想念张琨，她是这个合唱团的开创者和奠基人，如今沈阳市许多业余合唱团的指挥和骨干都是出自她的门下。想念曹丁，是他引领这个合唱团登上了风光无限的精神高地和艺术高峰。想念优秀且可爱的青年钢琴家武乐，想念睿智而幽默的节目主持人吴庆久，想念病榻上的友书，想念天堂里的双双，想念一位位已经离开合唱台的大哥，想念一个个告别了青春岁月的小妹，想念如今分布在各个合唱团的“前进之友”，想念现在天各一方难以相见的至爱亲朋……七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其间所有的悲欢离合都让我们学会了感恩，读懂了惜缘，记住了“合唱的真谛全在于一个和字”（曹丁），理解了“以歌会友，陶冶情操”（张琨）的深刻意义。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前进之友”依然在前进，我们大家永远是朋友一一因为共同的艺术目标和精神基因。新年伊始，把祝福送给和平、沈河、皇姑、铁西、于洪、大东、浑南、沈北的许多合唱团，送给美国、澳洲、北京、上海、桂林、珠海、宁波、南京的诸位老朋友：新年快乐，猴年欢歌！
　　
　　 （3）
　　 愚民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
　　 智者有独立而正确和思想。
　　 文人能够生动的表达思想。
　　 君子能够践行正确的思想。
　　 他们分别住在一二三四楼。
　　 他们构成金字塔基身端顶。
　　
　　 （4）
　　 这些天在家里陪妈妈，她总是翻来覆去的说两句话，一句是“蝈蝈怎么没带来？”一句是“你们想吃点什么？”。大概世上的妈妈都是这样，在她们心里只有儿女，没有自己。如今妈妈老了，妈妈病了，妈妈健忘了，妈妈唠叨了，妈妈在端你给她榨的豆浆时手有些抖了，妈妈在你给他泡脚时竟然说方才泡过了……这时候，妈妈像孩子，我们是“妈妈”。这些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陪她吃，陪她睡，陪她唠闲嗑，陪她看电视……百善孝为先，百孝顺为先，百顺陪为先。陪伴，便是最大的孝道。方才一边给妈妈捏脚，一边说笑，说妈妈一定会在我们家族的寿命史上创个新高，到2020年的正月初六，我们俩一起过生日，妈妈九十大寿，儿子六十六。邀请诸位参加啊。
　　
　　 （5）
　　 几十年改革中的最大问题就是，把市场仍然交给市长，而把许多不该商业化的地方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大市场：文学、艺术、教育、医疗、科研、军事……
　　
　　 （6）
　　 黑人的妈妈就是这样一位习惯与自己的病人换位思考的医务工作者。她二十岁做护士长，六十岁在医学会离休，和患者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连爸爸都曾经是她们科的住院病人，而从敬佩到爱慕至婚姻的。在爸爸的回忆录里专门写过母亲是如何细致入微的体贴和照顾自己的病人，我也知道有好多患者后来都成了妈妈一生的朋友。黑人曾问过妈妈，为什么对她的病人这么好，妈妈说主要的原因有三条：一是她从十几岁在教会办的护校里上学就熟知上帝爱人和南丁格尔，二是她参军后在部队医院里就是把流血牺牲的战士视为自己的兄弟姐妹，三是她从小到大一直身体不好，深知病痛之苦，病人之难一一于是更把为病人解除或者减轻苦难作为医务工作者的神圣职责。只可惜，如今有些医院和医者已经变天使为商家，甚至是黑心赚钱的商家，于是医患矛盾激化，社会形象丑化，人际关系恶化。即便是比较好的医生，也只是埋头看病，不问其他。区别于此，黑人从妈妈那里所得到的最大启迪是：医者，仁也。医生眼里乃至心中的病人，首先是人，其次是病，正如本文所言，“读懂病，更要读懂人”。当然，像妈妈那样视病人为亲人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取其次能够治病救人救心救灵魂救精神者，也是医中高手。因为我们都知道，医学一概而论，病人千差万别，人的精神和意念可以创造许多医疗奇迹，这些也应在大医学的范畴之中。话说回来了，爱与责任，才是医者之本。妈妈，我们也爱你。
　　
　　 （7）
　　 在人生之旅特别是青春之路上须知：努力与机遇，付出与回报，目标与进程，理论与实际……都可能是前者大于后者的比率，但是仍然不可停止脚步（如果前进，失败的概率是60%，如果止步，失败的概率是100%），只是要让我们的脚步更扎实，更坚定。这些必须告诉我们的后代。
　　
　　 （8）
　　 凡不孝不悌不仁不义不慈不善不正不律者，当多大官挣多少钱有多深的学识被多少人追捧……皆无用处。花虽绚烂，因草本仅活四季。树虽质朴，因木本而生百年。林公“十无益”，做人之根本。唯有好好做人者方可好好活人。
　　
　　 （9）
　　 住过周庄、同里、乌镇、西塘……窗外漫水，枕水而眠，梦回宋城，烟雨江南。如此水乡古镇，决不能走马观花，清晨炊烟袅袅涂抹云天，夜晚红灯串串倒映水中，才是最真最美的水墨丹青之长卷。而这时，只要你推窗凭栏，便有湿润绵软的阴柔气息扑面而来，醒人，醉人，撩人，迷人。这心也被浸的湿漉漉软绵绵的了。
　　
　　 （10）
　　 人生，有许多资源是限量开发的：可以留存，不可超采；先用后不用，反之亦然；倒也无法留给来生。所以，人生的艺术全在于一个“度”字，人与人的距离，也全在于把握好分寸。总之，应当用足用好各类生命资源，超支不行，结余无用。譬如身体，既不能闲置，也不能透支，早年透支晚年平仓。譬如感情，既不能冷冻，也不能泛滥，万万不能走两个极端。
　　
　　 （11）
　　 感恩之心是快乐之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说黑人有时也和身边的人翻脸，但日后却渐渐的淡忘了当初的矛盾及其原由，只记得人家的好，这样一想就觉得有愧于心了。而这愧意与爱与善与释然与欣然离得最近，于是，冰消雪融，春暖花开。
　　
　　 （12）
　　 古往今来，在妻子对丈夫的诸多称谓中，“郎君”太雅，“老公”忒俗，其实也反映出不同社会和时代的文化层面。当初“君”为上，如今“公”为大，或说“功”为大，功利为大，哪怕是太监呢，有钱有势也成。其实，当下那些嗲嗲的喊老公的女孩，十有八九不知道老公即是太监，没那文化，也看不起有文化没钱化的郎君。只要有钱化，非郎非君都行，不行也行，阉人老人皆可，可夫可父。于是，中国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男人也都不那么重要了，后面这句话是听一个外国男人说的。
　　
　　 （13）
　　 当文学完全屈从于市场的淫威或者诱惑时，也便完成了逼良为娼，区别仅仅在于：卖艺不卖身，卖艺又卖身，卖身不卖艺。真正的文学，应该与买卖无关，当然也与评奖加精无关。
　　
　　 （14）
　　 一周前有朋友问黑人新年可否入市，黑人的回答是：如果手里有个百八十万的闲钱，不妨拿出十万八万玩玩，否则你该干嘛干嘛去。拥有二十多年股龄的黑人一直认为：中股即是中蛊，散户大都傻货。
　　
　　 （15）
　　 有朋友说这《芈月传》越来越不好看了，主要是芈月不如以前好看了。黑人不以为然，倒是觉得现在这个心狠手辣的芈月开始接近历史的真实了。相反，以前那个单纯、善良、清丽的芈月，实有美化做作之嫌，于是才给观众反差太大的不适之感。其实，编剧和导演也很纠结和辛苦，一直在孔雀开屏的正反两面挣扎。据说原著中的芈月还原了不少邪恶，很想找来看看。无论美丑，真实就好。
　　
　　 （16）
　　 艺术的功能之一就是给冰冷的文字、数字、颜料、石料、土木、冰雪、棉纱、钢铁……赋予温暖的灵魂。
　　
　　 （17）
　　 知道老树善酒，原来也善茶，其实应该想到，无论书画艺术，还是人生哲学，都是离不开酒文化和茶道学的，二者一浓一淡，一辛一甘，一热一冷，一满一半，真真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而这酒这茶，都是名利场之外的精神消遣，也是老树漫画中的逍遥神仙。
　　
　　 （18）
　　 漫画草原，最贴切的是那个“漫”字，漫无边际，漫天蔽野，漫不经心，漫步自由……草原是由你随意涂抹的画布，没有任何限制视野的画框。
　　
　　 （19）
　　 漫画家老树的根在唐宋（诗文），干在民国（画风），枝在当下（对象），叶在心里（思想）。
　　
　　 （20）
　　 显然，《芈月传》中的黄歇身上最具有贵族精神的三大特征：文化教养、社会担当、自由灵魂。这三条，芈月不具备，因为不自由；翟骊不具备，因为没教养；赢稷不具备，因为没担当。
　　
　　 （21）
　　 一楼酗酒，因为生活，譬如张学军；二楼醉酒，因为艺术，譬如丰子恺；三楼戒酒，因为宗教，譬如李叔同。
　　
　　 （22）
　　 黑人曾经去过儋州，时间有限，只是拜谒了东坡书院（建议“儋州美景”中也应当包括此类人文景观），还有这么多的人间仙境没有去过，下次再去补课。窃以为，一个地方，如果兼有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碧海银滩、椰风花雨、松涛日出、渔舟唱晚……这人间的美景就算齐全了。儋州有幸，集天南海北美景秀色之大成，岂止震撼，而且让人陶醉，难怪当年流放至此的苏东坡后来竟然不想回去当官了。
　　
　　 （23）
　　 三十多年前的辽宁大学，有一帮名副其实的“大”学生，黑人比较小，二十九岁，班里的老大哥已经五十开外。这一天，教室里走进来一位教英语的小老师，二十刚出头，长得挺像山口百惠……于是留下了一段亦师生亦朋友亦兄妹的佳话。如今小老师也老大不小了，身边的儿子高她两头，娘俩从澳大利亚回国探亲，她的老乡长连兄做东，一桌美食没吃多少，光唠嗑了，分手时还觉得有许多话没有说完。
　　
　　 （24）
　　 黑人以为，一些俗语的误传或与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有关，譬如把无尖不商改成无奸不商，譬如把无度不丈夫改成无毒不丈夫，譬如把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改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说到底，在社会形态和意思形态的变化中，功利之心渐渐遮蔽了礼仪之邦，于是，王八蛋取代了忘八端（孝悌忠心礼义廉耻），商贾骗人，政客杀人，出卖亲人，嘲弄好人……统统在这些俗语（观念）的变化中堂而皇之而成为理所当然。于是之于是，鲁迅才在中国的史书上只看见两个字：吃人。
　　
　　 （25）
　　 回到老家过年：全城一片洗牌声，寥寥无几读书人。邀请朋友，正在麻将桌上；拜访朋友，也在麻将桌上；会见朋友，要在麻将桌上……三百万人口，三十万麻友，三千万赌资应当是最保守的估计。那么每天新华书店的销售额呢，应当是个可怜的数字和可悲的比例。附庸风雅的黑人勉强赖在这可怜可悲的行列中。昨天去见大学的老师和同学，趁他们还没到饭店的时候去了趟旁边的文化书城，给国外回来的老师妹妹和她的混血儿子选了几本国家地理经典和中国旅游指南，给正在读词写诗的学长选了一本精装的《纳兰词》，给老师的母亲（也是我的文友）选了一本刚刚出版的《周恩来传》。于是，酒桌上多了不少有趣的话题。
　　
　　 （26）
　　 无聊的题头（不是刺激，而是刺痛），有益的内容：大自然不需要人类，人类需要大自然。但愿人人都懂得这个浅显而深刻的道理，首先国人要懂。切莫“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27）
　　 和朋友们一路同行，黑人觉得坐火车是个不错的选择：一路胜景，一路欢歌，一路美食，一路扑克。如果人少，就包一间软卧，闹中取静，怡然自得；如果人多，就在一节车厢，同寝校园，共住乐园。每到一站，就下去拍几张照片，在微信上与大家分享；每过一地，就记录比较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的变化。这样一路下来，日记也便成了游记，朝阳晚霞，江河山川；友人也便成了亲人，风雨同舟，甘苦与共。眼下最想和朋友们坐火车一同前往的目的地就是乌鲁木齐和莫斯科。
　　
　　 （28）
　　 黑人总是觉得：地灵在先，人杰在后，没有大自然，便没有大风流。同样，如果没有西湖山水的美好召唤，便没有马一浮的理学思想，便没有李叔同的宗教信仰，便没有丰子恺的艺术灵感。西湖，滋润高尚灵魂的不竭源泉。
　　
　　 （29）
　　 黑人去过西藏，有所了解藏传佛教及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特殊的文化含义及神秘性，它强化了对世俗真爱的追求的执著和神圣。黑人一路所见诵经、转经、磕长头、转山等等宗教仪式，是藏传佛教中具有神秘性的信教方式，蕴含并体现信仰的执著和虔诚。在大昭寺和纳木错湖等等地方，看那无比虔诚的朝圣者是如何用心灵“触摸你的指尖”，“贴著你的温暖”，这些诗句，真切细腻，同时也体现了对“你”的向往和迷恋。尤其结尾时的那句：“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承接著“仓央嘉措情歌”一贯的宗教叛逆情调，又呈现了追求现世真爱的新宗教色彩。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仓央嘉措成就了这首诗歌，所以，当这首歌被托附到仓央嘉措的名下时，是那麼的妥切自然，宛若天成。同时，这篇诗歌也重新在世人心中成就了仓央嘉措这个“人世间最伟大的情郎”。如今，黑人常常想起在拉萨街头的每一个偶遇和每一种感动，那都是命运的引领和人生的必然。想念西藏，仰望高原。
　　
　　 （30）
　　 黑人生长在上世纪的五、六十年代，成长在六、七十年代，奋斗在八、九十年代，彷徨在世纪之交，重生在世纪之初，快乐在新世纪的一、二十年代，安享在三、四十年代。人生百年，苦辣酸甜。感谢岁月，可谓圆满。
　　
　　 （31）
　　 说到去美国旅游，黑人的目的地不是纽约和洛杉矶，而是黄石、白令、天使之窗、天空之岛等等国家公园，在那里，无需金钱和语言，只要文化和时间。黑人一直以为，此大洲与彼大洲，此国家与彼国家，此民族与彼民族，最容易交流和感悟的就是接天连地的大自然。尽管在纽约第五大道上我们一贫如洗，可是面对大烟山、大峡谷，我们同样是心灵富有的欣赏者和旅行家。